仰頭觀望巍峨壯麗的空靈宗,低頭看向面前一大一小兩個破舊的茅草屋。任忍心中不免有幾分苦澀。
“老師,這就是咱們的私塾么?”
夢巖打開大屋房門,一陣塵土飛揚。
“五室一廳,男女廁所分開,有專門的浴室。這還不夠好么?”
任忍無奈地看了看寫著“男,女”二字的小茅草屋。說是茅草屋,其實就是用泥巴圍成的一塊地,中間由一面墻隔開,這男女廁...頭頂都沒有遮蓋的東西。
大屋倒是稍好一點,總歸是用木頭建成的,大小也足有三百平米左右。只是屋頂已經有不少漏風的地方了。不知道下雨的時候怎么辦。
唯一讓任忍感覺不錯的,應該只有屋前的一片菜地了,盡管這個菜地里有不少雜草,但至少有那么一點隱居的意味。
“醒了,別看了,你們自己選各自的房間吧。我的房間是北邊那個最大的。旁邊是我的實驗室。以后咱們吃飯就在大廳里的那個桌子上。有人自愿做飯么?”
夢巖環(huán)視一圈,不見有人理會他,卻也不尷尬,自顧自地道:
“那以后每天的訓練中最不刻苦的第二天做飯。”
任忍看了看正好奇地四處觀望的路穹翔,又看了看一臉人畜無害樣的夢靈兒,無奈地舉起手來。
“我來做吧,雖然不好吃,但總歸吃不死人?!?br/>
夢巖點了點頭。
隨后,路穹翔一馬當先,選了第二大的房間。任忍則走路穹翔房間旁邊那個最小的房間,將較好的留給了夢靈兒。
午后,在任忍的極力建議下,一眾人將破敗的屋子完整地翻修了一遍。
由夢巖劈砍森林中的樹木,夢靈兒使用神賜力運輸樹木與水源,任忍分配人力,萋萋控制耐蔓將木板固定住。
路穹翔....他被拋棄到一邊了,任忍嫌他礙事。
經過一下午的努力,私塾旁再無一顆大樹,一百平的菜地中也再無一顆雜草,任忍還細致地用柵欄將菜地圍了起來。廁所整個拆掉換成了木質的,再也不用擔心下午上不了廁所。
屋子任忍覺得缺少的,改換的,全換了一個遍。各種木質家具應有盡有。甚至還給廚房配備上了鍋碗瓢盆。當然,這些是他空間戒指里的,肯定不是他做的。
但夢巖卻對此嗤之以鼻,用他的話說就是:“你做的再好,等到我們開始訓練,隨便一個靈技就得再做一次?!?br/>
為此,任忍直接開辟了方圓一千米的空地,專門用于訓練使用。這個訓練場中還有一大堆木質的訓練器材,這些器材的制造方法由夢靈兒提供。
也因此,伐木工們的木材已經多到用不完了,至少一段時間內做飯不用砍柴了。
一下午的時間匆匆而過,任忍與夢靈兒也逐漸熟絡起來,果然一起努力是最好的交流方式。
夜晚,任忍再次用牛肉和萋萋的蔬菜做了一桌的飯菜。盡管不是很好吃,卻也有專職家庭主夫的雛形了。
夢靈兒也是毫不掩飾贊賞的夸獎了任忍一番,使得一旁的路穹翔一臉不屑??磥硭呀洺阅伭?..
第二日清晨,一聲雞鳴驚醒了睡夢中的任忍,洗漱一番,卻見其他人都已經起床做起自己的事來。路穹翔在向夢巖討教靈陣的知識。夢靈兒在訓練場里練習著自身的各種技藝。萋萋則同一時間控制五根耐蔓做出不同的動作。
任忍看了看表,卻見此時才五點半,那種想要一頭昏睡過去,卻又看同齡人在不斷進步而不得不起床的感覺,頗像當年高中時的樣子。
夢巖見任忍起床,便將所有人召集到大廳中。幾人在餐桌邊相繼落座。開始了拜師后的第一場會議。
這次會議的主要內容是相互了解。夢巖需要完全了解掌握每個人現在的情況,才能因材施教,為他們安排最好的訓練方法。
這次的會議從吃早飯前開始,一直到開始吃午飯才剛剛結束。倒不是說每個人的情況都多到說不完,只是一開始大家都覺得這是自己的秘密,不能隨便說出了。
一直到夢巖先拋磚引玉一番,夢靈兒又打了個先頭,任忍才把自身的狀況說了出來,當然,他并沒有說自己來自于地球。
然而,這午飯還沒有開吃,就有一個中年人前來打擾了幾人的清凈。
那中年人未見其人便聞其聲。
“夢巖老弟,你也該回宗里了吧。宗主不過說了你幾句,你怎么就跑了呢。今天可是新弟子入宗的大日子,可是要挑選弟子的最后機會了,你在這里可怎么辦呀?!?br/>
豪放的聲音遠遠傳來,夢巖聞言先是一喜,聽到后面又是裝作憤怒的樣子走了出去。
“夢武,你別替那個老頑固求情,我才不回去。那家伙就是個榆木腦袋?!?br/>
看到夢巖走了出去,夢靈兒嘻嘻一笑,拍了拍正要去做飯的任忍,道:
“走走走,有好玩的看了。你還做什么飯呀?!?br/>
說罷,夢靈兒也不管詫異的任忍,拉著他和路穹翔湊到了門口,頓時,四個小腦袋從門縫探出。
夢武看到夢巖走出來,他頓時喜上眉梢,快步走到夢巖身前。
“消消氣消消氣,你跟宗主急啥呢。多大點事啊。你可是咱們空靈宗學是最淵博的人了。你要是今年還不收弟子,那宗主的要求你怎么般?!?br/>
聽到夢武略帶夸獎的言辭,夢巖也是自豪地笑了一下。但卻強裝生氣道:
“哼,誰說我沒有弟子的。我今年收了四個弟子?!?br/>
夢武略帶驚訝地向后夢巖身后看去。
“我說你這破地方怎么今天突然高大上起來了,原來是收了弟子怕丟人啊。那三個在門口的就是你的弟子?還有一個在哪呢?
哎!你你你....你怎么把靈兒拐過來了?好哇,你這個口是心非的家伙,以前宗主讓你教靈兒你不教,這會居然自己把她拐走了。”
夢巖聞言猛然回頭,任忍和夢靈兒見狀趕忙將頭縮回屋里。同時,任忍順手把還想看戲的路穹翔也抓了回來。
門外,夢巖還在和夢武爭論。門內,任忍卻好奇地看向夢靈兒。萋萋更是急的“吱吱”叫。看樣子女孩子的八卦心是天生的,即便它是只母兔子。
“啥情況?”
任忍好奇地問了一聲。夢靈兒食指點唇,眼神上漂。
“嗯...什么情況呢~”
任忍看夢靈兒沒有想說的意思,也便不再追問,他可不想觸及別人的秘密。不過路穹翔卻沒有這些顧慮,他眉頭一皺,似乎有些不耐煩地道:
“你到底知不知道啊?不知道我一會直接去問夢巖的?!?br/>
夢靈兒放下食指,放棄了那副可愛的模樣,面對油鹽不進的路穹翔,她似乎也是搞不定了。
“喂,你這人到底懂不懂尊重女性啊,你這什么說話口氣?!?br/>
路穹翔呵呵一笑:
“我不是針對女性,我對誰都一樣。尊重女權不是給女性特殊待遇,而是應該一視同仁。”
任忍無奈地看向路穹翔,他不想在這個時候加入戰(zhàn)場...但他卻不由地心中吐槽道:
“你這倒是一視同仁了,那你也沒有沒有紳士風度了,怪不得在地球就一個女性朋友都沒有...”
夢靈兒冷哼一聲,道:
“其實也沒什么不能說的。夢師傅是空靈宗的人。之前一直在做研究,宗主屢次讓他帶弟子,但他從來不收。包括我。”
路穹翔插嘴道:
“這些我聽他倆對話就知道了,還用得著你說么?跳過跳過?!?br/>
夢靈兒瞪了路穹翔一眼,道:
“你別插嘴,還說尊重女權,你對別人也這樣么?”
一旁,任忍和萋萋同時點了點頭。
“一樣....”
夢靈兒看了一眼一臉苦澀的任忍,抿了抿嘴唇。嘆了口氣繼續(xù)道:
“然后我是...是空靈宗宗主的女兒?!?br/>
說完,夢靈兒看向面前三人,卻見三人出乎意料的有沒有多少驚訝。
路穹翔見她又不說話了,催促道:
“你繼續(xù)啊,咋不說了?”
夢靈兒眨巴眨巴眼睛,道:
“那個,我是統(tǒng)原國七大宗其中一個宗主的女兒呀。你們不驚訝么?”
路穹翔撇了撇嘴,道:
“是就是唄,你就是這個國家皇帝的老婆和我又有啥關系。”
夢靈兒轉頭看向任忍,任忍和萋萋對視一眼道:
“不驚訝,一人雙神賜力,還都是空間系的。更重要的是,小說里不都這么寫么?!?br/>
萋萋低頭看向任忍:
“吱?!?br/>
任忍聞言思索了片刻,道:
“你看的沒有這么寫...可能你看小說的年代比較久遠。你回去看看一部叫《神賜惡念》的,就是這么寫的?!?br/>
相處久了,加之任忍更細膩的惡念感知,任忍隱約能夠聽明白萋萋的語言了。
夢靈兒整理了一下心情,她沒有管任忍所說的小說,而是在路穹翔的催促下繼續(xù)說道:
“然后去年,夢師傅突然說要策劃入宗考試。他說會在這里面抽取一部分人當他的弟子。我父親當然欣然接受。結果夢巖大刀闊斧地進行考試改革,以至于去年入宗人數是往年的一半。
結果他還是一個弟子都沒收,據說是他沒有一個看上的。我父親因此說了他一頓。夢師傅保證說今年一定招收弟子。然后就又主持了一次入宗考試。
結果前幾天,有個文考的家伙破壞現場秩序。被監(jiān)考的人判失去了入宗資格。后來監(jiān)考的把這件事詳細地告訴了夢師傅,夢師傅就非要讓他入宗。
但監(jiān)考的說他們已經找過那個少年了,那個少年死活不來。據說夢師傅當場大罵在場的所有人。說他們是廢物,有眼無珠。被我父親知道這件事后,父親說了他兩句,說他不能辱罵同門什么的。
于是,夢師傅一氣之下也不主持考核了。直接離開了宗門,來到了這里。后來我也不知道了。我那天看他在廣場招收徒弟我也很意外?!?br/>
說著說著,夢靈兒忽然發(fā)現面前幾人都有些奇怪。路穹翔一臉得意地翹著二郎腿,任忍和萋萋則一臉古怪的看著路穹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