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戮延從浴室出來的時候,就看見她側(cè)著身子躺在床上,全身僵硬的模樣。
他勾起唇角無奈地笑了笑,走過去將放在床頭柜上的手機(jī)拿起,坐在了床上。
御戮延一坐下,陌予予就感覺到了,她偷偷瞇開一條細(xì)縫,看見他正在玩手機(jī),不禁心里加速起來,他會怎么回?
這時,陌予予自己的手機(jī)震動了一下。
她肩膀一抖,差點沒出聲。
幸好幸好,她將手機(jī)藏在了被窩里,御戮延也似乎沒有發(fā)現(xiàn)。
她拿起手機(jī),偷偷打開瞄了一眼,但是這一眼,卻讓她睜大了眸子,心中一股股酸流噴涌而出。
我的心里只有她,你放棄吧。
陌予予微張著唇,關(guān)掉手機(jī),閉上了眼睛,縮了縮身子,似乎在反應(yīng)這句話中的意思。
御帥哥說,他的心里只有那個青梅竹馬。
他說,他只喜歡那個青梅竹馬。
那她呢?
怎么可以這樣?他們不是結(jié)婚了嗎?他不是說只喜歡自己嗎?怎么可以喜歡別人?
怎么可以騙她?
陌予予越想越傷心,越想越委屈,最終整個身子都蒙在了被子里面,這也是她潛意識里的一種自我保護(hù)方式,盡量將自己掩藏起來,不讓全世界看見,不讓別人有迫害自己的機(jī)會。
御戮延站起身,將手機(jī)放下,隨手將燈關(guān)上,爬上床躺在了她身邊。
陌予予下意識地往一旁挪了挪,現(xiàn)在不想看見他,不想被他碰到。
可是,御戮延的手還是伸了過來,輕輕拉開了被子,將手摟在了她的腰肢上,親密無間,仿佛他從來沒有背叛過她,無論是身體還是精神。
陌予予往反方向挪了挪,排斥意味明顯。
“還沒睡?”他輕聲在她耳邊問道,溫?zé)岬臍庀⒁琅f吐在她潔白的肌膚上。
陌予予沒有回答,只是動了動腦袋,伸手擦了擦耳垂附近,似乎是嫌棄他的氣息。
“怎么了?”御戮延見她如此,便問道。
“沒?!彼饬吮庾?,閉著眼睛說道。
他又將手搭在了她腰上,稍微一用力,便將她攬了過來,看著她黑漆漆的腦袋說道,“小予,怎么了?跟我好不好?”
“不好?!蹦坝栌璧穆曇粢琅f是冷漠無起伏,明顯就是有事,至于什么事情,他一頭霧水。
陌予予可是一點都不想說話,反正到時他還是會否認(rèn)的,還不如不說好了。
“小予,怎么不高興了?是睡不著嗎?”御戮延完全沒有想到她不開心的原因,還以為她是因為被自己吵醒了,睡不著了,所以才不開心的。
“不關(guān)你的事,別吵我睡覺?!蹦坝栌韫闹鶐妥诱f道,語氣中滿滿的都是對御戮延的不滿。
此話一出,御戮延更加確定她是因為自己吵醒了她,所以才生氣的。
“對不起啊,寶貝,我們現(xiàn)在就睡好不好?我給你唱歌聽?!彼贿厯嶂谋?,一邊細(xì)哄著她,簡直一點脾性都沒有,完全將她當(dāng)小祖宗來養(yǎng)。
“不想聽你唱歌,閉嘴!”她沒好氣地說道,這個世界上,也就只有她敢用這種語氣跟他講話了。
“好好好,我不唱歌,那講故事?”他換了種方法。
“不想聽你講話,你就不能閉嘴嗎!”陌予予生氣地推了他一把,氣呼呼地從床上坐了起來,怒視著他。
御戮延愣了一愣,似乎并沒有想到她起床氣竟然會這么大,似乎有哪里不對勁了。
“我不想睡這里了。”她抿著唇,那既委屈又生氣的表情落入他的眼中。
“那我們回家?”他對她幾乎到了百依百順的地步,連這樣的話都可以說出來。
“不要,我不要跟你在一起。”她還是怒視著他,使勁搖了搖頭。
御戮延被她的動作嚇到了,完全沒想到事情會突然變成這樣,他甚至不知道,不肯定自己做錯了什么。
但是,此時要是反抗她,只能是火上澆油,誰讓自己娶了一個外表溫順,其實脾氣火爆的小綿羊呢。
“那好,我在沙發(fā)睡?!彼f著便要走向沙發(fā)。
陌予予還是覺得生氣,不發(fā)不出來就不安心,“我不要!”
御戮延轉(zhuǎn)過身子,正視著她,“小予,你到底怎么了?”
“我今天不是很喜歡你了,我要回學(xué)校?!彼龥]好氣地說道。
“乖,現(xiàn)在已經(jīng)晚了,明天再回去好不好?”他耐心地哄著她,眸中滿是溫柔。
“不要不要不要!”她故意鬧著脾氣,反正他不喜歡自己,要是這樣鬧翻更好,她才可以擺脫他,自己一個人逍遙天下。
陌予予生氣地想著,臉上的怒火越來越明顯。
是個正常人都能感受出她情緒的不對勁,完全不是因為自己吵醒了她,如果只是起床氣的話,她不可能會鬧成這樣,一定是發(fā)生了其他什么事情。
想到這里,御戮延看向她問道,“小予,有什么事情你先告訴我好嗎?我們慢慢談,慢慢分析,好不好?”
如果換做平時,御戮延這么哄她,她早就全盤托出了,可是,現(xiàn)在的問題是,他背著自己跟另外一個青梅竹馬有來往,還一直暗戀人家,還將這件事情隱瞞住了,欺騙自己還這么理直氣壯,跟自己沒做過一樣,實在是太過分了!
見她沉默,御戮延也沒有失去耐心,反正現(xiàn)在不能讓她走,現(xiàn)在她要是走了,估計又要胡思亂想,到時候就麻煩了。
“你給我好好坐下?!睘榱诉_(dá)到效果,御戮延還是加重了語氣,將她按坐了下來,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他一只腳跪在床上,大手握著她的肩膀,防止她逃脫。
“你放手?!蹦坝栌铓夂艉舻仃氖?,那雙手卻如五零二膠水黏在她衣服上一樣,一點都拿不下來。
“只要你說出你突然不高興的原因,我就放開你?!彼J(rèn)真地對她說道。
“我才沒有義務(wù)告訴你這個魂淡,放開!”她氣呼呼朝他哄道,臉上氣得通紅。
“寶貝兒,在胡亂給我添加罪名之前,是不是先給我一個解釋的機(jī)會?”他無奈地嘆了口氣,看著她有些微紅的雙眸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