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座后,洛遲衡摟著林微微的腰低低地道:“想我了?”
林微微眨了眨眼睛:“我肖瀟和子煜還在等我,我們一會兒回去見?!?br/>
她說回去見,可是怎么聽怎么像是回去再算賬的意思。
“那一會兒早點兒回去,別讓我擔(dān)心?”
兩個人你一句我一句地咬耳朵,坐在一旁的路明川冷眼望著,不屑地別開了臉:“躲這么遠(yuǎn)也沒躲開,遲衡你好像越來越蠢了?!?br/>
路明川的意思林微微怎會聽不出來,好在他們是兩個男人在一起,否則,如果只是洛遲衡一人,這跟蹤的罪名自然要落在林微微的頭上坐實了。
陳冰似乎是覺察到氣氛不太對,路明川不悅,林微微面熱心冷,連忙道:“我們可以繼續(xù)剛剛的話題嗎?時間不早了,我家有門禁,不可以太晚回去?!?br/>
洛遲衡點了點頭,道:“投資我和明川都會追加,這一點陳小姐不用擔(dān)心?!?br/>
陳冰先是一愣,緊接著又笑了起來:“洛總快人快語,我替整個博仁醫(yī)院的員工謝謝您和路總的慷慨?!?br/>
路明川看了洛遲衡一眼,不屑地別開了臉。
林微微本來就不想進(jìn)來,若不是肖瀟拉她,她也不會進(jìn)來,眼下聽他們你一眼我一語得打著官腔,興趣缺缺,但不坐一會兒又實在沒禮貌。
等了一會兒,林微微終于全身而退,屆時,路明川也跟著出來了,跟在她身后。走到轉(zhuǎn)彎處的時候,林微微突然頓住了腳步,冷冷地道:“你這樣跟著我,不怕被他懷疑么?”
“他想知道的事,瞞也瞞不住?!甭访鞔ㄗ呱锨皝?,靠在墻邊,點了一支煙,深深吸了一口,“你對他不放心吧?”
“呵……你知道多少?”林微微不急不躁地問道。
“你指什么?他和夢雅,還是他和剛剛那個女人?”路明川側(cè)過臉來,望向林微微,看到她的嘴角抽了抽,冷哼了一聲。
不管洛遲衡怎樣掩飾,事實就是事實,他們之間沒他說得那么堅固,林微微也沒他想象中那么爭氣。
男人要面子可以理解,不過,要看是什么關(guān)系。他們兩個就差穿開襠褲一起玩耍了,還想要面子,當(dāng)真以為他是傻子?
林微微被路明川問得胸口窒悶,定在那里不說話。
“林微微,如果不是因為在你爸爸需要輸血的時候,洛遲衡毫不猶豫地幫了你,你會痛痛快快地嫁給他嗎?”路明川再次一針見血地問道。
“你……什么意思?”林微微冷冷地望向路明川。
“你既然不是全心全意,就別要求遲衡那么多,你派那個笨的要死的任杰修查他,還特意來這里堵他,他不說,你就以為他完全不在意?”路明川略帶嘲諷地道,眼底的幾乎看不到任何溫度。
“你知道的蠻多?!绷治⑽⒂X得有點兒撐不住了。
“別把你的男人想得那么蠢,他不說,并不代表他不知道。他縱容你,包容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好好的一盤棋,非要親手毀掉的話,不如直接成全了他和夢雅,相信你應(yīng)該感覺到了,他夾在中間,有多為難?!?br/>
路明川說完就離開了,不知道有多氣急敗壞,煙蒂丟在地上,連素質(zhì)都不要了。
“成全他們嗎?憑什么呢?”林微微轉(zhuǎn)身,望著路明川的背影,提高了聲調(diào),“你是想讓我成全你吧?想跟我姐在一起,又不想讓田夢雅覺得你是個負(fù)心漢嗎?”
走在前面的路明川腳步一頓,面色冰冷,一直以來,他最討厭的,就是林微微的聰明,幸虧了這個女人善良,否則……誰也玩不過她。
可惜她善良,那就成不了事,所以,他完全不畏懼。
“怎樣都無所謂,我要的只有結(jié)果?!?br/>
路明川最終丟下了這句話,揚長而去。
林微微定在原地,呆呆地望著他傲然的背影,雙手緊緊地攥成拳頭,指甲嵌進(jìn)肉里,她都絲毫不覺得疼痛。
如果從前,這個男人只是冷漠卻有原則的話,那么現(xiàn)在,他才徹底變成了一個瘋子!一個毫無原則冷血無情的瘋子!
林微微回到包廂,肖瀟和陳子煜喝得正好,連忙招呼她一起喝,原本林微微是不準(zhǔn)備喝酒的,她那點兒酒量,出來喝酒也只有丟人現(xiàn)眼的份兒。不過現(xiàn)在,她想喝兩杯,她現(xiàn)在很心煩。
“微微啊,你老公什么情況啊?他來這里你不知道么?”酒過三巡,肖瀟摟著林微微問道。
“誰知道,過來泡妞的吧!”說著,林微微就笑了起來,可是那笑聲中難免苦澀,這一切都落入陳子煜的眼底。
可是林微微沒說錯啊,壞天使不是他的老窩嗎?沒事跑來這新開的會所干什么?尋求刺激嗎?就是想不通啊,明知道她看到了他的,都不解釋,明明被她撞到了還若無其事的,跟她玩問心無愧嗎?去死吧!
林微微喝得過猛,肖瀟才感覺到她的不對勁兒,連忙給陳子煜使眼色,陳子煜從她手中搶過杯子,溫柔地責(zé)備:“這是威士忌,哪有你這么喝的?”
“你們兩個不講究啊,叫我出來喝酒,又不讓我盡興!”林微微撒嬌地往肖瀟懷里一靠,慵懶極了。
陳子煜也喝了不少,看到林微微嫵媚,心底熱熱的,他一直都喜歡林微微,哪里禁得住她這副模樣?
“肖瀟,送她回去吧!”陳子煜故意別開了眼睛,趁著他還能控制的了自己,他不想傷害林微微。
“好。你幫我扶一下她,我去結(jié)賬?!毙t起身,把軟作一團的林微微交給了陳子煜,剛要起身,衣角被林微微給拉住了。
“拿這張卡去?!绷治⑽⑿α诵?,“這是洛遲衡的副卡,密碼是我的生日,隨便刷!”
不刷白不刷!
肖瀟笑了笑:“好可惜,現(xiàn)在商店都關(guān)門了?!?br/>
林微微捂嘴笑得花枝亂顫,目送肖瀟離開。
此時陳子煜半擁著林微微,看到她的頭發(fā)有些凌亂,便溫柔地為她理了理:“不開心?”
林微微搖了搖頭,如果她說不開心,就太矯情了,她伸伸手,那個男人全世界都能給她,她卻要跟自己的朋友說她不開心么?不識抬舉?。?br/>
“那今晚為什么要喝這么多酒?”陳子煜忍不住觸碰了她的臉頰,像是在試探一般,小心翼翼的,看她不反抗,才繼續(xù)進(jìn)一步試探。
林微微推開了他的手,道:“只是忽然想喝兩杯而已,我們走吧,肖瀟在等我們?!?br/>
雖然喝醉了,但殘存的理智告訴她,面前的人是她的朋友,不可以這么親密,所以,她便掙脫了他的懷抱,起身搖搖晃晃地往外面走去。
一出門,踉蹌了一下差點兒摔倒,林微微連忙扶住了門框,頭暈?zāi)垦5母杏X可真要命。
“微微,你慢點兒!”陳子煜連忙追上來,擁住她,感覺她的身子越來越軟,連忙將她擁進(jìn),帶著她往外面走去。
走到收銀臺附近,肖瀟正站在那里跟別人聊著些什么,陳子煜所有的心思都在林微微身上,生怕她摔倒,林微微卻不安分地總想推開她,雖然喝多了,可是她還是不想跟別的男人靠得太近,本能地想要躲開她,她越是躲,陳子煜擁得就越緊,最后干脆將她抱在了懷里。
“別這么折磨自己好嗎?我心疼?!?br/>
“你好煩,不要你管我?!绷治⑽⑼浦藭r已經(jīng)理智全無,眼前的男人他憶分不清是誰。
大概是洛遲衡吧,只有他會這么煩,總是想占她便宜,可是她現(xiàn)在不想理睬他,她現(xiàn)在只想自己安安靜靜地睡一覺。
然而他們不知道的是,整個大廳的人都朝他們這邊望了過來。
只見路明川的唇角若有似無地微微勾了起來,一副看好戲的模樣,而陳冰則淡淡地望著眼前發(fā)生的一切,事不關(guān)己。只有洛遲衡,從他面具下面迸射出來的目光,只是望過去,就讓人周身發(fā)寒……
他看到什么了?他的女人,被別的男人抱著,在這眾目睽睽之下?當(dāng)著他的面兒給他戴了一頂綠油油的帽子,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