誅仙劍殺意無窮,主在殺戮, 每一道劍氣, 每一縷劍光,都是為殺戮而生。
主人在身邊時還好, 受其驅使,被其控制, 主人若不在身邊,而誅仙劍陣已被啟動, 沾染血腥, 比會變得更為嗜殺。
它本就是天地間的神器,即便生出些許靈智,也不是不可能的。
之前這一船之人,只怕就是如同他們之前經(jīng)歷過的幻境, 直接船只擊落, 沉入了深海之中。
既然已經(jīng)嘗到了殺戮的好處,那么深海這樣的無人之地自然無法阻擋其嗜殺的意念, 偏偏誅仙四劍即便只有一支,也不是凡人能夠拔起的。
自然它就得吸引更多的人來到此處, 才能滿足其殺戮的意愿。
不管是之前的漁村誘殺, 還是每晚出現(xiàn)的大船,都清清楚楚昭示著意圖。
凡人的神魂或許力量不大,可若是修士的神魂, 總要好過萬千凡人, 若只是他們幾個倒也無妨, 偏偏求救符傳出,還不知道要引來多少白白來送命的修士。
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余,若非那求救符無法回轉,沈丹楓恨不得直接代替那誅仙四劍把那兩個人給滅了。
“師兄!這里還有!”女子玲瓏的尖叫從不遠處傳來。
求救符雖然發(fā)了出去,援救的人卻沒有辦法那么快到來,該受的,該抵擋的,還是得他們自己抵擋。
沈丹楓本不在意那兩個人的性命,卻也擔心他們再搞出什么幺蛾子來,隨即跟尹白露點頭示意,兩個人前往了發(fā)出聲音的那處。
漆黑的液體滿墻都是,不同于他們之間見到的赤紅色的怪物,這里的怪物竟是如同焦炭一般,只是周身粘膩的液體緩緩滴落,發(fā)出臟水溝一樣的味道,讓沈丹楓直接捂住了鼻子。
這些都不算什么,重要的是那怪物手指尖端生出的爪子竟能讓他們在墻壁上面攀爬,光裸無唇的唇部,更是一排的獠牙,舌頭伸出口中,竟能有半米之長且行動迅捷。
似乎肌肉的彈跳力度很大,輕輕松松就能夠在兩個墻壁之間彈跳,那滴落的液體,甚至有腐蝕之效。
若是只有一只,這兩個人也不是對付不了,可惜這里足足有十幾只,也難怪他們相形見絀,若非沈丹楓趕來,把命交代在這里也是正常的。
沈丹楓本來只是打算來觀戰(zhàn)的,別人死不死,活不活的跟他有什么關系,既然進入了這里,就要做好殞命的打算,世間哪有那么多有便宜可占又輕輕松松的好事。
可是在看到那個男人的面容時,他發(fā)現(xiàn)還真不能隨便的甩手就走,因為這張臉雖然只見過一次,但是老祖記憶超好,記得這是太上廟來給他送金丹賀禮時領頭的青年。
之前是不想跟太上廟合作,懶得打攪,現(xiàn)在把人長老都給雇傭了,有著這么一層關系,這種情況下,還真是沒辦法看到當沒看到。
“仙友,請幫忙!”那男子顯然也看到了沈丹楓的存在,立馬高聲呼喊請求幫忙。
而那些怪物顯然也注意到了沈丹楓的存在,竟分出一半來朝他這邊沖了過來。
本事沒學多少,心機倒是深的很,沈丹楓這邊分擔壓力,他們活下來的機會就高的多了。
真是讓人十分的不開心。
老祖自己都不開心了,自然也得讓別人也不開心一點兒。
雖然那怪物行動迅捷,但是在沈丹楓的面前,不堪一擊。
鳳火灼灼,可燃盡世間萬物,更何況這區(qū)區(qū)的不潔之物。
火焰過處,焦臭的味道從中不斷的傳來,竟隱隱發(fā)出獸類嘶鳴的聲音,然后只留一堆的焦炭。
那男人本來沒有寄托太大的希望,只希望分擔一下身上的壓力,卻沒有想到讓他們處在生死邊緣的東西,竟不是他的一合之敵,凰夜老祖的弟子,都這么厲害的么?
他的修為到底是在筑基,辟谷,還是更高呢?
那怪物似乎有著微微的意識,見他們面前空曠了,更是轉頭接二連三的攻來,只可惜,結局都是一堆的焦炭。
雖說現(xiàn)在還不是對手,但是很明顯的,他們見到的怪物越來越厲害,說明那誅仙四劍之一越來越忌憚。
“仙友?”見怪物被滅除的一干二凈,一男一女前來見禮,那弟子道“多謝仙友救命之恩,我們上次見過面的,太上廟弟子齊堯,這是我?guī)熋猛蹑!?br/>
“唔,”沈丹楓沒有興趣的應答了一聲。
“此處危險重重,不知可否結伴而行,”齊堯微笑著開口,一般人聽他這么說,都不會拒絕的。
只可惜老祖不是一般人,他懶得照顧它在意的人以外的情緒,直接拒絕道“我本無意救你們,至于為什么救了,你也知道原因,若非看在你師門的面子上不跟你計較,你還以為我是冤大頭了是吧?!?br/>
這話著實難聽,齊堯的臉色蒼白了一下,他從當上太上廟大弟子以來,就受別人尊敬崇拜,上一次送禮不僅沒有見到人不說,更是被回了一塊極品靈石,回到太上廟,不僅沒有他的好處,更是被訓斥了一頓,如今又是這個人,這話就像是巴掌一樣,直接的甩在了他的臉上,不留絲毫的余力。
“你這人怎么說話呢?遇到別人遇害,本來劉應該出手營救,你這人看著長的好看,沒想到居然是個冷血無情的人,”那叫王姝的女子頓時不滿,眼中冒著怒火瞪著沈丹楓,之前她還覺得這個人是個好人沒想到只是金玉其外,敗絮其中。
“師妹,”齊堯雖然不滿,但到底是忌憚眼前這個人的力量的,萬一起了沖突,吃虧的可是他們,可若是等他們回了太上廟,告訴了師長,自然有人幫著他們教訓這個人,即使是凰夜老祖的弟子又如何,他太上廟的弟子背后的依靠難道是作假的。
王姝心有不甘,卻到底被訓了一下收回了不滿,撅著嘴巴站在了原地。
“我不喜歡跟女人計較,”沈丹楓也懶得跟他們講道理,救人這種事情,本就是你救了值得感激,不救別人也不能說什么,可是在這群人的觀念之中,你若沒有拔刀相助,那就是冷血無情,不管你有無實力,不管你是否應對的來,都應該拼死保護他們自己的性命。
何其可笑,或許這套理論在正道之中深入人心,可是在沈丹楓這里行不通。
他的確冷血無情,只關心自己在意的人,別人……修仙之路本就無情,處處讓他人保駕護航,哪里問的到仙道。
“走吧,”尹白露抓住了他的胳膊溫聲道“在這里浪費的時間太多了。”
他本是存在感強烈的人,但若是想要隱去存在感,也并非不可能,他之前沒有想要摻和進這件事情里面,此時一開口,卻將三個人的吸引力都吸引了過來。
高大俊美又帶著獨特的溫柔氣息,這樣的男人,足以吸引到沈丹楓,自然對于女子的沖擊力更大一些。
“不知這位仙友?”王姝臉頰帶紅,不自在的拉了拉裙擺,眼睛微亮的上前來問道。
沈丹楓眸中劃過一抹嘲諷,直接轉身離開,尹白露自然不會答她的話,連一個眼神都沒有給,直接轉身跟上。
“他竟然……”王姝的眼中又是懊惱,又是羞澀,又是氣憤,她從未見過如此俊美的男人,就算是太上廟整個算下來,也沒有比得上那個男人的,可是她的示好,那個男人竟然熟視無睹。
“師妹別生氣,”齊堯眼中也有一些不滿,他跟她相處甚久,雖然不太喜歡她的性子,但是為了穩(wěn)固地位,也是傾心竭力的討好,沒想到女人都是這種皮相生物,見到長的好看的,就移情別戀,真是個婊.子。
只可惜,為了地位,他還是得討好著來。
“師妹要是喜歡那個人,回去以后讓太上廟做主聯(lián)姻就是了,我們太上廟長老的女兒,配他綽綽有余了,”齊堯微笑著勸道,那個人還不知道能不能回去,如果那個人回的去,那眼前這個女人就沒有必要回去了。
“師兄說的是,”王姝總算安下了心來,只是雙頰通紅,只是想著她跟那個男人日后的生活,心中就憧憬不已。
兩人在那里幻想自不必說。
沈丹楓卻一路走的急,看著旁邊淡定的男人淡淡諷刺道“沒想到,你的女人緣還真不錯。”
這話聽著真像吃醋,可是沈丹楓就是莫名的,不知道從哪里來的火氣,一想到那個女人看著尹白露的眼神,就覺得窩火不已,越想越生氣,恨不得直接轉身將人給殺掉算完。
尹白露反倒因為他這句話愣住,良久,唇邊的笑意卻更深了,換作以前,若是有他人對他表示愛慕,這人似乎并不會有什么不滿的情緒,現(xiàn)在……是在吃醋吧?
“你還笑?!”沈丹楓更沒好氣了“怎么?想起有個美人喜歡你,心里美滋滋的?”
“是美滋滋的,”尹白露笑著回答道,只是此美人非彼美人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