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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公子,你們才回來的吧,怎么就來到這兒了。”秦升奇道。
“還不是葉昊然報的信,大驚小怪地說你在這兒與糾察隊發(fā)生爭執(zhí)。我們剛好回到駐地,眼下也沒什么事情,便過來看看?!?br/>
凌風華似笑非似地看著秦升,隨即微微一嘆,道:“剛才你的決定有些不妥,不應該貿(mào)貿(mào)然答應與凌彪進行生死決斗的?!?br/>
“你要明白,他如今的修為最少都有玄術境二重,幾乎與我不逞多讓。哪怕你的修為進展迅速,也不可能短時間就能追上的。畢竟玄者一途,修煉越到后期越是艱難,花費時日甚多,就像我這般的境界,幾年來想要精進一重都難?!?br/>
“二公子說的對,凌彪分明就是要置你于死地,那張明眼人都能看出修為已廢,還可笑地盲扯,說什么能再次邁入修行!”旁邊的聶忠,也是一臉不屑道。
“呵呵,其實兩位不必太過擔憂。眼下距離決斗還有二年時間,我未必就不能在這段時間內(nèi),把修為提升到可以和凌彪一戰(zhàn)的境地!”
秦升微微一笑,頗為無奈道:“況且,你們也看到了,凌彪根深勢大,幾乎不可動搖,而本人勢單力薄,兩年之約,不接也接,否則明槍易躲,暗箭難防啊?!?br/>
“我既然能夠把張淳的修為廢掉一次,就必然能廢掉他第二次,諸位放心好了!”
“事已至此,說這些已經(jīng)失去意義,那我只能在你修行上支持一二了,稍后會派人回凌天府,給你資助一部分的修煉物資,但愿能在兩年時間內(nèi),盡一切可能地提升修為吧?!?br/>
凌風華瞇了瞇眼,似是想到些什么,說道:“如今凌天府內(nèi)的形勢,你也略知一二。這凌彪權勢日益壯大,他的野心已經(jīng)浮出了水面,雖然府主對此置之不理,但本人卻不能眼睜睜地看著,侯府的基業(yè)被他逐一蠶食殆盡?!?br/>
“秦升,兩年后,我也不要求你能夠戰(zhàn)勝凌彪,但愿你能夠在他手中支撐片刻,令他顏面掃地,威信大失便可?!?br/>
“二公子,你們怎能對我如此沒信心呢。說不定那時候,我早已經(jīng)成為一名玄術境強者,打得凌彪跪地求饒吶!”秦升看著璀璨無比的南荒星空,略帶玩笑地道。
“有信心就好,就怕你未戰(zhàn)先怯,丟人丟面!”凌風華長笑一笑,道:
“走走走,難得今天這般空閑,我們今晚定要痛飲三杯,不醉方休。”
……
陰沉的夜色下,沉寂無聲。
在南荒廢棄的邊緣某處,狂暴的沙石漫天飛揚,絕壁萬仞,寸草不生,與百里之外荒草郁蔥的荒原相比,分外鮮明刺眼。
沙石飛揚之下,枯燥的沙石暴曬在外,勁風拂過,吹走滿地黃沙,一截截森森白骨突然赫然顯現(xiàn),風塵飛暴,黃沙漫天,一截又一截的白骨凸顯,混亂而密集,陰氣森森,整座沙丘赫然是一處埋骨之地,累累白骨,猶如腐朽的阿鼻地獄。
埋骨之地深處,一個幽深的洞穴內(nèi),血紅的鬼火閃爍,一個模糊不堪的身影仗劍而立,沉重的鐵甲在鬼火的反射下,散發(fā)著慘白的幽光,靜靜屹立于天地之間,仿若一尊久遠的神像,亙古長存。
“終究,你還是來了?!?br/>
良久過后,這名抬頭看著夜空的身影忽然開口說道,森冷的聲音在這鬼寂般的洞穴中來回飄蕩,與周圍的森森白骨顯得格格不入。
但從聲音聽來,似乎是一名十分年青的人類。
“你開出的條件,我可以答應?!?br/>
一個突兀的聲音從旁響起,洞穴陰暗處,一個冷峻的身影緩步邁入,紅褐色的長袍在血紅鬼火的反射下,就像一團移動的熊熊燃燒火焰。
只見此人走出陰暗,顯露出本來面目,那一頭濃厚的長發(fā)披落肩上,臉上帶著一種若有若無的上位者氣質,分外灑脫從容。
如果秦升在此,定然一眼就能認出此人的身份,正是昨天才與他立下生決決斗的凌天府大總管,凌彪。
“但當中,我須得附加一個條件?!?br/>
凌彪看著躲在陰暗角落的那個身影,眉目間毫不掩飾地流露出一絲厭惡的神色。
“哦?那不妨說說看。”陰暗角落中的人影幽幽問道。
“我要你務必在兩年內(nèi),無論用什么方法,必須把他的修為提升到玄術境,能不能做到?”
凌彪緩緩走來,手中還拉著一名年約十四五歲的少年。那少年臉色慘白一片,邁著十分吃力的步伐,艱難地跟隨在身后。
“咦?”
洞穴陰暗處的人影目光突然掃過那名少年的軀體,不由得發(fā)出一聲驚異:“這名孩子似乎有點不妥,氣血散渙,身體中的玄氣正在漸漸流失,似是被人廢去修為不久?!?br/>
“不錯,正應為這樣,才來這兒找你?!绷璞朊鏌o表情說道:
“你修行的玄訣十分特別,似乎得自于南荒之外,氣息詭異多變,不能以常理度之。所以才來問你,能做到么?”
“桀桀~”
陰暗處的人影發(fā)出一種意味難明的鬼泣聲,嘎嘎說道:“在南荒之中,想要把一名玄種破碎的少年,在兩年內(nèi)強行提升成一名玄術強者,哪怕是荒古世家中的老古董,也絕無可能做到?!?br/>
“但你很幸運,從一開始就找對了人!”
“真的?你真能把我的修為盡復,甚至還成為一名絕頂?shù)男g強者么!”
凌彪身旁,那名少年聞言渾身一震,心中被巨大的幸福感砸中,急不及待地上前詢問道。
“這點小事,難道我還能騙你不成。除此之外,我還能給你重生一條手臂,一條無比強大的手臂!”
陰暗處的人影瞥了一眼少年空空蕩蕩的衣袖,面無表情說道:
“但想要獲得這些,你卻要為此付出十分沉重的代價,就看你能不能接受得了了。”
“別說付出區(qū)區(qū)代價,只要能讓我恢復修為,讓我擁有一雪前恥的力量,你想要我任何一切都行!”少年聲音急促,語氣中帶著滔天的憤怒,道:
“我要秦升這個小畜生知道,得罪了我張淳的人,永生永世都不會有好結果!”
“話先別說得這么滿,你要知道這個代價,絕對超越你的想象,一旦接受,你這修為一生都無法突破玄術境后期,永遠只能停滯在玄術五重的地步。”陰暗的人影淡淡說道。
“呵呵,你看我如今已經(jīng)是一個廢人,還有什么代價能比這個更慘?!睆埓疽荒槺瘧?,隨即殷切萬分地注視著陰暗人影處,渴求道:“無論如何,請賜與我手臂,賜我恢復修為吧!”
“桀桀,很好,你有這個決心就行。事前提點你一句,一旦接受我安排,那你以后便不能稱之為人,你將是人類眼中的異類,怪物,任何人見你,都會殺你、惡你、厭你、憎你,你可明白?”
“呵呵,那又如何,只要我擁有強大的力量,任何討厭我的人,統(tǒng)統(tǒng)都必須死,一個不留,殺殺殺!秦升龜孫子,等著我,我要讓你死、死、死……”
張淳狀若瘋癲,怨恨、咆哮,凄厲的吼叫聲,在幽深洞穴中肆虐不息,回蕩在白骨皚皚的埋骨之地下。
自這天以后,很長一段時間內(nèi),埋骨之地的深幽洞穴中,時不時傳出令人毛骨悚然的鬼泣狼嚎之聲,慘烈哀嚎,讓遠遠途經(jīng)此地的行人都感到心驚膽顫無比,不由得飛快地逃離這處擁有埋骨之地稱呼的禁忌之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