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凌墨,你還真舍得跟你家教主大人賭氣嗎?這都一晚上不說話了,你忍得???”夜深人靜,簡莀瓔已經(jīng)上馬車休息去了,坐在火堆旁,國師湊過來拍著凌墨的肩膀問。
凌墨瞪了他一眼,這人妖真八卦。
“誰說我在賭氣了?你哪只眼看到我賭氣了?我只是不想說話而已,跟賭氣有什么關系?”
嘖嘖,死鴨子嘴硬。居然裝!國師搖搖頭,還說自己沒賭氣,那腮子都鼓得那么大了,還沒有?按以往,她早死皮賴臉往她家教主大人身邊湊過去了吧?這會都這么久了,一句話也不說。
偏偏這兩人都是別扭的主,一個渾身冷得跟什么似的不說話,眼睛看著像要殺人,一個氣得鼓鼓的蹲一邊生悶氣,就是不肯低頭認輸。自己晚上特意找的話題都還那么僵硬,然后一直持續(xù)到簡莀瓔上馬車。
“我只不過是睡了一小會,你倆發(fā)生什么了,說吧,怎么會變成這樣?我看你平時臉皮挺厚的啊,這會怎么想起賭氣了?你不怕你家教主大人不要你,或者真的拔光你的毛?”
凌墨不屑的看了看國師,把她說得跟膽小鬼似的,她有那么不中用嗎?還說自己怕女魔頭不要自己,她真有那么廉價,臉皮厚到那種程度,別人不要都硬是湊過去讓人家要?
她也是有尊嚴的好不好?好歹她也是天庭的上仙,雖然淪落到貓妖的地步,可是她上仙的尊嚴可一直都在呢。平時對女魔頭的積怨一股腦的爆發(fā)出來,現(xiàn)在她滿肚子的不滿和氣等著發(fā)泄出來。
憑什么呀,憑什么她就非得繞著女魔頭轉,那么沒尊嚴?憑什么她就不如一只貓?憑什么自己窩囊得只能聽從女魔頭的命令?她到底是她寵物還是她情人?
雖然兩人算是確定了關系,可是從未說清楚過。女魔頭沒有從沒承認在乎自己,也沒說她喜歡自己,只是叫她呆在她身邊,這種表達方式太過含蓄了,要是自己誤解了呢?
永遠呆在她身邊也不一定就是以情人的身份,萬一女魔頭只是單純的想讓自己以寵物的身份永遠的呆在她身邊呢?萬一萬一一切都是自己誤會了,是自己想多了呢?
女魔頭不喜歡自己這一個念頭猶如雪球,越滾越大,不安越來越重,興許人家根本就沒喜歡過自己,只是習慣了自己,興許因為自己是貓,所以她才對自己稍微少了那么點防備,如果是人,她早沒機會。
興許……女魔頭喜歡的只是那個貓咪臭皮,而并非人類的凌墨……
那她還有什么可高興的?是不是一切都是自己在誤解?是自己自作多情了呢?所以自己是人是貓,對女魔頭來說都無所謂,她在乎的,也不過是貓咪臭皮而已?
自己的真身根本就不是貓,她不是貓妖,她是天庭的上仙,如果女魔頭知道自己不是貓咪,甚至連這身皮相都不是自己的,那她還會喜歡嗎?還會對自己說,別離開嗎?
“喂喂,你想什么呢,表情看著這么糾結,你是不是多想什么了?”國師將她從思緒中拉回來,提醒她說,怕她走入死胡同。
凌墨轉過頭來看著他,輕輕的嘆了口氣。
“人妖,你覺得……我跟她……我們有未來嗎?我跟她能在i一起多久?”低頭看著柴火上的大火,問。
國師心里一亮,終于講到了關鍵的東西了。
“那你覺得你跟她還能在一起多久?你是什么身份,她是什么身份,我想不用我提醒了吧?你覺得你還能陪她多久?你留在她身邊究竟……是為了什么?只是想單純的留在她身邊,還是其實你另有目的?”
毫不避諱的看著凌墨的眼睛問,似乎想知道很久了。
“我還能跟她在一起多久?呵呵,不知道!某人說,我也許隨時都可能回到那個地方去。你知道當時我知道那個消息以后,是什么想法嗎?我竟然不想離開,想永遠的留在人間,做自己的貓咪臭皮。可是啊……”
望著天空,可是啊……命運是不可逆轉的。就算她不想回,她也拒絕得了嗎?而更重要的是……她現(xiàn)在呆不下去了……她怕有一天,自己最后還是決定離開她……
“可是……你想逃了?”國師臉上閃過一絲詫異,當他明白凌墨內心在想什么的時候,不滿被凌墨的想法吃驚了下。
“國師大人,隨便窺探別人的內心可是不好的。你這樣,遲早會給自己招來禍害。老天不會白白給你這些東西,給了你什么,必定會從你身上取走什么,都是要付出代價的。”
很難得的,凌墨會用這種陰暗的語氣說話,有點不像凌墨了。
“我以為,你一直都是臭皮那個白癡樣,看不出來,你還是挺聰明的嘛。也難怪,畢竟你以前好歹也混得不錯,要不是因為那次失誤,你怕是早已逍遙去了?!?br/>
聽到國師的話,凌墨猛地抬起頭看向他,滿臉詫異。
“你怎么知道我的那次失誤?哦~忘了,你是知天命吶,怎么可能不會知道?!币粋€人搖了搖頭,忘了這個人妖會掐指一算吶。他可是一個連閻王安排的命運都敢改,從地府將靈魂帶走的可怕的家伙,會知道自己發(fā)生什么也不足為奇吧?
“呵呵,我就算知天命也不是照樣改不了自己會一死的結局嗎?所以啊,我們都是一樣的可悲,明知道自己的結局卻無能為力的家伙。喂凌墨,可不要轉移話題呢,我剛剛可是問到你想逃了是不是這句,你得回答我呢?!?br/>
直直的看著凌墨的眼睛,等著她的回答。凌墨的眼里映出的是燃燒著的火,火在她眼里閃爍著。
“你問我是不是想逃了,老實說,我也不知道,只是……國師,我有些不確定了,你說她是真的在乎我嗎?一個殺人不眨眼的女魔頭真的會乎我這個小小的貓妖嗎?”或者說,她在乎的其實是那貓妖,而她這個人,凌墨,她或許根本就不在乎?
“你疑惑了?迷茫嗎?”果然吶,愛情會讓人變得疑惑不安,如果不能確定彼此的感情的話。
“疑惑……嗎?我不知道,我只是不確定而已,她一直都沒有完全的信任我吧?你也看到了,所以我不確定。她真的需要我嗎?你從我們兩個相處的方式看出什么了?你覺得我跟她是個什么樣的關系?你覺得……我們有可能嗎?”
迷茫的看著國師,希望他能給自己一個答案。國師看著她,意味深長的搖了搖頭。正想開口說什么,簡莀瓔忽然從馬車上下來了,聲音足夠讓在火邊上的兩個人注意到。
簡莀瓔依舊冷著一個臉,身上的氣場是很冷的,還沒有靠近就能遠遠的感受到。她下了馬車,直接過來,然后給了國師一個眼神,國師很識趣的起身將空間留給這兩個鬧別扭的小情人。
凌墨低頭,微微的拉開了距離,她知道簡莀瓔坐在了旁邊,一下子就變得不自然,不舒服起來。
“你有什么話要對我說?”簡莀瓔冷冷的看著,問。凌墨抬頭,有些茫然。
“???沒有。”抬頭又迅速的低頭下去,她對她能有什么話可說,她現(xiàn)在一團亂。也許,從那天發(fā)生關系的那晚開始,她就一團亂,沒有理清楚過。
“真的沒有?”簡莀瓔揭開自己的面具,露出自己原本的那張臉,表情是很冷漠的。
“你覺得呢?不相信我?”哼了一聲,應和著,也沒看她。
簡莀瓔對凌墨的這方式有些不滿,眉頭皺了皺,很不舒服。
“凌墨,鬧別扭也有個限度吧?你都鬧了一天了,也該消氣了吧?你還要鬧到何時?需要本教主親自給你認錯,然后哄你開心嗎?”怎么那么不成熟,還是小孩子嗎?而且對自己那種態(tài)度,這是該對她的態(tài)度嗎?
“你認為我是在鬧別扭?你以為我是在無理取鬧?”凌墨很不高興,好像受了什么委屈,等著她,寵物也有不開心的時候,也有鬧情緒的時候,為什么你就不能體諒一下?
“不然呢?你還在干什么?我下午不就是多說了你兩句嗎?你還鬧那么久的別扭,至于嗎?甚至是還想從我身邊逃開,凌墨,對你來說,外人都比我這個主人談心好多了,是吧?”
她不喜歡的是,她居然找別人訴說,不跟自己好好溝通,難道對她來說,自己就是一個擺設,她這個主人對她來說,是連談心都不能作為對象的人嗎?難道她更信任別人?
“不就是多說了兩句,原來我在你心里就是這種形象?你還好意思說外人都比你談心好多了,你才知道???你是高高在上的教主大人,我這個寵物心情不好我能找誰?找你嗎?你有空理會嗎?你懂我生氣的原因嗎?你知道我為什么生氣嗎?”
跟她說了有意義?她聽得進去?她的教主架子允許她放低身價來聽她說不滿?
她知道自己在生什么氣嗎?知道自己為什么會生氣嗎?如果她能承認,愿意對自己表明,其實她在乎自己,哪怕很不情愿的說,哪怕說得很僵硬,她都想聽她說這么一句。只要告訴她,她在乎,就足夠了。
其實她要的不多,只是一句,我在乎,可是,作為教主的她,高傲的教主大人懂嗎?
“為什么這么說?什么叫我沒空理會?什么叫我高高在上?”簡莀瓔皺著眉頭,很不喜歡她現(xiàn)在說話的方式,好像她們兩個之間被什么阻擋了,相隔了,有種很深的距離感,她不喜歡這種距離感。
“你永遠都不會懂的!”說完,憤然離開,身影很快隱匿在了黑暗的樹林里……
“你不去追她嗎?要是她出事了可不好?”國師在馬車上撩開簾子探頭出來問。
“不需要!”對著國師喊了一句,看著凌墨離開的背影,抿著嘴唇。
我永遠不懂得……簡莀瓔握著面具的手頹然下來,心情竟然很低落。為什么……她說自己永遠不懂得?為什么?她為什么會生氣,生氣的原因又是什么?難道不是無理取鬧嗎?
難道不是因為生自己白天的氣,氣她威脅她了?不然還能是什么原因?她這么生氣,到底是為了什么?說得自己好像很不懂得她,既然不懂得說出來不就好了,告訴她啊,她難道就那么難相處?
“死女魔頭,臭女魔頭,你這個壞女人,坦白一下說喜歡會死?。坑植皇前训蹲幽玫侥泐^上逼你說,你稍微透露一下對我的心意有什么難的?”凌墨露出自己鋒利的貓爪子在竹林上劃著痕跡,留下幾個深深的貓爪印。
抓了好一會,然后一個人蹲了下來,雙手抱膝頭埋進膝間。
哎……嘆了口氣,抬頭看了一下夜空。沒遇到女魔頭之前,她過的生活多好啊。無憂無慮,無情無欲。在天庭,做自己的上仙做得多好,然后一呆不知道在上面呆了多少年了。然后就是那個該死的失誤,接著等待她的,就是那九次坑貨的投胎。她的人生徹底的跟悲劇掛上了邊,然后到了現(xiàn)在,自己好像變得越來越不像自己了。
如果她跟女魔頭僅僅是寵物跟主子的關系,也鬧不到現(xiàn)在這般吧?如果一開始她只遵循著寵物的身份,也不會喜歡上女魔頭吧?她為什么要越過那條禁忌的線呢?
明明神仙跟凡人是沒有結果的,更何況……她們還同是女子……
凌墨忽然有些后悔了,她似乎太意氣用事,遵循自己的感情了。而這個感情很有可能只是自己單相思的話,她心情就更加低落。不是她不相信女魔頭,而是女魔頭沒有給她能讓她相信的原因。
如果只是自己一廂情愿的話……
忽然周圍的風開始變得急促,凌墨猛的抬起了頭,耳朵豎起來警覺的盯著光線不明的四周。貓眼睛就有這么一個好處,能看得到黑暗里發(fā)生的一切。
起身,手變成貓爪子,露出里面的鋒利,全神貫注的注意著周圍,有什么人來了,而那個人在某個地方看著自己。
“貓妖果然就是不一樣,有著常人無法觸及的敏感呢?!睆暮诎抵谐霈F(xiàn)一個身影,那人一身黑,還戴著黑色的斗篷,將整張臉都隱沒進去,只露出一雙陰暗的眼睛。
凌墨挑了挑眉,這個人……不就是那個傷害女魔頭的前任師傅紫靈嗎?
“看來不需要我自我介紹,你已經(jīng)知道我是誰了吧?一直都想找個機會好好聊一下,隔日不如撞日,今晚上如何?”在凌墨身邊晃蕩著,就是不停下來。
“我不知道我們兩個從不相識的人有什么可聊的,雖然我對紫大教主以前的光輝事跡略有耳聞,但是,我可還不認識紫大教主,也覺得我們兩個陌生人在一起,沒有可聊的東西?!?br/>
冷眼看著她,這個老女人,又想打女魔頭什么壞主意了吧?
“是嗎?可是關于我那可愛徒弟的事,你也不想一起聊嗎?你不擔心我會以怎樣的方式跟我那可愛的徒弟再次重逢嗎?我可能有時候不太會注意我那可愛徒弟的情緒呢……”忽然在凌墨的耳邊來了一句,然后馬上又撤離開。
凌墨來不及給她一爪子,馬上將兩人的距離拉開了些。
“可別施法術,這個世上,可不止你一個人會法術。小貓妖,別以為你有五百年法力就沒人對付不了了。任何時候,都別輕敵吶,你還太嫩了……”一只冰涼的手撫上凌墨的手,將凌墨準備施法術的手放了下去。
凌墨動彈不得的用眼睛死死的盯著面前的人,這個家伙……
“你到底想干什么?”心里暗叫不好,這女人到底想干什么,可惡,她居然輕易的就上當了。論心機,她根本就不是她的對手,這個該死的老女人,怎么辦?
“你覺得我想干什么呢?”終于她停下了自己晃動的身影,來到凌墨的面前,跟凌墨面對面。凌墨看著她的那雙眼睛,莫名閃過一絲不安,這個眼神,看著她很不舒服。
“哼,反正不是什么好事,說吧,你到底想怎樣?”絕對不允許她傷害女魔頭,絕對!
“你放心,我暫時不會傷害我那可愛的徒弟,畢竟,她可是我最得意的弟子吶,我花了那么大的力氣,那么多精力去培養(yǎng)了她,讓她變成如今這樣子,如今這地位,你覺得我能對她做什么?”
“什么意思?”凌墨皺著眉頭,總覺得她這話有問題。
什么叫她花了那么大的力氣,花了那么多精力去培養(yǎng)她。女魔頭不是在小時候就離開她了嗎?怎么叫是她培養(yǎng)了她?
“是什么意思?呵呵,你以后會知道,但是……你知道她哪點我都滿意,唯獨有一點,我看著很礙眼,很想為她清除干凈,你知道是什么嗎?”眼光陰冷的放在凌墨身上,凌墨迎了上去。
作者有話要說:賣萌繼續(xù)中,你們這群壞淫,~~~~(>_<)~~~~ 打滾滾,潛水滴壞淫們,怨念的看著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