“謝謝,謝謝您!”那人聲音有些哽咽,不住的道謝,木林已經走了,他朝著木林的背影喊道:“請等一等,我給您打一個借條!”
木林頭也不回的擺擺手,鉆入了林東的車里。
“我說木林,你好心泛濫啊,怎么把錢都給他們了?他們連你的名字都不知道吧?”一上車,林東就埋怨起來,他剛才看到木林給錢的過程,也聽到那人要打借條,而木林沒有同意。
木林看了他一眼,緩緩道:“如果他們有心,會找到我的。如果他們連這點事情都辦不到,算我看走眼了。”
林東詫異的看了看木林,感覺這個比自己還要小的小子如此神秘,于是不再說話,開著車回到了家里。
在路上,木林感覺今天晚上的事情的不尋常,歐陽是一廳之長,就是小野酒吧有毒品交易,也用不著他親自出馬吧,一個小隊長就能解決問題,可是不僅僅出動了中隊長,連他本人也親自到達現(xiàn)場,是小題大做還是有其他的原因?
而那酒吧老板和林東似乎認識,林東沒有說,他也就沒問。這個時候,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反正自己待幾天就走了。
今天晚上,林東格外的沉默,好像行事重重的樣子,回到家里后就去了他父親的房間,半個多小時才出來。
木林睡在林東隔壁的客房,他躺在床上,腦海里浮現(xiàn)出魂牽夢繞冰的音容相貌,突然冰的樣子變成了圣潔的林嫣然,接著又變成了帶著幽怨眼神燕燕的模樣,弄的他心煩意亂,無法入睡。坐起身,拿出《古泰拳十式》那本拳譜看起來。在拳譜的最后一頁,是一段文字,里面記錄了一段吐納方法,他按照內容練習起來。
“納氣有一,吐氣有六;納氣一者,謂吸也;吐氣六者,謂吹、呼、吸、呵、噓、呬,皆出氣也,吐故納新,氣沉丹田.....”這是一段僅僅三百多字的文字,是用漢字抄錄上去的,沒有泰文,木林本來認為沒有什么用,可是在看了幾遍后,發(fā)現(xiàn)文字記錄的是吞息吐納的法門,便試著練習,誰知竟然有平心靜氣的功效。
他盤膝而坐,無心朝天,只默默誦讀了幾遍,便心如止水,忘記了一切,等他睜開雙眼,天色竟然微亮了。
即便他坐了一個晚上,雙腿也沒有發(fā)麻,反而精神奕奕,真是神奇的法門!
木林站起身,在房間里揮動拳頭,做了一百個俯臥撐,又做了一百個單腿下蹲,來到衛(wèi)生間,用涼水洗漱了一遍,剛剛出來,就碰到了睡眼朦朧的林嫣然。
她蓬松著秀發(fā),小手捂在嘴上,打著哈欠,顯出小女人的慵懶嬌態(tài)。她沒有想到衛(wèi)生間會有人,突然看到木林,嚇了一跳,尷尬的笑了笑,忽然尖叫著跑了回去,嘭的一聲把門死死關上了。
“糟糕,自己昨晚圖舒服,沒有穿內衣,睡衣里是真空的,不是被那小子看到了吧?可惡的家伙,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一雙賊眼賊溜溜的盯著自己,哼,如果他再敢看,非得把他眼珠子挖出來不可!”林嫣然氣哼哼的想著,對木林的印象越來越差。
其實,木林根本什么都沒有看見,他在眼中,林嫣然剛從展現(xiàn)出來的更有女人味,不像之前冰冷的、高高在上女王范兒,尤其是她打哈欠的樣子,有些迷人。
吃了早飯,林東又拉著木林去練車,一練就是一天。
他們不知道,在省緝毒大隊,中隊長唐欣茹一早就抱著胳膊,來到羈押室,冷笑著看著吊在暖氣管子上的端木星。
端木星神態(tài)萎靡,胸口隱隱作痛,本來以為出了小野酒吧就沒事了,誰知被緝毒警察抓了個正著,用手銬吊在暖氣管子上一個晚上,正迷迷糊糊,臉上被重重的打了一巴掌,頓時清醒了。
他睜開雙眼看去,頓時魂飛魄散,昨天夜里被自己強行摟抱,并且親了一口的女孩子竟然穿了一身警服,自己膽子也太大了,竟然敢侵犯女警?
“不是,警官,昨天晚上我......”端木星試圖解釋,卻引來唐欣茹一頓狠扇耳光,一會兒,腦袋就變成了豬頭。
唐欣茹也不說話,過足了手癮就走了,讓端木星繼續(xù)吊著。
昨天晚上對小野酒吧所有成員連夜突審,所有人對于現(xiàn)場搜到的毒品供認不諱,只有鄭旭楠恢復了往日的高傲,一問三不知,讓唐欣茹無計可施,人家可是省委副書記的公子,不能動粗。
不過其他人的供詞足夠他喝一壺的了,加上累了一個晚上,她把所有證據(jù)全都送到了歐陽廳長的辦公桌上,回家休息去了。
鄭飛副書記非常憤怒,他早晨才知道兒子被抓的事情,昨天一切都嚴密封鎖,根本沒有人跟他提小野酒吧的事情,這讓他有些懷念曲強了,如果這個秘書還在,應該回提醒自己,可惜......
“他是坐不住,要進行反擊了嗎?老子以為他不在乎呢,原來是裝清高!哼,看來天下沒有人不在乎手中權力的,有了高還要更高!不過旭楠那小子也太不小心了,早就告訴他不要親自出面,就是不聽,當個幕后老板不好嗎?現(xiàn)在出事了,還得靠老子給他擦屁股!”鄭飛心中很是不甘,可是為了兒子,他不得不低頭。涉及到毒品,雖然兒子沒有親自販毒,可是容納販毒的事就可大可小,如果有人抓住這件事不放搞事情,兒子有可能就會進去,而且還極大的可能牽扯到自己,所以,必須想辦法把兒子撈出來。
他沉思了一會兒,萬般無奈的拿起了電話......
歐陽辦公桌上放著兩樣東西,一個是安北杜立強派人送來的錄音磁帶,一個是唐欣茹送來的關于小野酒吧的全部卷宗,這兩樣東西全都劍指省委副書記鄭飛。
他表面上冷峻異常,可是內心深處卻極為不平靜,天人交戰(zhàn)。他雖然是林國棟副省長提拔起來的,可是他還是人民的警察,不是某一個人的武器,幸運的是林國棟副省長并沒有太過過分的要求,無論是林東被刺殺案還是副省長被截殺1.12案、小野酒吧緝毒都是他分內之事,可是涉及到堂堂省委書記,龍江省三號人物,他不得不慎重考慮。
歐陽深吸一口氣,緩緩拿起錄音磁帶放入錄音機里,按下了播放按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