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東離海的深處,有一座恢宏龐大,美輪美奐的海底宮殿。
這里是整個東離海權力的中心,亦是神荒世界僅存的蛟龍道場!
此時此刻,一條通體銀白,神異非常的蛟龍正自盤旋于宮殿之中交感天地,參功行法。
忽然!
蛟龍沒由來的突然睜開雙眼,猙獰的頭顱仰望向奇光島方法!
“這是……嗯?龍鳳悲天賦劍意!光海滄離怎的會去招惹劍仙兒?”
蛟龍自語間,瞇起雙眼略一推演天機,便將那妖俊男子身死前后之事都給推演了出來!
“原來是這樣……
小小年歲便有如此心機,如此計謀;元守那廝倒是收了一名好徒兒。呵,少年人初生牛犢不怕虎,其心性可嘉,其志向當揚。
光海滄離既已身殞,滄冥這條小蚯蚓也該出去露一露臉了。不然,別人真就以為東離海妖族盡出廢物了……”
奇光島。
“……機樞長老,抱歉了,是弟子無能,令您失望了?!?br/>
說好的決戰(zhàn)萬里沒有了,凌玄將事情因由說予諸位長老知后,便向機樞長老道了歉。
機樞長老有些失落的擺了擺手,道:“師侄言重了。以你如今還丹境修為,縱使根基再如何強大,你與光海滄離的境界差距仍是不可磨滅的鴻溝。能夠用計將其欺瞞、斬殺,已足可證明你的能力了?!?br/>
“是啊?!睓C要長老接著話題道,“那光海滄離早在百年前,曾來劍宗地界游歷過。
那時,吾七人皆與其交過手,除機樞師兄與其打了個不分勝負外,吾六人皆輸了他一招。
因與他動過手,故吾等知曉他的能耐。
說實話,縱使師侄那劍陣能夠困住他,只怕亦難以從他手中討到什么便宜去。
如今這個結果已經(jīng)是大出吾等意料了,師侄無須自責?!?br/>
機會長老道:“如今亦非是自責之時。師侄可有看清那妖是如何能從劍宗逃脫?是用了手段神通,還是用了法寶靈物?”
“嗯,機會師弟說到重點了?!睓C樞長老附和著道,“有一便有二,不將這個破綻盡早解決處理干凈,師侄你以后很可能就要折在這個破綻上。”
凌玄聞言,沉默了……
光海滄離是怎么擺脫劍陣的?這個問題凌玄也想不明白啊……
找不出來原因,就不可能做得出相應的改變與應對;這樣,要是再有下一次,對方可就不只是跑出劍陣這么簡單了!
“諸位長老所言甚是,但弟子卻仍未能想明白對方是如何做到的……
弟子如今猶自如芒在背,想要閉關幾日,這里便拜托諸位長老了?!?br/>
“閉關?如今正是俗務繁忙之時,師侄此時閉關可否合適?”
“無妨,俗務可交由知觀前輩處理,而若有上門尋釁者,遣丁師兄出面即可。”
“由丁磊出面?這個魯莽如牛、愚蠢如豕之輩能頂什么用?”機玄長老難得開了一次口。
凌玄聽到這話,嘴角不由抽了一抽……
丁三石怎的會淪落到得了這么一句評語?
“哎,機玄師兄想當然了?!睓C妙長老意味深長的看向凌玄,“愚蠢一些,魯莽一些才是最合適不過了。師侄,對吧?”
“……”
這一位自行腦補出什么東西來了?凌玄有些無語了……
不過無所謂了,隨他們怎樣想吧。
凌玄行禮告退,回到大舟上閉關后,機樞長老就問機妙長老道:“師弟,想到什么了?”
機妙答道:“沒什么,只是想起了凌師侄前次回到劍宗之時,丁師侄在一月間挑戰(zhàn)了凌師侄兩次之事而已?!?br/>
“呵,丁師侄敗得很慘?!?br/>
“確實是慘,但不可否認的是,丁師侄明知凌師侄對戰(zhàn)李天一那一戰(zhàn)的結果,卻仍還要挑戰(zhàn)凌師侄;這是否可以說明,丁師侄亦已具備了挑戰(zhàn)元嬰修士的能為?”
機妙長老這句話說到點子上了。
“嗯?老夫卻是從未想到這層?!睓C荒長老恍然大悟道。
“這般說來,丁師侄亦非一無是處嘛?!?br/>
“凌師侄能與元嬰修士爭鋒,如今看來多是依仗劍陣。然老夫卻從未聽人言說過丁師侄通曉劍陣之道,如他亦能與元嬰修士爭鋒,可就真?zhèn)€是了不起了?!?br/>
“拭目以待吧?!?br/>
這幾位長老都是過來人,對以弱勝強這個詞的見解是有著非常的深刻的認知的!
所謂的以弱勝強,根本就是一句扯淡話!
以弱勝強最根本的原因,必然是處于弱勢的一方,有著能夠抹殺強勢方的優(yōu)勢的手段!
比方說凌玄,根基的雄厚讓他不至于會被人耗死,天干地支劍陣則拉平了他與敵方因境界相差過大而產(chǎn)生的巨大感應落差。
畢竟,在天干地支劍陣里,任何細微的變化都是瞞不住他這個設陣人的。
而劍陣對敵方的干擾,則能夠令得敵方的感應力打折,甚至是失效!
又比方說,劍仙子之所以能以法相境大圓滿的修為對撼葬魂道君,憑的,就是她對道的參悟境界并不弱于葬魂道君!
對七位長老而言,凌玄以弱勝強的憑仗是可以復制的,也就沒有多少的期待了。
但如果丁三石是憑境界以弱勝強……
還是那句話:“拭目以待吧。”
凌玄去閉了關,機樞長老便把丁三石叫到了面前來,語重心長的對他道:“丁師侄,如今島中俗務繁多,千頭萬緒;若是換了是你在主持大局,你以為該如何做才是穩(wěn)妥?”
“揚帆啟程,與那六位師兄匯合?!倍∪B想都沒想,就斬釘截鐵的回答道。
“為何?”
“東離海是妖族領地,繼續(xù)留在這里,只會是再開一條戰(zhàn)線,得不償失!”
“你因何如此篤定會再開戰(zhàn)線?”
“已經(jīng)有九名元嬰妖族死在這里了,我倒要問問長老你,如果是我們劍宗折損了這九名元嬰同門,宗門會如何做?”
“自然是報復回去?!?br/>
“這就是我的理由?!?br/>
“……”
機樞長老納悶了……
良久之后,機樞長老對丁三石道:“凌師侄因前番大戰(zhàn)而有所得,老夫強令讓他去閉關參悟了;光海滄離的尸身放在千里之外,難免會被有心人所利用。丁師侄,你便去看守那尸身去吧?!?br/>
丁三石聞言一愣!
“看守尸身?長老……”
“你可以不去?!?br/>
機樞長老淡漠的回了一句。
“這……好!我這就去!”丁三石應下后,掉頭就直往那千里邊界而去。
等來到了千里邊界,還未來得及細細觀摩那條千丈蛇身,丁三石就發(fā)現(xiàn),有一名白衣勝雪的翩翩佳公子含著笑,正立于浪尖!
伸手不打笑臉人,丁三石沒有第一時間抽出他的寶劍,而是呵斥道:“你是什么人?來此做甚?”
“道友有禮了,在下光海滄冥;此番前來是為討回愚兄遺體的,還請道友代為通報?!?br/>
“哈哈哈!討回遺體?看見這句話了嗎?明犯劍宗者,雖遠必誅!
冒犯了劍宗威嚴,就該是這般下場!你如今卻跑來此要討回遺體?當真是笑話!”
“道友暫且息怒……”
“息你大爺!看打!”
丁三石完全不給對方開口的機會!鼓蕩起渾身法力,一掌就轟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