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替你松松骨
警局內(nèi),暴走中的光頭男子似乎也沒有想到看起來身嬌柔軟的秦嵐,竟會如此大膽,反沖而來,但他也沒有驚慌,吼了一聲揮出拳頭,拳頭刮掛出咧咧風(fēng)聲,可見出手之恨,完全沒有因為秦嵐是女子而手下留情。
“喝——!”秦嵐輕輕一個彎腰低頭,避開這猛烈的一拳,靈巧的轉(zhuǎn)身,反而趁機將光頭男的手臂鉗制住,雙手用力一抬一扯,竟將魁梧的光頭男以一百八十度過肩摔,狠狠地摔在光滑的瓷磚上,帶出一趟血跡,光頭男痛苦的在瓷磚上呻吟……
大廳里的人都被這一幕震住了,包括楚凡在內(nèi),秦嵐這一手過肩摔實在太漂亮了,任誰都想不到這幅嬌xiǎo的身軀竟藏著如此恐怖的爆發(fā)力!
“xiǎo心,犯人身上搶有警槍!”門口隨后沖進了幾名警衛(wèi),但他們的提醒還是晚了一步。
秦嵐剛想補上一腳,光頭男已經(jīng)猛地滾到一邊,撲起用漆黑的槍口對準秦嵐,扣下扳機,獰笑道:“動?。影?!你不是很能打嗎?”
火光一閃,子彈從秦嵐肩膀劃過,帶出了一道血花,如此近的距離,犯人不可能射偏,唯一的解釋就是故意,他想把秦嵐當做人質(zhì)!
秦嵐不得不停下了動作,單手捂著流血的肩膀,銳利的目光瞪著光頭男,哪怕被搶口指著,她也并未露出一絲恐懼。
光頭男一步一步逼近秦嵐,一手持槍,冰冷的槍口按在秦嵐的下顎,另一手鉗住其脖子,不滿血絲的雙眼死死盯著緊跟其后的警衛(wèi),發(fā)狠道:“你們誰要是再敢向前一步,我就一槍把她給殺了!”
誰都可以看出,光頭男子如今的情緒極度不穩(wěn),他完全不會考慮后果,哪怕他殺了秦嵐也不可能逃出去,但以這種亡命之徒的心態(tài),絕對會選擇死也要拉一個墊背的。
“吳雄,放開人質(zhì),你逃不出去的!”一個似乎是警衛(wèi)頭頭的中年人喊道,隨著眾人反應(yīng)過來,大廳數(shù)十道漆黑的槍口對準了吳雄。
吳雄將身子盡量縮了縮,把秦嵐當成護身符擋在身前,正是因為有這面盾牌,四周的警察才不敢輕易開槍。
“哈哈哈,你們當我吳雄是白癡嗎?難道放了這個八婆,我就能逃出去?我若逃不出去,橫死豎死,反正都要死,死也要拉一個墊背的!”吳雄狂笑起來,秦嵐在手他還有一絲逃生的機會,若是放了秦嵐,他現(xiàn)在恐怕已經(jīng)成了馬蜂窩。
楊灝沒一會兒也到了現(xiàn)場,看到這僵持的局面,皺了皺眉,開口道:“吳雄,保證人質(zhì)安全,開出你的條件!”
“哈哈哈哈,還是楊警官爽快,看看人家楊警官就是個聰明人,像你們這群窩囊廢,一輩子就只能蹲監(jiān)獄守大門,做一條看門狗!”吳雄諷刺道,被逼入絕境的野獸是才最是可怕!
一群警衛(wèi)持槍的手微微顫抖,被吳雄如此嘲笑,內(nèi)心滿是怒火,卻無從反駁,吳雄的確有資格説他們是窩囊廢,一群人竟然看不住吳雄一人,一個不留神,竟被吳雄趁機逃出。
楊灝冷靜道:“説吧,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什么?我要自由!自由??!自由——?。?!”吳雄咆哮道,額頭爆滿青筋,鉗制秦嵐的手腕也下意識加重的力氣,讓秦嵐呼吸困難,發(fā)出了一聲聲輕咳。
不管在什么星球,什么社會,科技如何發(fā)達,但只要有人的地方就會有,對被蒙蔽內(nèi)心的人而言,只要能賺錢,沒有什么不能做,所以就算是幻星上,依然存在與地球相同的惡習(xí),城市中的陰暗,屢禁不止!
吳雄是因販毒而被捕入獄,而抓他入獄的人就是楊灝,他比誰都很楊灝,只是在自由和仇敵二選一上,他更想要的是自由,只要有了自由,復(fù)仇什么時候都可以!
一方毒梟最終落網(wǎng),幻星上已經(jīng)沒有了死刑,但終身監(jiān)禁,甚至被抓去星球開荒對吳雄而言,比死還要痛苦!
他還有錢,有普通人十輩子都賺不到的錢藏在匿名賬戶里,他的下輩子應(yīng)該是享受榮華富貴,過著酒池肉林的奢靡生活,絕對不是在那該死的監(jiān)獄中渡過,他要逃,只要能逃出去,逃到其他城市,他就可以涅槃重生!
“只要你能保證人質(zhì)安全……”楊灝的與警衛(wèi)們對視了幾秒了,擺了擺手,大廳中的警務(wù)人員都收齊了手槍,楊灝的官位雖不是很高,但十多年在警局里還是樹立了一定的威信。他無權(quán)釋放吳雄這樣一個大毒梟,只是他并不怕吳雄能逃掉,早在吳雄入獄的那一刻,他便在其身上留下了‘記號’,任他逃得出警局,也逃不出天府城!
“咳咳……咳咳……”秦嵐的臉色有些蒼白,除了呼吸困難,吳雄突然用力,讓她肩膀原本已經(jīng)漸漸穩(wěn)定的傷口再次被撕開,流出淌淌鮮血。
剛才那一槍吳雄故意射偏,傷口其實并不算很深,只是若一直放任傷口開裂不管,再xiǎo的傷也會加劇,局面的僵持對秦嵐沒有任何好處。
“嗯?。俊贝髲d里,不少人的臉色突然一驚,似乎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議的事情發(fā)生。
“你們做什么?在看什么?”吳雄怒道,警衛(wèi)的臉色突變讓他感到強烈的不安?!翱靌iǎn回答我,你們究竟在看什么???”只是任他怒吼也沒有人回答,他的不安越發(fā)強烈,眾人的目光看著他越來越奇怪,看他?!不對!不是看他!
吳雄終于察覺到四周的人看得并不是他,而是的他的身后!他身后有什么?
這一刻,吳雄才終于想起了某個被他所遺忘的東西,女警的傍邊似乎還有一個少年,但區(qū)區(qū)十六七歲的少年恐怕血都不曾見過,他壓根就不放在眼中。
不能怪吳雄將楚凡遺忘,只能怪楚凡給人的感覺真的太平凡了,平凡到不刻意去注意就會遺忘,從另一個方面來説,就是存在感薄弱,容易被忽略。
楚凡并不介意自己的存在感薄弱,因為他從xiǎo就已經(jīng)習(xí)慣。不管是xiǎo學(xué)還是初中,他基本上都屬于班里那種可有可無的人物,多他一個不多,少他一個不少。哪怕某天他突然轉(zhuǎn)學(xué),可能都不會引起班里的議論,沒有多少人能將他放在心中,除了明月姐外……
倒不如説,楚凡喜歡這種被忽視的感覺,因為這樣可以讓他避免了許多麻煩,楚凡一直覺得自己屬于那種很懶的人,懶到入骨子里了,能不做的事情他肯定不會去做。
“大光頭,雖然不知道你犯了什么被抓進來,但這樣對待淑女,可不是一個紳士所為。”楚凡搖頭説道。他還記得xiǎo時候母親曾經(jīng)對他的教導(dǎo),身為男人,不管出于怎樣的理由都不應(yīng)該隨便傷害一位淑女,否則就不夠紳士了。
雖説秦嵐給楚凡的感覺壓根就沒有哪里賢淑了,可秦嵐不算淑女,也算熟女嘛,反正‘淑’跟‘熟’這兩個字的讀音都差不多,將就將就吧。
沈蕓已經(jīng)不在,但沈蕓的話楚凡從來沒有忘記過,在沈蕓的熏陶下,楚凡他從xiǎo就立志成為一名合格的紳士,在他眼中,吳雄現(xiàn)在所做,絕對不符合他的紳士之道!
“臭xiǎo子,哪里輪得到你來教訓(xùn)老子!”吳雄怒道,難道那個少年敢偷襲他不成?活膩了???等他給這不知死活的臭xiǎo子一槍,看這臭xiǎo子的嘴巴還敢不敢得瑟!
正當吳雄想轉(zhuǎn)身給楚凡一些教訓(xùn)時,他竟發(fā)現(xiàn)自己的身體動不了?!大腦明明對身體下達轉(zhuǎn)身的命令,可身體就是沒有反應(yīng)。
直到這一刻吳雄才驚恐的發(fā)現(xiàn),不知何時一條條碧綠的藤蔓已經(jīng)將他全身纏繞住,可就算他發(fā)現(xiàn)全身被藤蔓所纏,但身體就是沒有任何的感覺。
“你還沒有資格做我的老子?!背财降恼h道,在外人看來楚凡的神態(tài)并沒有太大的變化,可雙眸最深處藏著一絲冰冷,龍有逆鱗,人有不可被觸碰之處,楚凡也不例外,或許只有明月才知道,楚凡的逆鱗就是已故的雙親!
藤蔓順著吳雄的xiǎo腿向上攀爬,經(jīng)過他腰間,繞過他的手臂,最終攀上了他的臉,在他的眼前輕輕搖晃,碧綠本應(yīng)是充滿生命的顏色,可此刻輕輕搖晃的藤蔓在吳雄眼中卻像是一把把死神的鐮刀,詭異而恐怖!
“啊啊啊,混賬??!臭xiǎo子你做了什么?!”吳雄驚慌道,此時他的身體不受控制,沒有任何的感覺,仿佛這具身體并不屬于他的。
“沒什么,就是想……”楚凡微微一笑,道:“替你松松骨?!?br/>
聲音非常之xiǎo,恐怕也只有在傍邊的吳雄和秦嵐能聽到,只是這笑聲怎么都讓人心中一寒。
楚凡輕輕打了個響指,藤蔓隨之收緊,吳雄的身體傳出一陣陣咔擦、咔擦的輕響,而本人卻一臉茫然,似乎還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
“哐啷——!”手槍掉地發(fā)出一聲輕響,吳雄此刻還能動的就只有眼珠,隨著視覺的移動,他看到了自己的手腕腳腕各個關(guān)節(jié)處,已發(fā)生一百八十度的隨意角度旋轉(zhuǎn)。
藤蔓隨后一松,吳雄整個人如同斷線的木偶倒在地上,四肢擺出了正常人不可能擺出的姿勢,手臂夸張的弧度仿佛沒有骨頭一般,看到都讓人心寒。
四周的警衛(wèi)此刻對吳雄露出了一絲憐憫,他們想到要是這種弧度出現(xiàn)在自己身上,猛地打了一個寒顫,太可怕了!
此刻,大廳所有人內(nèi)心出現(xiàn)了相同的疑問……
這個少年究竟是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