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了,若是能再快一步,便能將他徹底留在此處!”慕白輕嘆,語氣之中盡是惋惜。
“無錯!”
魏湃驚呼,形化作長虹,將隨時都會倒地的夜無錯扶起,神識立即掃視其全,生怕錯過什么傷勢。
“無礙,只是有些脫力,并未重傷!”服下一粒丹藥后,夜無錯的面色轉(zhuǎn)而紅潤,淡淡開口。
“沒事就好。怎么只有你出來了,鬼柘呢,其它弟子呢?”魏湃神色緊張,目光緊緊盯著夜無錯。
夜無錯沒有立即回答,陷入沉默之中,久久不語。從他的反應(yīng)來看,魏湃豈能不知結(jié)果,可心中依舊有些不敢相信。
“都死了?”
“死了!”
“慕白殺的?”魏湃再問。
聽到慕白二字,夜無錯猛地抬頭,目光直視魏湃,似乎想到說些什么,但最后卻言又止。
“伏清小兒,曉山宗當真收了個好徒弟,只是你得將他看好了,別還未等成長起來,便夭折在搖籃里?!?br/>
伏清冷笑,回應(yīng)道:“你的原話我亦奉還給你,夜無錯的天賦數(shù)百年難得一見,鬼道宗若想后繼有人,那便學(xué)乖一點,狐貍尾巴夾好了,讓人剁了去,可就不好了。”
“若非有青鸞峰在,老夫定會讓你為自己的言行付出代價!”
“只會逞口舌之利,你若要戰(zhàn),放馬過來便是!”伏清抬手一招,青色光影突顯,瞬間漲到十丈大小,懸在眾人頭頂。似乎隨時都會壓下。
赤霄子老道睜眼,神識掃過懸浮的青鸞峰,眼中閃過一道貪婪之色,不過這個念頭起的快,也消失的快。除過他,其它各宗長老眼中亦是充斥著羨慕,貪婪,蛻凡境的寶物,各宗只有那么一兩件,而且還是歷代相傳,作為鎮(zhèn)宗之用。
如今這蛻凡之寶便在眼前,他們豈能不心生貪婪,不過貪婪歸貪婪,他能終究不會出手,也不敢出手。首先此次比試七宗皆知,就算將之奪下,也是前三大勢力,后三宗沒有這個可能,他們摻和純屬給自己找不自在。其次,通天商會是生意人,背后勢力滔天,豈能為這一件寶物,大動干戈。天劍閣是大比主辦方,若是在此出事,天劍閣的名聲便臭了,況且天劍閣一直自詡正道,如此做不是給自己臉上抹黑嘛。
鬼道宗就不說了,他們此來的實力,還不足以力敵攜帶蛻凡之寶的伏清。況且曉山宗能將此物帶出,自然有恃無恐,哪會不做好應(yīng)對危險的措施。
赤霄子老道站出,再度做起和事佬,和顏悅色道:“
兩位道友且息怒氣,七宗大比,歷來生死難料,豈能為這些事大打出手?!?br/>
“哼!無錯,我們走!”魏湃面色沉,大袖一揮,卷起夜無錯便消失在天際,就連他的法寶葫蘆都沒用。
“連鬼道宗都險些全軍覆沒,看來此次曉山宗要拔得頭籌?。 苯饎偹乱缓谂凵碎_口道。
“咳咳!”
赤霄子老道輕聲咳嗽,那黑袍僧人面露恍然之色,道:“當然天劍閣的高徒亦是取勝的賽點?!?br/>
黑袍僧人改口后,赤霄子老道這才恢復(fù)淡然之色。
“劍煒,天劍閣之人自行退出吧,我無意中傷你我兩宗和氣!”慕白聲音不大,語氣亦很平淡,但擲地有聲,山谷內(nèi)的打斗聲停止,眾人皆側(cè)目,有看向劍煒的,亦有關(guān)注慕白的。
劍煒面色沉,但看到慕白后那數(shù)具尸體,心里不由得犯怵,就連他視為大敵的夜無錯都被其淘汰出局,他又如何能坦然自處。
“是戰(zhàn)是退,給個痛快話!”
慕白低聲開口,提劍緩緩走來,凌然劍意顯露無疑,每走一步都如踏在劍煒的心頭,劍煒畏懼了,眼中盡是忌憚之色,竟然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半步。
“退什么,一個慕白,就讓你們這么怕嘛!”劍煒轉(zhuǎn)頭直視邊的天劍閣弟子,低聲呵斥道。
天劍閣弟子皆面色一紅,羞愧低頭,被呵斥那名弟子埋頭嘀咕道:“不是你先退的嘛!”
那名弟子聲音雖小,但在場之人感知能力皆不弱,這話被聽了個一清二楚。
劍煒老臉一紅,隨即抬眼直視慕白,朗聲道:“天劍閣自知不能力敵曉山宗和通天商會聯(lián)手,但我為首席弟子,不能弱了志氣,你我一擊決勝負,你勝,我天劍閣自當退出?!?br/>
“可以!”慕白輕輕點頭。
見二人達成協(xié)議,眾人立刻閃開,為二人讓出一片開闊地。
“接我一式!龍游河山!”
劍煒高聲大喝,金色靈劍在其手中翻飛,宛若游龍一般,山谷之內(nèi)的天地大勢盡皆向其凝聚,劍舞的同時,靈氣交織,竟在其后形成一條金色飛龍。
“不愧是玉唐第一大宗,這劍道功法當真非凡,竟然在沒有劍意的況下凝聚出這么強橫的天地大勢?!?br/>
“天劍閣這些年雖說不如以前,但大宗底蘊仍非我們可比?!?br/>
另一邊,慕白的的劍式卻沒有那么絢麗,沒有那么氣勢磅礴。依舊是劍豎前,凌然劍意沖天,天地大勢亦向慕白聚集而來,速
度越來越快,劍鋒之處的‘勢’與金色飛龍不相上下。
突然,慕白劍意再度爆發(fā),對天地大勢的吸附力更猛了幾分,其勢頭竟卷向劍煒凝聚的飛龍,飛龍嘶鳴掙扎,只一瞬間,龍尾便不復(fù)存在。
這一幕著實看呆了眾人,劍煒瞳孔猛地一縮,手中靈劍再度飛舞,想要將消散的大勢奪回??上эw龍不僅沒將其奪回,就連剩余的龍也開始消散,三息過后,金色飛龍徹底消失。
山谷中一片寂靜,此刻蟲鳴聲都是那么清晰。眾人看向慕白的眼神已不是忌憚,而是深深地敬畏。
“我敗了!天劍閣退出比試!”劍煒收起靈劍,語氣沉悶,盡是失落之意。
“劍煒,你…”
劍煒抬手示意,臉上勉強擠出一絲笑容,道:“瑤妹,答應(yīng)你的名額,只怕要失言了?!?br/>
“失敗一次罷了,還能將你壓垮不成?”百花瑤淡淡說道。
“百花谷退出比試!”
在慕白的監(jiān)視下,一道道陣光閃亮,二十人盡皆被傳送出谷。傳送陣光過閃過,玉珠皆被排斥出來,劍煒和百花瑤上的玉珠盡皆慕白慕白所取,算上夜無錯的一枚玉珠,以及先前所得,慕白一人便有四枚玉珠。
“何兄,那枚玉珠也一并交出來吧!”慕白右手提劍,面色頗為嚴肅,一副勢在必得的表。
何鳴負一愣,急忙道:“慕白兄弟,別啊,咱們不是說好的嘛,你三我二,現(xiàn)在怎么反悔??!”
“我不是還欠你一個人嘛!”慕白眉頭輕佻,直視何鳴負。
何鳴負一臉堆笑,道:“什么人,兄弟說笑了,以你的實力,當時不過是為了洽談聯(lián)手之事,如今這些人都是你出手解決的,人之事自然沒有了?!?br/>
“既然這些人都是我解決的,那何兄是否該表示表示!”慕白提劍,邁著步伐走向何鳴負。
何鳴負連連后退,苦笑道:“兄弟,這枚玉珠是我通天商會所得,給我總該留下總該行吧?”
“不行!”慕白提劍便要開戰(zhàn),通天商會諸人立即擋在何鳴負前,盡管眼中盡是忌憚之色,但卻無一人后退。
“哈哈哈!這枚玉珠也給你,我慕白既然承諾了,便不會失言?!痹诖笮β曋?,慕白將一枚玉珠仍給何鳴負,眼中沒有絲毫不舍。
“走啊,愣著干嘛,還想住在此處不成!”慕白大聲說道,隨即疾步飛馳,林峰等人緊隨其后,留下何鳴負等人在風(fēng)中凌亂。
“就這么走了?”一人愣愣開
口。
“難道你還想將玉珠送出去?”何鳴負瞪了說話之人一眼,那人隨即低頭不語。
何鳴負看著慕白遠去的背影,眼中頗為復(fù)雜,若是他,必然不會輕易相讓,這等機緣,數(shù)百年都難遇一次。
“我們也走吧!”
山谷之上,陣光閃現(xiàn),二十余人被傳送出谷,赤霄子老道微微一愣,面色變得極為沉。天劍閣作為主辦方,竟然直接淘汰,沒有拿到一個名額,這讓他這位主持之人如何自處。
半個時辰后,慕白等人自崖壁而上,直出山谷,見到伏清后,輕笑點頭,隨即將三枚玉珠展現(xiàn)再眾人面前。隨后,何鳴負等人亦出山谷,將兩枚玉珠展示出來。
赤霄子老道雖然心中郁悶,但卻又不得不承認這個事實,隨即朗聲道,“本次七宗大比,曉山宗奪得魁首,通天商會次之!”
“伏清道友,恭喜??!”
……
“多謝多謝!”
一眾人長老上前道喜,伏清喜笑顏開,一一回禮。
“赤霄子道友,我就不打擾了,就此告辭!”
“宗門事務(wù)繁忙,恕老道不能遠送了!”赤霄子那僵硬的臉上勉強擠出一抹笑容,像是吃了黃連,又恰逢喜事,哭笑皆不得。
青鸞峰猛然爆漲,化作百丈大小,等慕白等人坐好后,立即化作長虹消失在天際。
“明明可以拿下五個名額,為何讓給通天商會兩個?”伏清沉默許久,最終還是沒有忍住,開口詢問道。
“天階蛻變固然重要,但用在宗門弟子上,至少數(shù)百才能開花結(jié)果。”
“但若沒有這些名額,注定沒有開花結(jié)果的機會!”伏清反駁道。
慕白面色平靜,道:“長老這樣想想看,若是這一次將所有名額都拿下,曉山宗必然成為眾矢之的,鬼道宗這個長期的對手且不說,天劍閣,金剛寺皆會視我們?yōu)閿?。若只那一半,他們只當曉山宗僥幸贏了一次,針對程度自然小些,而且多一個通天商會作為盟友,何樂而不為?!?br/>
伏清長老輕輕搖頭,道:“第一個理由還說的過去,但這第二個理由便有些牽強附會了,通天商會歷來保持中立,只是默默做生意,從不參與玉唐國宗門爭斗,他們不會因為這兩個名額而動心的。”
“長老此言差矣,生意人之所以保持中立,是因為沒看到足夠的利益罷了,這兩個名額便算是拋磚引玉?!?br/>
此言一出,伏清長老陷入沉思,良久后眼中閃過一抹精芒,道
:“不管如何,事已發(fā)生,名額也是你掙來的,老夫自然無話可說,你們年輕人的事,你們自己處理便是?!?br/>
“老了,老了!”伏清起,走向十位長老之處,接管下青鸞峰的馭駛權(quán),輸入靈力催動,全速趕路。
聽到伏清長老的感嘆,慕白搖頭輕笑,并未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