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日子柳如是總是以各種借口早出晚歸,我例行公事般只敷衍的問了理由便放人,漸漸的,連理由也不再過問,隨她去了。ˋˊ
夜深露重,我坐在桌子旁聽著暗衛(wèi)不帶任何情緒的匯報,眼神落在跳動的明黃色燭火上。
“把人抓來,別被人發(fā)現(xiàn),關進王府地牢?!?br/>
“是?!卑敌l(wèi)低頭應了,悄無聲息的離開。
就算沒有轉(zhuǎn)頭,依然能感受到他離開時抬頭的一瞥。ˋˊ
我叫他所做的事,都很匪夷所思吧。
上一輩子心境淡泊,哪里用得上暗衛(wèi),卻在抄家時依然連累了他。
我欠很多人太多,很多人也欠我太多。
但這次,寧愿我負天下人,也不會讓天下人負我!
隔日,大清早便是烏云沉沉,風雨欲來。
用早膳時,我對小寶和塵飛揚道:“等下我要去地牢一趟,你們可以選擇跟或者不跟,但若跟,就不要后悔。ˋˊ”
塵飛揚和小寶對視一眼,小寶見我表情嚴肅,不敢多言,只怯怯點了點頭。
地牢多年不用,陰暗潮濕,無人看守,只暗衛(wèi)一人站在牢門前恭候。
牢里關了幾個人,正是那天大街上所見到的幾位。
甫一見到我,幾人便爭先恐后撲到牢門前,紛紛下跪磕頭道:“大人饒命啊,小的不知做錯什么才被抓了來,小的冤枉啊……”
我直直站著,冷漠的看著他們不斷求饒,果然都是人精,就算現(xiàn)在不知我的身份到底是如何,也知道有能力抓他們來的人絕非泛泛之輩。ˋˊ
示弱,有時是很好的脫身之法,可這時的他們和那時的他們,反而成了最強烈的對比,成了最直接的導火索。
“該準備的都準備好了嗎?”
我頭也不回的問道,暗衛(wèi)頷首道:“是?!?br/>
然后轉(zhuǎn)身去將東西一一舀過來,低頭呈上。ˋˊ
我舀過布滿猙獰倒刺的長鞭,笑得沒有一絲溫度:“你們做錯了什么,我來慢慢告訴你們……打開牢門?!?br/>
“是?!?br/>
小寶和塵飛揚站在牢門外,看著殷溪景步入牢門,暗衛(wèi)尾隨在后,將一個木桶提了進去。
殷溪景將長鞭浸入木桶,然后毫不留情的就是狠狠一鞭子抽在一人身上!
啪!
地牢不斷回響著被抽打的聲音,那人立刻痛的滿地打滾,叫聲凄慘。ˋˊ
殷溪景鎮(zhèn)靜的可怕,他徐徐道:“你們錯在,隨意侮辱本王,將本王當作胯|下之臣!”
啪!
又是一鞭子,隨著殷紅的血流下的還有泛著油光的液體,憑借味道,可以斷定是辣椒油沒錯。
“你們錯在,污言穢語,將本王貶低到一無是處!”
一群人在地上哭爹喊娘的景象頗為壯觀,塵飛揚卻再無法裝傻,只是用著復雜的目光緊盯著那個看似冷靜實際已經(jīng)失控的人。
伴隨著那些他所不知道的,陳年往事。
小寶緊抓住塵飛揚的袖子,顯然被自家三爺嚇到了。
三爺一向溫和待人,當真是貨真價實的謙謙君子,從沒見過他像今天這樣血腥暴力,倒刺將人身上的皮肉生生刮了下來,那些人拼命喊著不是小的做的,小的怎敢做這等事一邊不斷閃躲,可那長鞭像長了眼睛似的,總是準確無誤的抽在他們的身上。
暗衛(wèi)只靜靜站在牢房一角,低眸看著自己的腳尖,對外界一切充耳不聞。
被人侮辱,被人騎在胯|下被迫含住那骯臟的東西,被迫咽下那些咸腥的液體,被迫一次次接受撕裂般的痛楚……被迫陷在噩夢中,永得不到救贖。
這些事本該深藏心中,不與任何人說,當作一輩子的污點葬在心底,最終陪著我入棺,
可如今發(fā)泄出來,竟覺得輕松許多,即便是當著幾人的面,也依然毫無顧忌,我想,我是恨到瘋了罷。
細碎的肉混著血沾染了雪白的衣衫,細嫩的手背上亦是,等到離開地牢,才發(fā)覺外面已是大雨傾盆,我木然走到大雨中,任冰冷沉重的雨水砸在身上,瞬間濕透重重衣衫。
我已經(jīng)臟了,讓這雨水沖刷掉我身上,所有的污穢吧……
地牢里的幾人已經(jīng)奄奄一息,身上無一分好皮肉。
小寶看著自家三爺如此虐待自己身體,幾次想沖上去把他拉回來,卻被傻子緊緊扣住了手腕動彈不得。
塵飛揚心亂如麻,目光無法移開那人一瞬,震驚于一個高高在上的王爺竟有如此的過往,震撼于殷溪景溫潤的外表下殘酷冷血的一面,此時讓他淋雨,發(fā)泄發(fā)泄心中的郁結(jié),恐怕是最好的選擇。
單薄的身子經(jīng)不起雨點打擊似的隱有搖晃之勢,可塵飛揚只是遠遠看著,無動于衷。推薦閱讀:-----------------
(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