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錐子樂隊
“是鏡子樂隊的主唱,就了不起呀?”
“就是呀,再怎么說,我們都是他的前輩吧?居然這么對待咱們,實在太過分了!”
“是呀,我們怎么說也唱了四五年了,舞臺經(jīng)驗又不缺。今天,咱們一定要拿出自己的實力來,給那個驕傲的小子看看!”
“對呀,打起精神來,絕對不能輸給阿孝那個混蛋!”
全哥和錐子樂隊,在阿孝他們走進休息室之后,一開始覺得非常生氣。
慢慢地,這種生氣就化作了力量。他們反倒不再憂心忡忡地想著,海選不通過怎么辦?就這樣收拾行李回老家么?
而是開始想著,無論如何都想讓阿孝看看他們在舞臺上的努力表現(xiàn)。
一時間,曾經(jīng)以為變冷的熱血再次燃燒起來。緊張、頹廢等情緒都被燒光了。
他們抬著頭,挺起胸,就算是最后一次,他們也要唱出屬于錐子樂隊的歌。
他們這三個錐子樂隊最后僅剩的成員,拿著吉他,也走進了海選評審室的旁邊的休息室里。
此時,銀龍已經(jīng)進去唱過了,然后笑容滿面回到了休息室,手里還拿著代表了通過的小牌子。
“哥雖然是個貝斯手,但是哥也是麥霸。沒有米學長,阿孝,阿直,我的歌聲也足以讓妹子們傾倒,哈哈哈?!便y龍走到阿亮面前,驕傲地自吹自擂一番。
坐在角落的阿亮撇了他一眼。
“原本,我還擔心過不了海選,看到你通過了,我終于安心了。小子,你是誰的哥?找揍吧!”
阿亮站起來就摟住了銀龍的脖子,狠狠地拉著頭他。
銀龍想甩都甩不開,亮哥是個熱愛運動的大好青年,手上可有力氣了。
最后,掙扎了半天,銀龍終于服軟了。
“亮哥,我錯了!”
“哼?!卑⒘吝@才放開他的手。
過了一會,反而是銀龍湊到了阿亮身邊。
“亮哥沒關(guān)系的,咱們可是在月亮小學生合唱比賽認識的。你也曾經(jīng)在電視里唱過童聲,咱們一定可以通過的!”
“哎,不會說話,你就別說。我早就過了變聲期,還童聲個毛?!卑⒘琳f到這里深深地吸了口氣。
“我就是有心里陰影,總覺一開口,就有人罵我,說我唱歌難聽。”
銀龍忍不住用力地摸了阿亮的肩膀。
“亮哥你都這么高了,當初那個禽-獸的老師你一個人能撂倒他八個。再也沒認打你了。不然,亮哥這次你就別參加了,棄權(quán)就算了。大家都說好,失敗了就當助理,你這種身材,這把子力氣,最合適幫兄弟們拿樂器了?”
“喂,你這是安慰么?為什么你的每句話都讓我覺得很刺耳呢?總覺得你小子不懷好意。告訴你,我就是要參加比賽,就是不給你樂器。”
阿亮惱火地瞪著銀龍,可是看著銀龍一臉被你發(fā)現(xiàn)了傻笑,他的心情突然變得很好。
已經(jīng)太久了,他覺得已經(jīng)做好了準備,應該可以再次登臺唱歌了。
他不再是那個獨自一人,站在舞臺上哭泣的小男孩。當初,米辰熙已經(jīng)拉了他的手,把他拉下來,那么,現(xiàn)在也到了他自己走上去的時候了。
“他一定可以的?!?br/>
休息室外面,米學長看見阿亮的臉放松了下來,總算是松了一口氣。一轉(zhuǎn)頭,卻又皺著眉頭,看著評審室的大門。
沒辦法,他們團里的問題少年實在太多了。作為團長,米學長這么年輕,頭頂就有了一跟白頭發(fā)。
經(jīng)過這次選秀節(jié)目,一定有更多人知道鏡子樂隊的。
他們會紅,事情也會更多。想起這些米學長的心就痛并快樂著。
*~*
此時,阿孝正靠在評審室的門口,靜靜地聽著阿直在唱歌。
他們一直在擔心阿直會不會臨場掉鏈子。一聽到阿直唱歌,他們終于放心下來。
少年般純凈清亮的嗓音,歌唱著自己的初戀,雖然最終還是失敗了,卻帶著一種發(fā)自內(nèi)心的溫柔和豁達。
他是在用歌聲,祝福著那個女孩子。
一曲完畢,良久沒有人說話,似乎所有人都還在回味著歌聲里的溫暖。
過了好一會兒,那位臨時過來打醬油的音樂總監(jiān)才開口問。
“這是你原創(chuàng)的么?”
“嗯,名字叫《初戀》?!卑⒅遍_口說道。
“很棒,我給你通過了,你們沒意見吧?”音樂總監(jiān)胡老師看著另外兩位評審。
“沒意見,沒意見?!?br/>
阿直拿著通過的牌子,有些羞澀地笑了。
音樂總監(jiān)胡老師看著他,眼含著深深地期待。
“沒想到,這次華北賽區(qū)也有好苗子?!?br/>
“胡老師,您的意思是?”那位女評審忍不住問。
“這個男生他是個種子?!?br/>
“???……”
另一位評審趁機喊道。
“好,下一位?!?br/>
阿孝拿著自己的吉他走了進來。
“我是126號,阿孝?!?br/>
“好,阿孝,請你唱一首歌吧?!?br/>
阿孝的歌跟阿直完全就是南轅北轍,他直接就摒棄了那種細膩的溫柔,一上來就是很有特色的吶喊,就像洶涌的大海,一浪又一浪地沖擊著評審們的耳朵。
剛剛把阿直說成是種子的音樂總監(jiān)胡老師,此時忍不住睜大了雙眼看向阿孝。
這個年輕人的歌聲太震撼了,也太霸道了。
有種人就是天生的歌手,只要他一開口,別人的耳朵都會跟著他走。
眼前這個名叫阿孝的年輕的男孩子,無疑就是這樣的存在。
胡老師甚至可以想象的出,他站在舞臺上的時候,是多么的讓人驚艷又讓人心折。
他的心底甚至生出了,想要親自為他制作一張專輯的沖動。
阿孝很認真地用歌聲,唱出了自己對生活的所有熱情。
不認識陸蓁蓁之前,他對生活談不上熱愛。錦衣玉食,各種享受他已經(jīng)厭倦了,他喜歡到處流浪,四處奔走,似乎永遠都停不下來。他也不知道哪里是家?
認識陸蓁蓁之后,他才開始想要有個家,開始想要為一個人停留。
他開始明白什么是生活,他發(fā)現(xiàn)就算跟她一起干活,就算端盤子也能很快樂。他學會了珍惜現(xiàn)在所擁有的簡單幸福。
當歌聲唱到最□□的時候,“這就是我所擁有的幸福,還有我的她……”
那股氣勢完全落了下來,開始變得平緩,變得溫柔。然后重復著簡單的節(jié)奏收尾。
阿孝一唱完,胡老師忍不住鼓起了掌。
“他實在太棒了,很多歌手是收不下來的?!?br/>
女評審說:“通過,阿孝必須給通過?!?br/>
男評審說:“很期待聽你下一首歌?!?br/>
阿孝拿著通過的牌子,一臉淡定地走出去。
女評審忍不住問胡老師。
“您覺得這位阿孝怎么樣?跟剛才那位選手誰強?”
胡老師卻搖了搖頭。
“這還真不好說,兩人風格都不一樣。
要是按照大眾的眼光,我敢肯定阿孝一定會火,完全有實力沖擊冠軍。他身上有一種霸氣,有一股力量。
不過,我個人更欣賞阿直的創(chuàng)作能力。國內(nèi)創(chuàng)作俱佳,懂得用音樂表達感情的歌手實在太少了。在這方面阿直是個天才?!?br/>
*~*
場外,全哥聽著阿孝的歌已經(jīng)驚呆了。
阿孝唱得是他的生活,他的熱情,全哥聽到的,卻是那種不顧一切也要燃燒的夢想。
曾幾何時,他也曾向阿孝這樣全情投入的唱歌,燃燒著自己的夢想?
那時候,只要能登上舞臺,他就可以忘記自己口袋是不是囊中羞澀,下一餐是不是沒有著落?只要能讓他唱歌就足夠了!
不知從什么時候開始,他心中的火焰熄滅了,夢想離他越來越遠,他也沉淪在瑣碎而又平凡的生活里。
直到這次聽到阿孝的歌,全哥才再次被喚醒了。他那顆愛著音樂的心也醒了過來。
不管還有幾次機會,他想要像阿孝那樣唱歌。全哥因為這個想法而顫抖著,激動著。
阿孝走出評審室的時候,全哥忍不住對他說了聲。
“謝謝。”
阿孝看著他,然后自言自語似的說道:
“剛來京城的時候,沒有酒吧愿意雇傭我。我在地下通道里唱歌。我女朋友偷偷給我當托,給了我一百塊錢。到了現(xiàn)在,我的音樂夢才剛剛開始!”
阿孝說完這句話,沒有看全哥的臉,直直地走了出去。
過了大約一分鐘,阿孝快要通過休息室的時候,全哥突然大喊了一聲。
“我的夢也剛開始,她不會結(jié)束!”
然而,阿孝卻沒有回頭看他,連腳步都沒有停下來。
三個耳環(huán)和雞冠頭看見全哥這么激動,都傻了。
不是說好了,這次唱完沒有通過的話就回老家么?
全哥的想法卻被阿孝輕易就改變了,那么他們呢?
*~*
接下來的海選中,胡老師又發(fā)現(xiàn)了很多好苗子,雖然沒有阿直和阿孝出色,但是也很有實力。
特別是陰陽頭的全哥,這位歌者實在太特別了。
胡老師看著他,還是給出了通過。
女評審看著他一臉疑惑。
胡老師解釋道:“給他一個機會,他一定會釋放出真正的自己?!?br/>
“???”胡老師解釋完,女評審更加疑惑了。
然而,胡老師卻決定不再繼續(xù)解釋了。
*~*
場外來參加選秀的歌手們,幾家歡樂幾家愁。
亮嫂拿著亮哥的牌子,激動地跳到他身上。亮哥抱著她,任由她獻上香吻。
他上場的時候,緊張得全身都在發(fā)抖,可他終究是唱出來了,也打破了自己的夢魘。
他覺得自己是個英雄,就應該得到美女的熱吻。
“老婆,我回家唱卡拉ok給你聽吧!”
“好啊?!?br/>
“不過有個壞消息,實力派太多,我估計我進不了華北區(qū)前五十了?!卑⒘劣悬c遺憾地說。
“有什么關(guān)系,以后我當你專屬的粉絲吧?”
另一邊,阿孝正一臉不高興地站在陸蓁蓁身邊。
“可惜,你不能聽我唱歌,我完全都提不起興致來。哎,更可惜的是全國大賽在外省,你小舅舅是不會同意你去現(xiàn)場聽我唱歌的?!?br/>
“但是,我會按時等在電視前面呀,如果需要投票,我會拉白樓里所有人給你投票的?!标戄栎栊Σ[瞇地跟他保證。
阿孝突然覺得這樣陸蓁蓁很可愛。雖然,他根本就不需要那幾張票。
“哎,只能這樣了。不過,我一定會拿冠軍獎杯給你的?!卑⑿⒉豢蜌獾卣f道。
“好??!”陸蓁蓁居然還應下來了。
銀龍再也受不了這兩對情侶了。
“喂,阿孝你在吹什么?咱們家阿直唱歌也很棒,你那么肯定能打敗他?”
“對呀,要干掉這個近敵才是?!卑⑿⒄f著,就把手支在了陸蓁蓁的肩膀上。嘴里說著要干掉阿直,他臉上卻一點都嚴肅不起來。簡直太隨便了。
阿直聽了他的話,忍不住笑得很開心。
“好,阿孝,我等你放馬過來?!?br/>
銀龍趕緊拉了他一把。
“放話的時候,表情要嚴肅點。你這不像是在下挑戰(zhàn)書,反而好像是要跟阿孝一起去吃糖。到底在搞什么呀?”
米學長和陸蓁蓁聽了銀龍的抱怨都笑開了。
“不管怎么說,恭喜咱們鏡子樂隊全員通過海選。今天,我請客,可以帶家屬噢?!泵讓W長笑瞇瞇地說。
“好耶!”一聽到有好吃的,銀龍馬上就來精神了。
鏡子樂隊的成員們高高興興地離開了海選現(xiàn)場。
*~*
另一邊錐子樂隊的雞冠頭,垂著眼睛站在全哥的面前。
“哥,我已經(jīng)收拾好了行李,火車票都買好了。等會我拿完行李,就回家了。
我爸年紀大了,我回去正好可以繼承我家的小飯館。你們知道的,其實我做飯很好吃。
這么多年做下來,估計我爸都不用給我培訓了。
對了,我回家后,要給我爸媽做烤鴨吃。
我媽還說,已經(jīng)托了我姑給我介紹一個女朋友。搞不好等到明年這時候,我就是孩子他爸了……”
雞冠頭說到這里,實在說不下去了,帶著三個耳釘?shù)那嗄暄廴Χ技t了。全哥看著他,一點表情都沒有。
“小關(guān),你……”三個耳釘還想勸他,卻沒有任何理由。
雞冠頭深深地給他們鞠了一躬。
“我要走了。從一開始就說好的,不論是跟你們,還是跟我爸媽都說好了。這就是我的最后舞臺。
全哥,丁丁,希望你們繼續(xù)努力下去。爭取在舞臺上呆久一點,我回到老家也會看這個比賽的。
對不起,我要先走一步了,請帶著我的夢繼續(xù)飛下去,讓它多飛久一點?!?br/>
雞冠頭說完這句話就轉(zhuǎn)過身,大步地走出了會場,他越走越快,腳下沒有一點遲疑。
然而,全哥卻分明看到,小關(guān)在轉(zhuǎn)身的那一瞬間哭了。
那一刻,他的心被揪得很疼。
今天,他創(chuàng)建的錐子樂隊,由三人樂隊變成了二人組合。
錐子樂隊已經(jīng)創(chuàng)建了7年,從五人組合一直到現(xiàn)在的僅剩倆人。
大家都是心灰意冷地離開了京城。
然而,全哥卻突然就不想,就那么輕易地離開了。
他要繼續(xù)在這個舞臺上走下去,一直走下去,帶著伙伴們最初的夢想。
哪怕最后只剩下他一個人,他也要努力地走完屬于錐子樂隊的音樂旅程。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