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童言狂剛做完檢查,正吃著早餐,李天海就過來了。當然這次他不是一個人過來的,除了他的兒子李楚宇和他的侄子李昊,以及他的妹妹李樂悠之外,他還帶來了一位三十多歲的青年男子,高高瘦瘦,戴著一副眼鏡,斯斯文文的,看上去書生味很濃厚!
“呀,小十怎么現(xiàn)在才吃的早餐啊?是不是起得晚了?”李樂悠看童媽媽正在喂童言狂吃粥,以為是童言狂睡晚了。
童言狂嘴里正在吃著東西沒空搭理她,童媽媽就笑著幫她回答:“不是,我們小十起得可早了,就是今天早上有檢查,得空腹,所以到現(xiàn)在才吃的早餐!”
“哦,是這樣?。亢呛牵艺媒o小十帶了些蛋糕和點心。小十,要不要吃一些?”李樂悠有些不好意思的看著看也不看他們的童言狂,
童言狂抬頭看了她一眼,還是搖了搖頭繼續(xù)吃粥,如果那是肉她還會有點興趣!
對于女兒的不給面子,只好由做媽媽的來補救,“呵呵,謝謝你啊,這些東西她還是挺喜歡吃的(你確定?),不過,那個我們小十剛剛做檢查抽了不少血,折騰了不少時間,這孩子早沒了耐性和精神,一個勁的喊餓呢,到現(xiàn)在連話都不想說了!”
“哦,可憐的丫頭,要快點好起來,到時候姐姐請你吃牛排??!”其實李樂悠更想說的是姐姐和你彈鋼琴,而且難得她的父母都在,她是想勸他們讓這孩子跟她一起學鋼琴的,但是看著童言狂身上的傷,她又有點說不出口了。
“我們小十今天感覺怎樣?精神有沒有好點啊?醫(yī)生怎么說?”李天海邊說邊去摸童言狂的額頭上方,想探探她是否還在發(fā)熱。
面對李天海,童言狂還是很給面子的。她吞下了口中的食物后說:“海叔,我餓!想吃肉,想吃油雞、想吃烤鴨、還有魚!”
只是說的都是她現(xiàn)在不能卻又很想吃的東西!
“呃?!”李天海呆住了,看著童言狂那可憐小臉用著期盼的眼神看著他,正想說他中午給她買好吃的魚肉過來,童爸爸就開口了。
“不行,你的燒還沒有退下去呢,忘了醫(yī)生伯伯怎么說了嗎?他說你的燒還沒有退下去之前只能吃清淡的食物,不能吃油膩的東西!”童爸爸及時阻止了李天海即將說出的不能兌現(xiàn)的承諾。
童言狂哀怨的看著他們,垂頭喪氣的嘆了口氣。有氣無力的張嘴讓童媽媽繼續(xù)喂她吃粥。
童媽媽好笑的看著女兒百變的表情,“你這孩子,病了胃口反而更好了?還想著吃大魚大肉呢!”
“......”童言狂幽怨的看了童媽媽一眼。沒有說話,因為她嘴里正吃著青菜粥。
“哈哈,看樣子我們小十精神還是有的!等你好了,海叔再帶你去吃好吃的,現(xiàn)在先忍忍?。 崩钐旌1煌钥竦谋砬榻o逗樂了。就是他的兒子也忍不住笑了一下。
李昊本來是安靜的和另一個男子坐在一邊,此時也不禁疑惑的看著她。一般正常情況下,這孩子就算膽子再大,在經(jīng)歷過那些事和受了這些傷之后,不可能還能表現(xiàn)出如此正常人般的行為,而且病中的人總是胃口奇差的。她怎么反倒更好了?
這丫頭也為免太特別了點吧?難道她真的是佟言彥的妹妹(堂妹好不?再說,你這是什么邏輯啊)?
顯然對童言狂的表現(xiàn)顯示出疑惑和興趣的不僅李昊一人,他身旁坐著的那名青年男子此時也在仔細觀察著童言狂的細微表情。
他就是李天海說的那個心理醫(yī)生。剛從美國哈佛回來的博士——歐家杰,本來在聽到李天海說病人才七八歲的時候,他就想要拒絕的了,但是在聽完他說的她所經(jīng)歷過的事之后,他又忍不住對她產(chǎn)生了好奇。所以才會和他一起來醫(yī)院看看這個小病人的。
這個小女孩真的很特別,她根本就不是真的想吃肉?;蛘咴撜f其實她是一點胃口都沒有的,她在強迫自己吃東西,感覺就像是想讓她的父母不用那么擔心才進食的。她說的那些話和所做的表情其實都是為了取悅她的父母而已。
可是她卻做得那么好,讓大家都看不出破綻,如果他是不是心里醫(yī)生,如果不是他有研究過人的微表情語言,他也看不出她所說的所做的只是裝作的而已。
她,真的只有七八歲嗎?就是一個成年人也未必做得比她還好?。∵€是說這孩子的心思太沉了?
而感覺到了審視探究的目光的童言狂,不悅的抬起頭,雙眼略帶敵意的掃過李昊看向歐家杰。
歐家杰被她那雙眼底滿是冰霜的眼睛嚇了一跳,呆愣了一下,回過神來再去看童言狂時,卻發(fā)現(xiàn)她正嘟起小嘴搖頭對童媽媽說:“媽媽,我吃飽了?!备揪蜎]在看他,他都有點懷疑是不是自己看錯了。
將這一切都看在眼里的李昊忍不住皺起了眉頭,這丫頭的感覺很敏感,而且剛剛那氣勢根本就是跟佟言彥不相上下啊,可是她不是才七八歲嗎?怎么就練就了這么大的氣場了?
“爸爸,你也該去大姑婆家里了,我會乖乖的和媽媽在醫(yī)院里等你來的了?!痹诠怨缘刈屚瘚寢尳o擦拭過嘴和手之后,童言狂就提醒童爸爸時候不早了,他該去薛家陪童老太爺了。不過他今晚還能不能來醫(yī)院陪她跟童媽媽就真的不好說了。
“知道了,爸爸這就去?!蓖职终f完就轉(zhuǎn)過身跟李天海說:“那今天就麻煩海哥了?!彼傅氖菤W家杰給童言狂做心理治療的事。
“這有什么的?我們倆誰跟誰?。啃∈憔头判慕晃野?,你快去吧!”李天海笑著拍了拍童爸爸的肩膀。
佟家那兩位重量級的老爺子今天要來上海的事他也是知道的,雖然童爸爸沒有仔細跟他說明今天要去干嘛,但是他也能猜到那十有**是陪童老太爺去見佟家的人了,估計他們今天能化干戈為玉帛吧?終究還是一家人啊!
童言狂疑惑的看著他們,她都說了她會乖乖的呆在醫(yī)院的了,而且她現(xiàn)在這個樣子還能再出點什么事???她還不知道童老太爺他們給她找了個心理醫(yī)生的事,所以根本就不明白他們在說什么,還以為童爸爸這是把她和童媽媽暫時托付給李天海了,佟佳永柳的長孫媳婦趙念蕓也早就聽佟佳氏姐妹的吩咐過來醫(yī)院幫忙照顧童言狂了,現(xiàn)在又加上李天海他們,童言狂覺得童爸爸這是太過于小心了。
童爸爸再跟童媽媽仔細的交代了兩句,親了親童言狂的小臉蛋囑咐她要乖乖的就走了。
李天??赐职肿吡耍拖胫撟寶W家杰上場了,來之前歐家杰就說了,先不要讓病人知道他的真實比較好,所以他也沒想要現(xiàn)在就告訴童言狂,歐家杰是一名心理醫(yī)生,只說他是他的一位朋友,好讓童言狂放下些許戒備跟他(歐家杰)聊聊天。
誰知道童爸爸前腳剛走,李天海還只是開了個頭,歐家杰剛站起來,白少安和尹天成他們后腳就到了,他們都各自給童言狂預(yù)備了禮物。
“小狂妹妹、小狂妹妹,你看看我給你帶來了什么禮物?”童言狂的病房門剛被打開,白少安人還沒到,聲音就已經(jīng)透過隔間傳了進來,同時還有一個聲音隨著他的話音響了起來。
“汪汪!”
聽到那聲音,病床上的童言狂臉色立馬就變了,身子也條件反射的縮成了一團。
李天海暗喊一聲糟了,轉(zhuǎn)身就看到在病床上抱成一團渾身發(fā)抖,眼神充滿了絕望和恐懼看著那已經(jīng)走進來了的狗狗的童言狂。
“阿昊快把那狗給扔出去!”李天海大喊一聲,就去抱開始崩潰了的童言狂,“小十,沒事啊,有海叔在這呢。不怕啊,媽媽也在這呢!”
李昊先是被李天海的命令給愣了一下,接著看到童言狂的反應(yīng)才想起自己這個三叔曾說過這丫頭前不久被驚嚇過,忙上前一手提溜起那只狗,還沒等牽著它的白少安反應(yīng)過來就把它扔出病房門外去了!
不管是李天海的反應(yīng)還是李昊的動作都是挺快的,但還是晚了。
“走開??!別過來!不要!不要啊!大灰!不要吃我!走開!媽媽,救我!爸爸救我,救我??!不要過來啊!走開......”童言狂使勁拍打著抱著她的李天海,想要掙脫他的禁錮,去鉆進被窩里躲起來。
現(xiàn)在的她眼里看到的根本就是李天海和童媽媽他們,也不是任何人,而是那條大蟒蛇,它正在一邊吞食著大灰,一邊用著冰冷的眼神盯著她!
“小十啊,媽媽在這、媽媽在這呢,啊。我的乖女兒啊,不怕啊,媽媽在這,小十,你看看我,你看看媽媽啊,我是你媽媽?。]事了,都過去了,你現(xiàn)在看到的都是假的!小十,醒醒,看看媽媽,媽媽在這,媽媽一直在我們小十身邊!”童媽媽大驚失色的撲到童言狂的身邊,想把已經(jīng)分不清現(xiàn)實與幻想并不顧自己身上傷口正在努力掙扎的女兒叫醒。
(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