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北漓坐在公交車上,因為剛才的插曲,心情并不算很好。不過,蘇北漓揚揚嘴角,這對她接下來準備做的事倒是有利無害。
白若偷偷摸摸地瞟了蘇北漓一眼,剛好看到蘇北漓嘴角的那抹笑意,不由地瑟縮了一下,總覺得背后發(fā)涼是怎么回事?好像從剛剛開始,偶像周身的氣場就很嚇人啊,總覺得有人要倒霉是怎么回事?不管了,反正只要倒霉的不是她自己就行。
不多時,白若和蘇北漓到達了目的地。
而另外一邊,楚西泠擰著眉頭看著桌上的策劃書,眉眼極盡冷漠,渾身散發(fā)著壓抑的低氣壓,站在一旁的人瑟瑟發(fā)抖,動也不敢動,生怕發(fā)出什么聲音惹得總裁大人不快。最近這段時間,總裁大人的心情好像都不是很好,他可不想在這種時候撞槍口上。
“這就是你們策劃部半個月的成果?”楚西泠合上策劃書,抬眸看向策劃部的部長,眼里一片冷凝,聲音發(fā)出來好似帶著冰碴一般,充斥著冰冷的鐵血感。
策劃部部長勉強還能進行表情管理,緊張地開口道:“是……楚總您覺得哪里不合適?我們馬上改。”
“哪里不合適?”楚西泠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你覺得哪里合適?”說著,她站起來直接將策劃書摔到了策劃部長面前。
策劃部長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把策劃書從桌子上拿回來,“我……”
楚西泠緩緩邁步走到落地窗前,眸光幽深,薄唇輕啟,問道:“我之前的要求是什么?”
“新……新意……”策劃部長結(jié)結(jié)巴巴地開口道。
“我只看到了滿篇的陳詞濫調(diào)?!背縻隼淅涞亻_口道,“如果你無法勝任這個職位,那就換個人來做。”
“楚……楚總……您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一定能交出讓您滿意的策劃書的,您再給我一次機會?!辈邉澆块L開口央求。
楚西泠聽到這里,轉(zhuǎn)過身來看向策劃部長,冷笑一聲,緩緩地開口:“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這已經(jīng)是你第三次說這種話了?!?br/>
策劃部長一聽這話,瞬間如臨深淵,想不出任何解釋的話,只能靜靜地等待著宣判。
“你被解雇了?!背縻雒鏌o表情地說道,沒有一絲猶豫,像是冬夜里寒光熠熠的刀刃。
策劃部長……不,前策劃部長渾渾噩噩地走出總裁辦公室,腳下一軟,差點摔倒,總裁大人實在是太嚇人了。比起被解雇,他好像更怕直接面對總裁大人啊。抬手擦了擦額頭上的虛汗,前策劃部長輕輕地吐出一口氣,這才到自己的辦公室收拾東西走人。
楚西泠擰著眉頭坐回辦公椅上,閉上眼睛,用手指捏捏眉心,低聲輕嘆一口氣,喃喃道:“蘇蘇……”
片刻后,楚西泠睜開眼睛,眸底已是一片冷然。
另外一邊,蘇北漓和白若沒有做片刻停留,直奔試鏡地點。
試鏡地點此刻已經(jīng)有很多人了,蘇北漓環(huán)視四周,長相出挑的女子占了大多數(shù),男子倒也不是沒有,只是相比之下少了許多,還都在一起站著。
“你要試鏡什么角色?”看著白若往男子多的那一邊走,蘇北漓面上露出幾分疑惑,開口問道。
白若愣了一下,回過頭來對著蘇北漓揚起一個笑臉,隨即開口道:“是一個男生女相的小王爺?!?br/>
蘇北漓點點頭,原來如此,仔細端詳了白若幾秒鐘,這才開口評價道:“倒也合適?!?br/>
被偶像肯定,白若心里頓時炸開了花,別管肯定的是什么,開心就完了。
“14號?!蹦沁呴_始叫人了。
白若立馬不放心地看著蘇北漓,一臉緊張地叮囑道:“快到我了,我是15號。長風(fēng)你在這里等我,我馬上就回來,千萬不要亂跑,有陌生人跟你說話你都不要理,等我就對了?!边@語氣,活脫脫像是個不放心自家小孩兒的媽媽。
蘇北漓輕笑一聲,原本清冷淡然的眸子里染上幾分暖意,“放心,丟不了。”話語里的調(diào)侃之意相當明顯。
白若不好意思地咧嘴笑了笑,還沒等說什么,就聽到那邊在叫她的號了。“奇怪,怎么這么快?”小聲嘟囔了一句,白若連忙小跑著進了試鏡室。
蘇北漓目送白若進了試鏡室,這才打開手里的手機。
手機自然是原身阿漓的,值得慶幸的是,阿漓的手機并沒有設(shè)置密碼,蘇北漓從這上面找到了很多有用的信息。當然,手機是白若教她用的。
蘇北漓對這個世界的一切都新奇不已,面上卻未表現(xiàn)出一分一毫,皆在心里細細思量,搞得白若成就感沒了一大半。不過,僅剩的那么一點點,也足夠白若興高采烈地說上大半天了。
翻翻備忘錄,上面只寫著一條信息:《盛世長安》下午3:00試鏡角色李明鳶,已內(nèi)定。
蘇北漓的視線在“內(nèi)定”兩個字上停留了很久,終是擰起眉頭,徇私舞弊,豈非小人所為?蘇北漓冷哼一聲,當初被奸臣陷害科考舞弊,若不是她留了一手,后果不堪設(shè)想,于是,她想也不想直接一臉嚴肅地把這條給刪掉了。
阿漓的死和這件事也不無關(guān)系,她還是不去沾染為好,試鏡,不去就是了。不過……蘇北漓擰著眉頭想了片刻,覺得這件事情有些不對勁。若內(nèi)定是阿漓希望的,她又怎么會因此自殺呢?
蘇北漓百思不得其解,一直擰著眉頭站在原地。
“喲,我當是誰呢,禍國妖姬一般的長相,這不是蘇北漓嗎?你的角色不是已經(jīng)定了嗎?到這地方做什么?哦我倒是忘了,就算是定了也還是要來試鏡的?!币粋€女子站在蘇北漓旁邊面色不善地打量。
蘇北漓抬眸看了她一眼,眸間盡是冷漠,說出來的話語氣也沒有什么起伏:“禍國妖姬?”
這一抬眸,慵懶冷漠、矜貴非常、氣勢逼人,驚得女子愣了半秒,回過神來驚覺自己被對方容貌蠱惑,不由紅了臉,支支吾吾地開口道:“你……你自己長什么樣自己心里沒點數(shù)嗎?”
蘇北漓向前邁了一步,逼近女子,仔細端詳了兩秒鐘,隨即開口道:“你倒是第一個說這話的。我不喜歡這個詞。”
女子被靠近的美貌弄得心怦怦直跳,下意識地捂住心口,向后撤了一步,開口道:“我……我不說就是了……你……你靠這么近干嘛?”
“你是誰?認識我嗎?”蘇北漓并沒有理會女子的問題,只是眉眼微挑,極盡蠱惑之感,卻又無比疏離。
“我是林瑜,你還真是貴人多忘事,我們明明見過的?!绷骤て财沧欤袂槟袔追治?,說罷,又哼了一聲。
“抱歉?!碧K北漓微微頷首,神情禮貌而疏離。
林瑜皺起眉頭,面上有幾分糾結(jié),隨即惡狠狠地開口道:“天底下沒有天上掉餡餅的好事,你好自為之?!?br/>
蘇北漓聞言輕笑了一聲,料到這林瑜是知道些什么的,只是這小孩兒面上狠厲內(nèi)里卻柔軟得很,實在有意思得緊,忍不住起了逗弄的意思。
林瑜聽到蘇北漓的笑聲,瞪了她一眼,厲聲道:“你笑什么,信不信由你,我還得試鏡呢,走了?!?br/>
蘇北漓挑挑眉,眉眼間染上幾分笑意,“試鏡?祝你順利?!?br/>
林瑜這廂聽到這話,心里頓時生了一股火,這個蘇北漓,她好心提醒,這家伙還嘲諷她,真是不識好人心,哼,空有一副好皮囊,傻子,笨死了。
這般想著,林瑜瞪了蘇北漓一眼,氣呼呼地轉(zhuǎn)身走了。
蘇北漓站在原地一臉莫名地眨了眨眼睛,她說什么了?怎么感覺這小孩兒生氣了,想了片刻無果,她無奈地搖搖頭,她算是不懂這個時代的小孩兒都在想些什么了。而后便低頭繼續(xù)翻看手機。
沒過一會兒,林瑜又繞了回來,瞪著蘇北漓開口道:“試鏡馬上就要開始了,你再不去就要遲到了。”
蘇北漓原本正專心地低頭看手機,聽到聲音詫異地抬起頭,隨即揚起一抹淺笑,道:“你來得正好,幫我個忙。”
“???”林瑜一臉莫名地看著蘇北漓湊過來,耳尖微紅,這個討厭的女人,長得好看了不起啊。
蘇北漓可沒心思研究這小孩兒在想些什么,把手機湊到林瑜眼前,開口道:“你幫我給這些人群發(fā)一句話?!碧K北漓雖然看得懂這個時代的字,卻不還沒學(xué)會打字。
林瑜奇怪地看著蘇北漓手機微信里的通訊錄,“什么話?”
“匹夫之勇,尚在法內(nèi),膽敢有異,身名俱滅。”蘇北漓幽幽地開口,眸中閃爍著詭異的寒光,妖冶致命。
耳邊的話如同夜里悠遠的囈語,讓林瑜不由地打了一個冷顫,她不知道蘇北漓憑什么說出這種話,但下意識地,她直接忽略了這是惡作劇的可能性,也不想去問蘇北漓發(fā)這些話的用意是什么。
依言照做之后,林瑜突然想起了什么,著急忙慌地開口道:“哎我怎么把正事給忘了,快走,試鏡馬上要開始了。”
“嗯是快到時間了,你快去吧,謝謝你幫忙?!碧K北漓微微頷首,說道。
“嗯?!绷骤は乱庾R地應(yīng)了一聲,隨即突然反應(yīng)過來,“哎?你不去嗎?”
“不去,你快去吧,要遲到了?!碧K北漓含笑說道。
林瑜愣了一秒,連忙跑走了,邊跑心里邊想著,算這女人聰明了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