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過了一周。
“誒,你知道嗎?那個雪星親王……”
“哦,那件事啊,唉,真是……”
天斗城中,眾多的民眾開始就這件事開始了激烈的討論。
眾多天斗的貴族也各懷心思,和雪星親王交好的面露擔憂,和他為敵的大聲叫好……
天斗皇宮的書房內(nèi)。
“啪!”雪夜大帝含怒將手上的資料摔在桌上。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雪夜大帝強壓怒氣道。
“我不是命令過嗎!這件事務必要封鎖起來!”雪夜大帝低喝道。
這件事事情可不是什么光彩的事,皇室直系成員被俘慘遭虐待,而且這個人還是雪夜大帝僅存的親兄弟,位高權(quán)重的雪星親王。
不僅事關雪星親王的安危,而且事關皇室的臉面。
可是現(xiàn)在……
“皇室的臉面蕩然無存了??!”雪夜大帝的咆哮聲回蕩在整個書房內(nèi)。
其實,準確的來說,在兇手在大庭廣眾之下對雪星親王施以暴行之時,皇室的臉面就已經(jīng)當然無存了。
現(xiàn)在,不過是扯下了最后一塊遮羞布罷了。
侍從的聲音也是有些不解,“這件事情實在蹊蹺,明明屬下已經(jīng)傳令下去了,消息渠道應該已經(jīng)被封鎖了大半才是。哪怕上層有人知道這不奇怪,但是底層的民眾……”
“也就是說,這是有人在推波助瀾……”雪夜大帝的面色有些陰沉。
“好啊,這是沖著我們天斗皇室來的啊……”雪夜大帝寒聲道。
“兇手的信息確定了嗎?”雪夜大帝詢問道。
“是,兇手的信息很好查……或許應該說,他根本就是希望我們查到?!笔虖牡吐暤?。
“確定是梁家的人沒有錯……”
“梁家……還真是好久遠的名字啊……”雪夜大帝疲憊的閉上了雙眼。
“大帝,冤枉啊!我們真的冤枉?。 ?br/>
“大帝,我們真的未曾通敵啊!”
“大帝,我們家和武魂殿并無瓜葛?。 ?br/>
“梁家,你們家背叛天斗帝國,向星羅帝過出售重要情報,勾結(jié)武魂殿把握一地財政之事,證據(jù)確鑿!”
“判處……全家處斬!”
“我怎么不記得當年梁家有幸存之人?!痹S久,雪夜大帝開口道。
“大帝,您忘了,當年梁家家主有一個小兒子……”侍從低聲道。
“小兒子……我記得是叫梁凌斌吧。”雪夜大帝回憶道。
“是個聰慧的孩子,而且作為魂師的天賦也是極佳。當年我還期待過他成為天斗帝國的棟梁……怎么了?我記得,他不是已經(jīng)在他們梁家的老宅被燒死了嗎?”
“當時是這樣的情況沒錯……但是,這件事有一個問題?!笔虖妮p聲道。
“當時,雖然據(jù)很多人所說,梁凌斌身處于烈火之中并未逃遁,最終燒成干尸。但是……雖然尸體的體型相似,但是面容已經(jīng)完全不可見……”侍從隱晦的說道。
“你是說,當時梁凌斌詐死?找人做了替身?”雪夜大帝眉頭一皺。
“呵,這倒也說得過去……二十年過去了,以那個小家伙的天賦,現(xiàn)在到達魂帝級別倒也不算奇怪?!?br/>
二十年前,梁凌斌不過是十六歲的少年,二十八級大魂師。
二十年后的現(xiàn)在,在仇恨的驅(qū)使之下,達到魂帝,倒也不是那么讓人難以置信。
“那么,那個魂斗羅呢?”雪夜大帝沉默了一會,說道。
“梁凌斌做出這種事情也就算了,但是為什么會有一個魂斗羅愿意陪著他做出這等行為。當年的梁家可沒有哪個有機會突破到魂斗羅啊?!毖┮勾蟮鬯剖怯行┮苫蟆?br/>
“那個魂斗羅的身份也已經(jīng)查清楚了。他是梁凌斌的舅舅?!笔虖幕氐?。
“舅舅?是他母親的……”雪夜大帝有些恍然。
“是的,他母親那邊家族血脈凋零,自他們父母去世后,只剩下他們兄妹兩人,而那家伙一生無后,所以,他妹妹的這個僅存的孩子,就是他們家唯一的血脈了。”
“我記得他是叫……”
“孫謙。”侍從回答道。
“在妹妹出嫁之后便開始游歷大陸,因為憑借家族遺留的資產(chǎn),所以資源倒也不算匱乏,等級較低之時時常出沒于斗魂場中,后來實力強了之后,便四處挑戰(zhàn)強者,是個十足的戰(zhàn)斗狂人。”
“此前,在我們收集的資料中,他最后一次出現(xiàn),是在三年前,當時的他似乎還沒有突破到魂斗羅,應該是在這兩年突破的?!笔虖慕忉尩?。
“所以,現(xiàn)在一個人突破到了魂帝,一個人到了魂斗羅,就忍不住來復仇了嗎?”雪夜大帝面無表情的道。
“亂臣賊子……”一道帶著強烈殺意的聲音從雪夜大帝的嘴里傳出。
“你怎么看他們提出的條件?!?br/>
“這……他們也知道,以他們的實力,無法正面硬撼帝國,所以,只能想到這種辦法,恐怕是還是想要血債血償吧……”遲疑了一下,侍從還是說出自己的想法。
“呵呵,血債血償……”略微咀嚼了一下這個詞。
“那么,他們到底是想要我的命呢……還是說……清河的命呢?”雪夜大帝的聲音沒有絲毫波動,但卻更加引人發(fā)寒。
“他們提出的條件可是說了啊,想要釋放雪星,唯一的要求就是,我,或者清河,親自前往……”
“他們應該知道的,以大帝您的身份,是不可能親自動身前往的,所以,他們的目標應該是太子殿下。”侍從說道。
這是個很顯而易見的答案。
只要雪夜大帝還是天斗帝王,那么,他就不可能以身犯險。哪怕他再疼愛雪清河、再不愿意他去也是如此,群臣不會愿意的,哪怕是侍從恐怕也不愿意如此。
“清河嗎……看來,他們是想要讓我也體會到失去血親的痛苦嗎?”
經(jīng)過這么多年,隨著好幾個子嗣的中途隕落,雪夜大帝的直系血親,只剩下三人。
弟弟雪星親王,兒子雪清河、雪崩。
殺了雪星親王,或許雪夜大帝會感到痛苦,但是不會傷及根本。
殺了雪崩……誰都知道,雪夜大帝和雪崩的關系不好,或許,雪崩死了,雪夜大帝的面色都不會變一下。
但是,殺了雪清河……
殺了雪夜大帝傾注了所有希望和愛的孩子,天斗帝國未來的主人。
這無疑是知名的一擊,遠超其他。
“那小家伙的聰慧,看來還是用到了一個錯誤的地方啊……”雪夜大帝淡淡的道。
侍從站在一旁,沒有搭腔。
“雪星都遇到這種情況了,和他交好的獨孤博沒有什么反應?”雪夜大帝眉頭微皺。
“獨孤博行蹤不定,除了雪星親王和他的孫女以外,很少有人能夠聯(lián)系上他?!?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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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他的孫女呢?”
“從天斗皇家學院畢業(yè)后就被獨孤博帶走親自指導了?!?br/>
雪夜大帝頭痛的揉了揉額頭,“也就是說,我們的這位封號斗羅客卿,可能不知道躲在哪個荒無人煙的地方,指導他的孫女,完全不知道現(xiàn)在發(fā)生了什么事?”
“這……以獨孤博的性格,很有可能?!?br/>
好吧,這很獨孤博。
不過,還有一種可能。
獨孤博知道了這件事,但是,卻完全沒有出手的想法。
如果是這樣……
“看來,你和獨孤博的交情沒有你說的那么深啊,雪星……”雪夜大帝暗自道。
“那么,另外那一位客卿呢……”雪夜大帝問道。
要知道,他們皇室,可不只有獨孤博一位封號斗羅客卿。
另一位姓吳的封號斗羅可和獨孤博這個只有雪星親王才能略微指使的不一樣,可以說是客卿的模仿榜樣了。
“這……吳老一年前出去云游了,至今未歸,雖然我們有聯(lián)系手段,但是,不知道來不來得及……”
“還是聯(lián)系一下吧……”雪夜大帝一時又是有些頭疼。
好吧,皇室僅有的兩位封號斗羅客卿都是指望不上了。
“七寶琉璃宗那邊……”雪夜大帝把希望放在了別家身上。
“七寶琉璃宗兩位封號斗羅,一位需要隨身護持宗主寧風致,一位因為七寶琉璃宗的特殊性,需要鎮(zhèn)守宗門,恐怕分身無術(shù)啊……”
得,看來,封號斗羅是指望不上了。
那么就只有魂斗羅了嗎……
“三位教委是怎么說?他們愿意走一趟嗎?”
“三位教委,需要至少一人留在學院,另外兩人可以走一遭。不過,三位教委畢竟年事已高,再加之多年未曾戰(zhàn)斗……”
兩位教委對比孫謙,雖然魂力上和人數(shù)上應該沾有,但是教委里最年輕的也有八十好幾的高齡了,而且數(shù)十年未曾戰(zhàn)斗,還真的未比真的能勝過一個戰(zhàn)斗狂人孫謙。
“那……你去一趟吧?!毖┮勾蟮劭聪蛞慌缘氖虖牡?。
對于自家這個老伙計的實力,他可是知道的。
八十三級敏攻系戰(zhàn)魂師,無論魂力、還是戰(zhàn)斗經(jīng)驗、年齡、各方面都絕對不會遜色于孫謙,有他護持雪清河,雪夜大帝覺得自己可以放心了。
“大帝,這樣一來,您的安全可就完全沒有保障了?!笔虖膿鷳n的道。
“清河的安危比我……”
“太子殿下終歸……還是太子啊?!笔虖膱远ǖ牡?。
“唉,罷了?!毖┮勾蟮圻t疑了一下,還是放棄了自己的想法。
“那就再加上一些魂圣客卿?!毖┮勾蟮巯肓艘幌拢瑪嗳坏?。
“皇室養(yǎng)著那么多的客卿是干嘛用的?就是為了現(xiàn)在!保護我天斗帝國得儲君!”
“是,屬下這就去吩咐?!笔虖倪@才準備離開。
“記住,我只有一個要求。“雪夜大帝沉聲道。
“務必保證清河的安全!”
“他是……天斗的未來!”
“如果他出了事,我的位置能傳給誰?雪崩嗎?”
雪崩:……
太子宮殿內(nèi),雪清河正在和夜耀討論些什么。
“太子殿下,大帝有請。”門外,突然傳來這么一道聲音。
“父皇......”雪清河愣了一下,隨后站起身來。
“看來,父皇是有所決定了?!毖┣搴虞p嘆道。
這段時間,隨著傳言的泛濫,哪怕雪夜大帝下了禁令,但是仍是不可避免的傳到了雪清河耳邊。
他知道,這是針對他的陽謀。
于情于理,他都不可能視而不見。
所以,再過兩天,如果雪夜大帝還沒有決定,他都要主動前往請求了。
“我走了?!毖┣搴映挂蛄藗€招呼。
看到雪清河離開,夜耀站起身來,慵懶的伸了個懶腰。
“哎呀,看來平靜的生活要結(jié)束了啊。”夜耀輕聲道。
“不過......也好?!?br/>
“再這樣過下去,我的身體可是要生銹了??!”
“撒,就讓我看看,這次的敵人是誰吧?!?br/>
“我的劍......已經(jīng)等待很久了?!?br/>
一道清脆的劍鳴伴隨著疾風的涌動出現(xiàn)在了此處庭院內(nèi)。
歸根結(jié)底,他還是一個少年,有哪個少年,會心甘情愿的平平淡淡度過一輩子呢?
到底還是冒險更吸引人啊......
此刻,皇宮中一道座偏僻的宮殿外。
“殿下,按照你的指示,一切都已經(jīng)準備好了?!币粋€身影對著宮殿的大門說道。
“通知過去了嗎?”一道有些激動的聲音說道。
“是的,我們的人已經(jīng)全部就位,就等任務目標到達了。”
“那就好,那就好......”這個聲音低聲呢喃道。
“你確定他會去的吧。”里面的人似是有些不自信。
“請殿下放心,他一定會去的!”身影篤定道。
“我們已經(jīng)做好了完全的準備......”
“如果他不去,那么,天斗城中就會流傳出太子為了自己的安危而罔顧皇叔性命的傳言,就和之前的事一樣,他們根本無法阻攔這些謠言的擴散。”身影自信的道。
“他是絕對不可能坐視自己維持多年的形象被這樣打破的?!?br/>
“那就好,那就好......”里面的人再次低聲道。
“只是我們付出的代價......”
“主人說了,這是必要的犧牲,一切......為了天斗!”身影沉聲道。
里面的人似是陷入了沉默,過了一會,這才狠狠的道:“沒錯,一切為了天斗!”
為了天斗,沒有什么是不可以付出的!他可以,我也可以!
“好了,既然計劃已經(jīng)進行到這個地步了,那么,你也去吧,不用來找我了。”里面的人如此說道。
“是,屬下遵命?!鄙碛暗土说皖^說道。
“下一次,希望屬下見到您的時候,是您加冕之時......”
“雪崩殿下。”
很快,宮殿外再沒有了任何一個人。
而此時,宮殿內(nèi),雪崩無力的靠著大門,雙眸無神。
許久,他突然輕笑起來,然后笑聲逐漸放肆起來。
“哈哈哈哈,我的好‘大哥’??!這一次,我看你到底是死還是不死!”
空曠的宮殿內(nèi)回蕩著雪崩有些癲狂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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