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曦生病了。
誰都知道,對獨居的人來說,最可怕的不是寂寞,而是生病。
如果是休息日也就算了,偏偏是工作日,而且還在月底最忙的時間。
半夜程曦就頭痛地睡不著覺,勉強起來喝了幾大杯熱水指望著睡一覺起來就能生龍活虎地去上班。
可惜她估計錯了。
她的身體已經不像大學時期那般有著超強的恢復能力。
年輕時糟蹋身體,現(xiàn)在被身體糟蹋。早上用耳溫槍測體溫的時候,她一直在心里念叨著這句話。
39。2度。
好了吧,喉嚨痛地都張不開嘴,頭重腳輕的滋味真是太難受。
她找出一片退燒藥就著熱水喝了下去。
在床上窩了一會兒,她還是選擇裹著厚衣服去上班。
她舍不得全勤獎,拼死了也要上班,何況現(xiàn)在房子每月都還貸,實在是需要用錢。
外面的天氣陰沉沉的,馬上就要下雨的樣子,明明已經5月份了,這樣的天氣好像也在和頭疼腦熱的程曦開著玩笑。
她勉強走到外面,實在是沒有多余的力氣再去擠公交,她招了招手攔下一輛出租車奔向公司。
到了公司之后的時間流水一般迅速過去,因為要做的事情很多,退燒藥也開始發(fā)揮作用,程曦一邊工作一邊用意志力抵抗著昏昏沉沉的睡意。
中午休息的時候林欣特意又給她買了藥,陪她在休息室里休息。
“欣姐,陪我說說話唄?!笨瓷磉叺牧中酪谎圆话l(fā),她忍不住出聲說道。
“我以為你睡著了,你不睡會?”林欣擔心地看著程曦的臉。
她這幾個月買房子加裝修,本來已經瘦了不少,現(xiàn)在又生病了,看著那張小臉慘白慘白的,簡直就巴掌大了。
“頭疼得睡不著。”程曦無奈道。
“要不你晚上到我家來,我給你買粥喝?”林欣建議。
“你爸媽不是來了嗎?我去不方便,再說我也沒有什么,晚上回去蓋厚點睡一覺就沒事了。”
“那我買點粥給你送去?”林欣還是不放心。
“算了,我哪這么嬌氣?我回去的時候經過粥店自己去吃不就行了?”
“你啊,真強啊,無堅不摧?!?br/>
“沒辦法,我不習慣別人照顧我。”程曦再次無奈。
“這就是悲哀的都市單身白領?!绷中擂D過頭去做落淚狀,逗得程曦笑了起來。
下午程曦覺得狀態(tài)好了點,就又埋頭工作起來,因為是月底的關系,工作任務繁重,到了下班的時間大家也依然在加班。
結束工作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外面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下起了小雨,淅淅瀝瀝的,外面的霓虹燈和車流構建出了都市特有的畫面,如果是在往常,程曦一定會好好欣賞這雨幕下的錦蘇城,可惜她現(xiàn)在只覺得冷。
晚風一吹,她立刻覺得渾身冰涼。
看了一下時間,她才慢半拍的想到她要錯過末班車了。
她快步跑向公交站牌,卻眼睜睜地看著最后一班能載她回家的公交在雨中絕塵而去。
她頭痛欲裂,傘都懶得拿出來,就任憑雨水落下。
路上已經沒有什么行人,連出租車都攔不到一輛。
程曦呆呆地站在街頭。
她想吃一碗熱騰騰的皮蛋瘦肉粥,想要洗一個熱水澡然后立刻躺進家里暖乎乎的被窩里,一覺睡到天亮。
她的臉頰濕了,等她反應過來,她才發(fā)現(xiàn)自己哭了。
發(fā)現(xiàn)這個事實之后,她大哭起來。
不知道蹲在地上哭了多久,有一個聲音響起:“程曦,是你?”
她才發(fā)現(xiàn)面前站著一個人,穿著眼熟的new banlace經典款跑鞋。
面前的人抬起頭來,一臉的淚痕,甚至臉都哭紅了。喬寧吃驚地看著面前的程曦,她蹲在地上,像無家可歸的小孩。
他本來還不敢相信這是程曦,這種聲嘶力竭的哭法,這樣的形象簡直讓他沒有辦法和之前的程曦聯(lián)系在一起。
“你怎么了?”他從口袋里掏了半天紙巾卻什么都掏不出來,只好干巴巴地問道。
“我——”程曦扁著嘴眼淚止不住掉下來,“我沒趕上末班車。”
這樣就哭了?喬寧百思不得其解。
“還有,還有,我想吃皮蛋瘦肉粥。”程曦抽噎著。
“那你不要再哭了,我請你吃粥再送你回家好嗎?”
“好?!背剃赝嵬嵝毙钡卣酒饋恚琢颂猛榷悸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