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白了一眼王二炮子:“什么養(yǎng)鬼,我只不過是有一個聚魂甕而已?!?br/>
說完,我仔細(xì)的盯著紡娘。
我總覺得紡娘和高大壯的關(guān)系,非同一般。
“紡娘,高大壯,和您是什么關(guān)系?”我小心翼翼的問道。
紡娘嘆了口氣,道:“哎,我就不瞞著你了,其實(shí),大壯是我的孩子,我的親兒子?!?br/>
“您親兒子?”我倒吸一口涼氣:“這……這怎么可能?”
不過我仔細(xì)一想,別說,紡娘和高大壯之間,還真是有幾分相似之處。
紡娘嘆口氣:“唉,我都已經(jīng)死了,也就不怕你笑話了。其實(shí),高大壯是我和管家的私生子,只不過我們地位卑微,當(dāng)時的生活條件,根本不允許我們養(yǎng)這孩子,就只能偷偷的過繼給高家了?!?br/>
我嘆了口氣,心道這狗日的世道,真是逼良為娼啊。
“紡娘,您放心,有我在,一定把大壯的殘魂給撈上來。”我向紡娘打包票道:“我的能力,您見識過的?!?br/>
紡娘稍稍猶豫了片刻,最后還是重重的點(diǎn)了點(diǎn)頭:“嗯,我相信你。”
“您把高大壯的生辰八字給我吧。”我說道:“撈魂的時候,用得著。”
紡娘毫不猶豫的就把高大壯生辰八字給說了出來,足以看出紡娘對高大壯的掛牽之情了。若是對高大壯沒有情感,怕是成鬼之后,第一個忘記的,就是這種小細(xì)節(jié)之類的東西。
看紡娘苦苦守在高大壯旁邊,我也有些不忍心打擾,干脆對臥龍先生道:“臥龍先生,今天大家都很疲累了,而且準(zhǔn)備不充足,怕是今天沒辦法進(jìn)行撈魂了,我們都回去歇著吧!明天再來?!?br/>
臥龍先生猶豫了一下,不過最后還是點(diǎn)了點(diǎn)頭。
欲速則不達(dá)的道理,他還是懂的。
我上前拍了拍高大壯的肩膀,說道:“兄弟,你好好歇著,你媽已經(jīng)找到了,和你媽好好相處吧?!?br/>
說著,我轉(zhuǎn)身就回船艙了?;氐脚P龍先生給我安排的房間,默默地望著窗外發(fā)呆。
幺妹兒就安靜的躺在我旁邊,雖然喝過了我給她熬的湯,可她看起來卻并沒有任何的好轉(zhuǎn),依舊臉色蒼白,呼吸有些急促。
我一臉愁容,真不知道幺妹兒到底得多長時間才能真正復(fù)原。
窗外開始淅淅瀝瀝的下起了小雨,我望著水霧朦朧的江面,只感覺胸腔中悶得慌。真想站到船艙上邊,沖著這條大江嘶吼兩聲,發(fā)泄心中的不滿。
啪啪啪,啪啪啪!
就在我望著江面心頭發(fā)慌的時候,卻忽然聽到一陣急促敲門的聲音。
我皺了皺眉頭,問了一句:“誰啊?!?br/>
門外傳來王二炮子的聲音:“老弟,是我啊,睡了沒?”
我上前,打開了門,看著站在門口一臉標(biāo)致笑意的王二炮子,一手提著老酒,一手拿著幾個油紙包:“沒睡陪胖爺我喝兩盅咋樣?”
正愁無處消愁呢,現(xiàn)在有人主動來解愁,我能拒絕嗎?毫不猶豫的讓王二炮子進(jìn)來。
王二炮子帶來了一些豬頭肉,醬魚干之類的熟食,一瓶老白干。瓶子一打開,頓時一股撲鼻香氣迎面而來。
我深呼吸一口氣,老酒的醇香味道,讓人心曠神怡。
“好酒!”我嘆了口氣,然后給我和王二炮子倒了一大杯,一仰脖,咕咚一口就吞下去了。火辣辣的味道在胸腔內(nèi)彌漫,那種感覺,真叫一個爽啊。
我和王二炮子一口肉就一口酒,很快一瓶老白干,就被我倆給干掉了。
不過,我胸腔的愁,卻并未被老酒給澆去,反倒是更愁了。這真是借酒澆愁愁更愁啊,我忽然有種想哭的沖動,全身上下不舒坦。
王二炮子咧開嘴,看模樣是有些微酣了,說話都有些醉醺醺的:“初九啊,你看我和幺妹兒,是不是天造地設(shè)的一對?”
我不知道王二炮子是在跟我開玩笑,還是說真的,所以我有些莫名其妙的看著他,不知該如何回答。
王二炮子卻是哈哈笑了起來:“哈哈,你小子是不是覺得,我這么胖,配不上她?”
我沉默無言,真不知該怎么說才好。雖說我一直很反對以貌取人,但胖子這身形,也真夠我無語的了。
王二炮子忽然停止大笑,而是忽然從口袋中摸出了一張泛黃的老照片來,那張黑白照片,看起來有些歲月了,不過其上的人影,卻依舊清晰。
“知道這上邊是什么人嗎?”王二炮子忽然問我道。
我看著黑白照片上的年輕人,身材高瘦,模樣清秀,穿著一身絨皮衣服,一看就是一富貴人家的公子哥兒。
我搖搖頭:“我上哪兒知道去?!?br/>
王二炮子失魂落魄的用手小心翼翼擦拭著照片:“跟你說吧!這個人,其實(shí)就是三年前的我?!?br/>
王二炮子這句話,逗的我噗一聲就笑出來:“二炮,胖不是你的錯,胡說八道可就是你的不對了。誠然,一身肥肉在這個社會的確不討好,不過我就是我,宇宙間的唯一,干嘛老瞧不起自己,把自己幻想成別人呢?”
王二炮子有些急了:“我跟你說實(shí)話呢,你這人怎么這么沒個正形?其實(shí),照片上的就是三年前的我。”
我再次傻眼:“那個……王二炮子,不可能吧,三年,怎么可能一下子暴增這么多斤?”
王二炮子黯然傷神的嘆了口氣:“哎,原本這件事我不想跟你說的,不過我總覺得瞞著你,心里頭過意不去,所以就想找個機(jī)會,和你說說。”
我一下就聽出王二炮子這話中有問題,立馬一臉緊張的看著王二炮子:“王二炮子,你到底啥意思?跟我說清楚點(diǎn)?!?br/>
“其實(shí)……”王二炮子猶豫了一下,說道:“你別看我表面又肥又壯,其實(shí),我有病。”
“你有???”我大吃一驚:“什么???”
“實(shí)際上,我是陰盛陽衰啊。為了保證身體充足的陽氣供應(yīng),我每天必須吃三斤肉才行,否則,后果你應(yīng)該懂得。”王二炮子黯然傷神。
“每天吃三斤肉?”我無語,就算是刺猬,也可能吃成一頭大肥豬。
“為什么會陰盛陽衰?”從王二炮子的描述上,我就瞧出來這王二炮子并不是普通的陰盛陽衰。因為若是普通的陰盛陽衰,沒必要每天暴飲暴食來增強(qiáng)陽氣,一根辟邪艾草,就足夠了。
王二炮子的陰盛陽衰,肯定和世間陰陽有關(guān)。
王二炮子打開窗戶,看著滔滔江水,說道:“你知道這片江水下邊,是什么嗎?”
我一臉驚奇的看著王二炮子:“你知道這江水下邊是什么?”
王二炮子點(diǎn)了點(diǎn)頭:“知道,而且我還去過,正是因為我去過,所以差點(diǎn)沒把小命丟在那里。回來之后才又變得陰盛陽衰,開始暴飲暴食的?!?br/>
我立刻一臉緊張兮兮表情的盯著王二炮子:“二炮,你告訴我,這江下邊,到底隱藏著怎樣的秘密?”
王二炮子深呼吸一口氣,說道:“其實(shí),這江下邊,是……”
就在我關(guān)鍵時刻,我們卻忽然發(fā)現(xiàn),船在發(fā)出轟隆一聲巨響之后,開始快速行駛起來。
而原本準(zhǔn)備說的王二炮子,在發(fā)現(xiàn)船動了之后,立刻尖叫著蹦了起來:“不好,有情況。”
說完之后,就匆匆忙忙的朝著船頭跑去。
而我腦袋一熱,也跟著跑了上去,心頭暗罵,他媽的,什么時候發(fā)生情況不行,偏偏這會兒發(fā)生情況,這是故意找茬啊。
窗外的雨點(diǎn),越來越大了,豆大一般的雨點(diǎn)砸落下來,砸的身上生疼。
我分明瞧見船舷上,臥龍先生正努力的站定在風(fēng)中,將船以最大的速度往前開。
“師傅,您這是干嘛?”王二炮子見狀,立馬撲上去,試圖攔下臥龍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