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語香心里糾結(jié)動凡心到底為何意時,被救上岸的人卻動了。
“師妹……醒了?!表祪撼读苏Z香的衣袖又繼續(xù)捂住雙眼。
那人長長的睫毛上還有水滴,眨巴了幾下順著眼角流了下來,語香一時間不知道那是淚水還是湖水,忙勸說:“姐姐別傷心,不管發(fā)生什么,活著總是好的。”
那人雙眼看著語香,淡淡的令人覺得心里平靜,語香覺得這眼神和師父的有些像,只是師父的柔美些,而這位姑娘的卻多了些什么,具體是什么語香說不上來,只是覺得拒人于千里,卻又忍不住將視線停留。
“你叫我姐姐?”
語香覺得奇了,這姑娘說話竟然這么低沉,真是和別人不一樣。
“呃,不對么?”語香心想:“這人看著也該比我和師姐大,不叫姐姐難道叫妹妹?”
“唔……姐姐……”姑娘的嘴角似有抽搐。
見姑娘眼中露有不滿,語香怕她再尋死,忙又說:“那叫你妹妹好。”
一聲妹妹,令那人額頭冒冷汗,“我乃堂堂男子?!睂τ谡Z香和淼兒將自己當(dāng)成女子很不滿意,看兩人的眼神像是看怪物!
“男的?”語香咀嚼著他的話,“啊……男子,這就是男子。”語香一臉的驚奇,雙眼發(fā)亮盯著男子,打量的眼神就像是小孩子發(fā)現(xiàn)新奇的東西。
“師姐,他是男子?!闭Z香興奮的對淼兒說。
淼兒聽她這么一說,也不害怕了,睜著一雙水靈靈的大眼好奇地看著男子。
少年眼角抖動,看著一臉驚奇的語香和淼兒硬是一句話說不出來了,服了……
他哪里知道,這語香和淼兒自幼被師父收養(yǎng),長這么大從沒有離開過云華山,而青云府的弟子自開創(chuàng)以來就只有女弟子,她們雖知道這世間有男女之分,可卻真沒有見過男子,此時聽聞救的人是男子頓覺得新奇極了。
“難怪你渾身硬邦邦的,書上說男子是泥做的還真沒有錯?!闭Z香想起剛才戳他手臂的感覺。
“呃……”少年兩眼往上翻。
淼兒覺察出少年臉上的不自在,偷偷扯了下語香的衣袖,“別說了,他不高興啦!”
“哦,那不說了?!闭Z香訕訕道,可雙眼卻是不安分老盯著少年。趁著淼兒不留意,她對著少年一臉諂媚,悄聲問:“嘿嘿……到底你身上哪里和我們不一樣,看看行么?”
“呃……請問……這是哪里?”少年額頭上的冷汗比剛才又多了些,忙轉(zhuǎn)移了話題。
“這里是云華山青云府啊?!闭Z香想也不想就回答,可下一刻卻忽然覺得不對勁。
“啊,你怎么能到這里的?”
語香總算是清醒了,總算是意識到一個男子出現(xiàn)在這個地方的嚴(yán)重性,云華山終年都有結(jié)界,青云府更是千百年來不曾有男子出現(xiàn),而這個少年竟然會出現(xiàn)在后山的湖里,問題……很大啊。
銀光一閃,語香已經(jīng)喚出了阿朵,快若閃電的架在了少年的脖子上,眼中有些不忍,微微別過臉,避開少年的目光。
脖子處的冰涼讓少年渾身一個激靈,那劍寒氣逼人,竟令他的靈魂都感到震撼,可此刻的他,第一個念頭卻不是擔(dān)心的生死,反而心里嘲諷道:“這兩人不是傻子?!?br/>
劍架在脖子上,少年卻是一臉的平靜,這讓語香和淼兒著實(shí)吃驚,要命的啊,竟然就愣了下。
少年將目光投向語香,一臉的坦然,挺直了脊梁一副從容的模樣:“我并不知道如何來這里的,若冒犯了什么,拿命去便是?!?br/>
“呃……難道是雷神送來的?”語香眉頭輕皺暗暗思量,她回想起剛才那道突兀的雷聲。
淼兒見語香劍都拔了出來,忙制止,“別……別這樣,他腿上在流血……”
經(jīng)淼兒的提醒語香注意到地上有血,剛才救上來時,因為穿的黑衣只以為是被水打濕了,可現(xiàn)在卻發(fā)現(xiàn)順著他的雙腳血流了一地。
“你受傷了?”語香忍不住為他擔(dān)憂。
少年卻不領(lǐng)情并沒有回答,只是目光越發(fā)的冷冽。
淼兒也不知道怎么的,素日里膽小的她竟然上前挽起了他的褲管,見踝處尚在流血,傷口像小孩子的嘴一般呶著,很是可怖。
語香頓時覺得自己很壞,就像大師父門下的那些弟子,只會落井下石,人家受傷自己沒有救,反而還把劍架在脖子上嚇唬人家,想到這里忙將阿朵收入體內(nèi)。
青云府的門規(guī),凡私闖者一律殺之,可這少年并不知道是怎么進(jìn)來的,還談不上闖字,自己就這樣朝人家拔劍似乎有失公道。
少年見語香收起了劍,心里暗暗松了口氣,沒有想到眼前這個看似柔弱的女孩竟如傳說中的仙人般能憑空變出劍,而且劍招凌厲,令人心生寒意。
語香想了下便對他說:“算了,你走吧?!笨呻S即一想,這少年怕是走不了的,能出這里,她早就偷跑下山去玩兒了,何況這少年。
少年聽了愣了下,原本清冷的目光中多了些許的溫度,“你不殺我了?”
“嗯。”語香點(diǎn)頭,目光清澈的猶如那湖水,“不過,你若是要離開,恐怕有些困難?!?br/>
少年以為她說的是自己的腿傷,搖了搖頭,“勞姑娘費(fèi)心,睿祺稍微包扎下傷口就可以了?!?br/>
“你叫睿祺!”
“嗯,你們呢?”少年的語氣不如剛才那么生冷了。
淼兒看少年說話間也不似那么可怕,便對他說:“我叫淼兒,她是我?guī)熋昧终Z香?!?br/>
“呃……”語香發(fā)覺,師姐今天沒有過去那么膽小。
語香接著對睿祺說:“你這點(diǎn)傷算不得什么,這里終年有結(jié)界,世人進(jìn)不來,我們也不能輕易出去。”
睿祺聽淼兒這么一說,眉頭頓時皺在了一起,笑得很是無奈,喃喃道:“原是想能躲過,沒有想到竟是這般?!?br/>
“躲?有人欺負(fù)你么?”語香隱約聽見這個字。
睿祺看著語香那清澈的目光,心里一動,竟覺得那雙眼干凈的如天山的湖泊,對于語香的問題,他猶豫了下才說:“我父母過世了,以前的朋友就來謀奪我們的江……家產(chǎn)!”
睿祺暗罵自己差點(diǎn)說漏了嘴。
語香和淼兒倒是不在乎,只震驚的望著他,“殺你!”
“有人追殺你!”
在兩人的認(rèn)識中,沒有什么比生命重要,想不到世人竟然為了錢財而濫殺無辜,況且這叫睿祺的少年也不過十三四歲,人心險惡兩人總算是理解師父說的這句話了。
“嗚……你好可憐!”淼兒聽了他的遭遇頓時同情心大肆泛濫,忙取出凝雪默念著口訣,只見一片柔和的白光立即罩在了睿祺的受傷處,睿祺只覺得傷口處酥酥麻麻,剛才那火辣辣的疼痛頓時減輕了不少。
語香驚奇地看著這一切,心中暗叫奇妙,“哇,原來凝雪的神通就是為療傷?!?br/>
睿祺驚奇的看著自己傷口愈合,心中驚詫莫名,“莫不是真遇上了神仙?”
“呼……不行了,我只能幫你把骨頭結(jié)好,卻再沒有力氣幫你完全恢復(fù),若要痊愈怕要個十天半月了。”淼兒臉色有些發(fā)白,顯然剛才那樣一番很是耗費(fèi)真氣。
“多謝姑娘了,這樣已經(jīng)很好了?!鳖l魇指屑さ恼f道。
當(dāng)然好了,開始他以為自己這腿廢了,畢竟已經(jīng)斷了,卻不想這女孩竟然能銜接碎裂的骨頭,他心中的震驚無法再用言語形容。
忽地,他想到了什么,立即用手摸腰際的東西,摸到還在,頓時松了口氣。
“你摸什么呢?”語香注意到他剛才復(fù)雜的神色。
“我爹的遺物,怕丟了。”
聽他這么一說,語香心里頓覺得他可憐,自己和師姐沒有爹媽至少還有師父,可這個叫睿祺的少年爹媽不在了,卻沒個師父,世上連個疼惜的人都沒有,想了想睿祺竟比她和師姐可憐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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