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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漫一頁 終于登進來了哇弄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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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淺云縣主喚她作二哥。

    那年輕人不愿接受皇上的官職任命,反倒去洛十一跟前去當個五品‘侍’衛(wèi),他當時還想,真搞不懂時下的年輕人,放著大好的前程不要,覺得可惜了的機會,卻沒想到那年輕人是他的兒子!

    難怪眉眼之間總覺得似曾相識。

    看一眼低眉順目的甘氏,秦天河的心有些活絡起來。

    皇上龍體欠安,皇后又未有所出,太子人選懸而不決。

    岳丈和他自己選擇惠妃所生皇八子洛衍。

    對皇八子最構成威脅的,是皇六子洛夔。

    論年齡,皇六子在皇八子之上,論身份,德妃與惠妃旗鼓相當;朝中大臣支持者眾。

    而皇后當然是站在皇十一子一邊,但皇十一子行為放‘蕩’,為朝臣不齒,雖有安國公、護國將軍為后盾,但勝算亦不算大。

    皇上只在皇六子與皇八子之間選擇,皇后與安國公的意見將會至關重要。

    只不過,這個理由似乎稍顯薄弱了些。

    皇后與安國公放棄皇十一子的可能‘性’并不大,所以支持皇八子的可能‘性’亦小。

    這時甘氏抬起頭來,看著李氏,含著淚笑,“當初鳳丫將淺云帶回來,還是爹憐惜她有名無姓,作主讓她姓秦,爹要地下有知,知道這兩孩子……該多為高興!”

    李氏點頭滴淚,“也是虧得她,二子才能這今天的造化。”

    直到這時,秦天河才看清甘氏的臉。與十三年前竟沒有太大的變化。五官柔美而細膩,輕撫鬢角的手指纖長白皙,猶如當年。

    她含淚的幽怨的目光似有似無的掠過他的臉,似是在他心尖上掐了一把,酥麻得難受。

    不知為什么,對著甘氏,秦天河時常走神,時常想起當年。來時和陸氏商量好的話,他一句也沒有說出口。

    鳳翎在心里暗暗的嘆口氣。

    看來,娘是打定了要進京的心思。

    爺爺走了,娘沒有了唯一的后盾。她擁有的只有與爹年輕時共有的一份記憶。

    與遠在京城的陸氏相比,她簡直是一無所有。

    陸氏恐怕也是知道這樣,所以才放心的讓秦天河一人回來。

    可即便這樣。娘還是想賭一賭人心。

    娘難道不知道,人心在利益面前,永遠是那么渺???

    不過,鳳翎亦能理解深藏在娘心底的那份不甘。

    羅氏推推秦天江,目光瞟了一眼秦知文。又沖著秦天河擠眉‘弄’眼。

    秦天江只好猶猶豫豫的開了口,“原本四兒也是要跟著去的,只是……,”

    只是什么,他說不出來。

    羅氏用眼睛剜了他一眼,假裝抹了把淚。“只是遇上了爹的事兒,咱們四兒是個孝順的……”

    秦天河哪里會不懂她的意思,也不戳破。點頭笑道,“真虧四兒有這份孝心,等進京以后,我想法子,讓他和三兒一起進國子監(jiān)。好好兒讀,前途不可限量?!?br/>
    羅氏聽得不由大喜。連聲稱謝,見秦知文木木的只知道傻笑。

    羅氏推了他一把,他才向秦天河行禮稱謝。

    “不過,”秦天河話題一轉,看向秦知文,“國子監(jiān)的監(jiān)生們都是人之龍鳳,若是不知上進,即便是我的親侄兒,我也不好幫他說些什么。”

    “那是,那是。”

    秦天河向秦知文和藹的笑,“四兒,跟大伯父說說,都讀了什么書?”

    秦知文看著羅氏,答不上來。

    羅氏也是干著急,沖他擠眉‘弄’眼,“說啊,快說啊,別緊張,不是日日都去讀書么?先生教了什么?”

    羅氏越催,秦知文越是不知如何答。

    他讀書的時候,十日就有八日在上樹掏鳥蛋,下河‘摸’魚蝦,連三字經都背不齊的,哪里知道說些什么。

    鳳翎正想開口譏誚幾句,不料秦守文搶了先。

    秦守文今日比平時愛說話的多。

    “四兒,昨兒不是還聽你說,先生在讓讀《后漢書》?”

    “是是,后漢書……后漢書。”秦知文哪里知道什么前書后書,以為找了個下墻梯,只知道順著秦守文的話說。

    “哦?讀了什么,念一段來我聽聽?”秦天河笑道。

    秦知文又看向秦守文。

    “讀的宋弘傳?!鼻厥匚睦事暤?。

    秦天河聽得面‘色’一黑。

    鳳翎幾‘欲’笑出聲來,望一眼齊氏,發(fā)現齊氏也在看她,意味深長。

    羅氏哪里知道落在了秦守文的套中,見秦天河臉‘色’不對,以為是因為是秦守文代答的原故,忙推秦知文,“真是,那個什么宋弘傳的,我昨兒還聽你在讀呢,今兒怎么不記得了?”又沖秦天河笑,“真是,這孩子就是記‘性’不好。”

    秦知文張張嘴,卻只是無奈的‘舔’‘舔’‘唇’。

    鳳翎笑向秦守文,“三哥,看來四兒記‘性’不好,不如你替他答?好好兒的念給爹爹聽聽,也好叫爹爹知道,爺爺疼你不是沒有原因的。也叫我這村姑學習學習,啥是宋弘傳,免得將來被人家的什么小姐夫人的恥笑?!?br/>
    秦守文‘挺’‘挺’脊梁,朗聲道,“君謂弘曰:‘諺言貴易‘交’,富易妻,人情乎?弘曰:‘臣聞貧賤之知不可忘,糟糠之妻不下堂。”

    說完,秦守文向秦天河行禮,“爹爹,聽四兒誦時,孩兒并不太明白,求請爹爹賜教。”

    鳳翎接道,“還有晏子言,人以少姣事人者,以他年老丑,可以相托也。臣妻雖老且丑,然向已受其托矣,安忍背之。何解,哥,一并請教了罷?”

    秦守文點頭。又向秦天河行禮,“求爹爹一并賜教?!?br/>
    堂屋里鴉雀無聲。

    眾人雖聽不懂秦守文的之乎者也,但那句糟糠之妻不下堂,卻是戲文里常唱的,臣妻老丑,意也好懂,這是在責怪秦天河背信棄義,富而易妻。

    秦天河的臉‘色’黯沉,心里卻是五味雜陳。最大的感嘆,他的孩子不再是他離開時的那些懵懂孩童。

    這么直白的指責。他該如何解釋?

    甘氏抬起眼來,向鳳翎道,“鳳丫。去瞧瞧你嫂子,可有什么要幫忙的,差不多也該吃飯了。”

    一句話解了秦天河的圍。

    眾人開始討論起晚餐的菜‘色’。

    鳳翎應下,過了一會兒就和翠英一起來堂屋擺飯。

    眾人熱熱鬧鬧的吃完晚飯不提。

    秦天江,秦天海又去安排了院里候著一堆下人。

    秦家的屋子本來就不夠用。哪里安排的下許多人?好在這時天涼,能在院里歇的就在院里歇,丫頭婆子們就安排到鄰里的屋子借住。

    跟秦家隔了幾個院子的秦四叔家條件好些,有間多余的屋子,就安排給了‘玉’嬤嬤和四個大丫頭。

    ‘玉’嬤嬤不想走,在院里一直等了許久。秦天江秦天海都各自回屋,再看到秦顯文,守文回屋。秦天河卻還在和李氏喝茶說閑話,隔著窗紙隱隱綽綽的瞧見甘氏柔弱的身影,‘玉’嬤嬤心里很不是滋味,隱隱的還有種不詳的預感。

    事情的發(fā)展,似乎并不像陸氏信中所說。

    想了想。還是帶著丫頭青鳶往秦天河跟著湊,小聲問道?!罢垎柎笕?,今晚歇在哪間屋呢?我讓青鳶給大人鋪‘床’,夜里讓她伺候可好?”

    秦天河沒有答話,李氏倒先揮了揮手,“去去,這在自個兒家里呢,還少得著外人伺候?咱沒丫頭那么多年也過了。你們也累了,早些歇著去吧。”

    ‘玉’嬤嬤哪能不知李氏的意思,急道,“大人,太太的意思,奴婢特意帶了青鳶來的,就是想著大人畢竟離家這么些年,還是有家里人伺候,也熟手熟腳?!?br/>
    甘氏看了一眼跟在‘玉’嬤嬤身后的嬌俏小丫環(huán),站起身來,“娘,夜了,我先帶鳳丫去把您屋里拾掇拾掇,晚上咱們擠擠?!?br/>
    “咳,胡說!”李氏站起身來,瞪她一眼,向秦天河道,“這是你家的嬤嬤,我說的是不聽了,你自己個兒看著辦吧。”

    說著,李氏向鳳翎伸出右手,“鳳丫,扶‘奶’一把,咱們回屋,拾掇拾掇也該睡了?!獭昙o大了,經不得夜?!?br/>
    鳳翎看一眼甘氏,甘氏沖她霎霎眼,讓她安心。

    經過甘氏的身邊,李氏停下步子,拍拍甘氏的手背,道,“葉兒哪,想想你爹……一家人在一起,不容易啊!”

    甘氏目送著李氏和鳳翎離去,回身向秦天河施了禮,“大人,妾身先告退。”

    不等秦天河回答,甘氏轉身離去,并沒有瞧一眼‘玉’嬤嬤和含羞的青鳶,出‘門’回了自己的屋。

    秦天河略一猶豫,便抬腳想要要跟上,‘玉’嬤嬤忙攔住他,見屋里己四下無人,不由壯了膽子,道,“大人,記得您答應太太的話,您不會……”

    “好大的膽子!”秦天河怒目而視,低喝,“用得著你來教訓我么?”

    說罷,秦天河甩手而去,儼然就是沖著甘氏屋子的方向。

    ‘玉’嬤嬤哀怨的嘆了一聲氣,直恨陸氏太大意,怎么就不讓個姨娘跟著呢?是不放心自己家的姨娘,還是太輕視鄉(xiāng)下的這個‘女’人?

    秦天河自己也沒有想到,十三年后,甘葉兒于他,還會有這種莫名的吸引力。

    一進屋,聞到那種熟悉的氣味,看見在昏暗的燈光下忙碌的瘦弱身影,被他遺忘記在角落的往日種種竟一齊涌上心頭。

    貧賤夫妻,卻也美好。

    甘氏轉身面無表情的向他行禮,“大人,‘床’鋪好了,大人安睡?!?br/>
    離去的時候,她與他擦身而過,沁入鼻間的是那種淡淡的皂角香味。

    久違的味道。

    “葉兒?!鼻靥旌勇曇羯硢〉膯玖怂宦?,握住她的手,將她輕攬入懷中。

    ‘吻’上她‘唇’瓣的這一刻,秦天河仿若又回到十三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