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因很簡單啊,上一次你來找我的時候,同樣是為那陸姑娘煩惱,可那個時候,你痛苦的是,她還能不能回來,而這一次,你談的卻是……能不能放下她……”安迪有些小心的說道。
我不禁一愣。
“所以我猜,也許你身邊出現(xiàn)了別人,才會讓你如此心煩意亂。因為你所表現(xiàn)出來的,不像只是為思念痛苦,思念的痛苦,和別的痛苦,是很容易分辨的?!?br/>
我苦笑了一下,沒有說話。
“那你告訴我,我是不是猜對了?”安迪問我。
“喝酒?!蔽遗e杯說道。
“看來是猜對了?!彼α似饋?。
“你以后別擺攤兒賣唱了,還是擺攤兒算命吧?!蔽艺f道,“粘一假胡子,弄個八卦圖,再起個藝名,安半仙,我看比唱歌強?!?br/>
安迪笑了起來,說道,“看來,新出現(xiàn)的這個姑娘,也很吸引你對不對?”
“我只是來找你喝酒,用不著這么八卦吧?”我說道。
“我覺得你可以跟我說說,我可以幫你分析分析,我覺得光喝酒,最終也解決不了什么問題,你這好不容易來找我一趟,還給了我那么多錢,如果沒有解開心結(jié),那我多過意不去啊。”安迪說道。
“不用過意不去,因為說出來也解決不了,你還是別問了,喝酒吧?!蔽以俅谓o我自己倒酒。
“我只是……單純的好奇,說說唄?!?br/>
“我感覺你不是那種八卦的女孩,”我無奈的笑了,“再說,你為什么會對一個完全不認(rèn)識的姑娘好奇呢?她是誰,什么樣兒,知道了又能怎么樣呢?”
“錯,我只是對你好奇?!卑驳险f道。
“對我?我有什么好好奇的?又不是什么名人,更不是什么明星,好奇什么呢?”
“你是我最大的客戶啊。”安迪笑道,“那我不得多了解了解你么?!?br/>
“別拿我開涮了安迪,再這樣我可走了啊?!?br/>
“說不上來,”安迪托著腮若有所思的說道,“好像有些人,就是有這種魅力,你接近他以后,就忍不住想要多了解他一些,多理解他一些,說不上來為什么?!?br/>
“那可能就是我的人格魅力放光芒唄?!?br/>
安迪很可愛的白了我一眼,“如果非要找出點依據(jù),可能就是因為,我很少見過一個如此動情的男人吧?!?br/>
“萬一我是編故事騙你呢?”
她回憶了一下,說道,“我不是跟你對話和接觸之后才這么認(rèn)為的,那天晚上,你第一次來,不知道你還記得不記得當(dāng)時的情形……那天,雖然人很多,但不知道為什么,你一來我就注意到你了,可能,是你的表情太過絕望和傷感了吧,然后我就一面彈琴唱歌,一面對你留了神,果然,我還沒唱多久,就看到你一個人坐在那里,哭的像個淚人。我當(dāng)時吧,不知道為什么,就感覺特心疼,因為我已經(jīng)很久沒有看到一個成年的男人,哭成那個樣子了,這樣的男孩子,一定很善良,而你那個樣子,又很明顯是為情所傷,所以心里就很好奇,這個男人到底是為一個什么樣兒的女孩才會哭成那個樣子。后來,沒想到你主動過來跟我說話,和你聊了幾句,發(fā)現(xiàn)我猜的都沒錯,雖然那個時候,我不方便多問,但其實還是很好奇,你心里的那個女孩是什么樣子的,后來,你終于對我談起陸雅婷,說起你們之間的種種,我才明白,嗯,對,能讓你哭成那個樣子的女孩,確實就應(yīng)該是那個樣子的。”
這倒是讓我有些意外,我說道,“你知道么,你說這些,讓我想起以前陸雅婷跟我說過的一件事?!?br/>
“什么事兒?”她問我。
“我跟你說過吧,我和陸雅婷是相親認(rèn)識的,那天我們?nèi)ハ嘤H的那天,她先到,坐在咖啡廳里,看到櫥窗外的我給一個上了年紀(jì)的乞丐買東西,所以,她就認(rèn)定我很善良,對我動了心。而你,也是因為我那天哭的很傷心,所以就斷定,我很善良,我覺得你們這邏輯也太簡單了?!蔽艺f道。
“女人都是直覺動物?!卑驳险f道,“否則,為什么說女人好騙呢,那天晚上回來,被你觸動,很感慨,我還寫了一首歌呢?!?br/>
“哦?是么?可從來沒聽你說過。”我說道,“那就正好,唱給我聽吧?!?br/>
“可以啊,”安迪說道,“不過,我有一個條件?!?br/>
“我知道你的條件?!?br/>
安迪一愣,“你確定?”
“當(dāng)然,你不就是想,讓我跟你說說羽靈的事么?!蔽艺f道。
“原來她叫羽靈?!卑驳宵c了點頭,“這名字,真好聽。”
“那就唱吧,”我說道。
“你答應(yīng)我的條件了?”
“嗯,可以,既然你這么好奇,我就告訴你唄。反正,你說的對,心事說出來,也許能好點,萬一你真能幫我出主意呢?!蔽艺f道。
“好,一言為定,”
安迪說著就伸手去拿琴,取出琴來,試了一下音,說道,“這首歌叫《雪》,送給那天傷心的你?!?br/>
“可那天并沒有下雪啊?!蔽艺f道。
“感覺啊,雖然并沒有下雪,可不知道為什么,看著你哭的時候,我感覺好像在下雪一樣?!卑驳险f道。
“那唱吧?!?br/>
她點了點頭,彈了個前奏,輕輕唱了起來。
“漫天雪花飄飄飄了一夜/白色水珠滴滴滴在我窗前/外面美麗世界,還比不上你溫暖的笑臉/畫一幅歲月,讓思念來蔓延/雪花飄飄滿天/飄到你我的心間/那一年,吻出我們的愛戀/雪花飄,飄滿天/飄來緣分的詩篇/說永遠,花開花戀花滿天……”
……
我一面喝著酒,一面聽著她自己寫的這首歌,不知道為什么,想起來的卻不是陸雅婷,而是羽靈,可能這首歌和雪有關(guān)吧,而羽靈又是那么的熱愛雪。
她空靈的嗓音,以及動人的旋律,讓我一時間仿佛回到了那個給羽靈過生日的夜晚,我們在外面堆雪人,打雪仗,仰望著漫天落雪,她滿臉悲傷,輕輕靠在我肩頭的樣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