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很美,江南女子溫婉多情的美貌,她便是最好的代表。
他印象中的,畫中的楚夕都是少女模樣,在八王府她做事的樣子,跟他一起出去玩的樣子,甚至恢復(fù)容貌后的傾城絕色……
他都一一細(xì)心描繪下來。
那間無人去過的畫舫,里面貼滿了楚夕,一如他的心里,滿滿都是她。
成悅年幼稚嫩,畫畫的天賦還是很高的,秦超自問,自己小時候勤加練習(xí),也沒有他畫的這般入神。
許是他每日待在楚夕身邊的緣故,將她的神態(tài)描繪的恰到好處。
畫中的楚夕在花廳里看賬本,秦超能想象的出,花廳華麗香氣四溢,而他的夕兒卻每日操勞,眼角眉梢都是倦意。
蕭銘死后,身邊連依靠的人都沒有了吧?
她的兒子又尚且年幼,她一個人要扛起整個家族的興旺,還有遍布全國的生意,想來很是辛勞。
畫中的她,消瘦了好多,看起來,一點兒也不快樂。
“成悅畫的不好,若是有修改的地方,還望秦統(tǒng)領(lǐng)不吝賜教?!背蓯倯B(tài)度謙卑,誠心向秦超求教。
“等著。”
秦超拿著畫,讓人搬了書桌并畫筆顏料來,他手法嫻熟的洗筆調(diào)色,然后招手讓成悅來他身邊,看他修改,成悅個頭小,扒拉著及他腰高的書桌看,秦超看他累得慌,便直接將他抱在懷里,握著他的手,一點點修改,他呼出的熱氣灑在成悅臉上,成悅不自覺的紅了耳根。
他的聲音很輕柔,雖然帶著一絲喑啞,“你娘生的很美,這眼角眉梢的風(fēng)情,你倒是畫少了,她喜歡笑,愁眉苦臉的樣子也不是她,她喜歡廳中擺滿月季花,畫花的時候,將花朵畫的大一些也無妨,她傾城姿容,不是小小花朵能奪去關(guān)注的,倒不怕將花拿來跟她比較,必定比不上她半分……”
秦超教了半天,抱著成悅改畫,半柱香的時間過去了,他手臂發(fā)麻都沒放下成悅,將畫改完了,他才擱下兩手的東西。
成悅和畫筆一同落下,秦超看著改動完畢的畫,仿佛看到了從前的楚夕。
他印象中的楚夕,就是這樣的,而非成悅畫的那樣,愁苦,讓人僅僅看畫,便能想象出她有多艱難,有多辛苦,讓人多心疼她。
秦超未曾發(fā)覺,成悅已經(jīng)淚流滿面,他轉(zhuǎn)身悄悄擦了臉,對秦超一揖感謝,“多謝秦統(tǒng)領(lǐng)指導(dǎo),成悅受益匪淺。”
“談不上,小公子可是遠(yuǎn)勝我當(dāng)年。”秦超破有些酸,哎……老天愛開玩笑,他可是不愿意承認(rèn)的!
楚夕和別人的孩子,比他要優(yōu)秀。
他那顆破碎的心吶!
成悅的身份令他如鯁在喉,因此都不曾好好看看成悅的長相,直到沐清歌來接成悅,成悅快走了,臨走時說什么也要將這幅畫送給秦超。
秦超暗道,這小子是蕭銘派來給他添堵的吧?
算了,不跟小屁孩計較!
他收下了,成悅跟沐清歌走了,已經(jīng)快走出御花園了,他想起什么,卻又掙脫沐清歌的手迅速抱回來,在慕珩容月和秋娘詫異的眼光之中,他抱著秦超的大腿,滿含淚光的大喊了一聲,“爹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