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是你!”張承軒一怔,連忙放手。
綺羅也有些訕訕地摸了摸頭,“咦?這劍譜,怎么是這樣的!”
看來這姑娘也有些蒙在鼓里,始料不及。
張承軒卻問道:“你怎么會到這兒來?這劍譜是跟誰學的?”
綺羅道:“唔,昨天冰兒師姐送了我一本劍譜,我照著練了幾招,冰兒師姐便跟我說,可以到北邊的小山峰練劍,或許還能找到一起練劍的同伴。所以,我就到這兒來啦,竟然看到你了。”
果然!
姚冰雖然沒有埋了這本劍譜,但她卻把這本劍譜送人了!
張承軒就知道發(fā)生了昨天的尷尬事情之后,姚冰是不會再來的,只是他沒想到姚冰非但不來,還把劍譜轉手送給他人,自以為是地幫自己找了一個練劍的伴侶。
他眼神中閃過恍然大悟的光芒,卻又感到深深地受挫,雖然他和姚冰只是普通朋友,再無其余瓜葛,但姚冰把劍譜轉手送人此舉,卻比把劍譜埋了,更讓他感到難過。
綺羅道:“我明白了,這是一本雙修劍譜吧?冰兒師姐當真討厭,誰要跟你雙修了……”說到這里,綺羅小臉都紅了,她也算是被蒙在鼓里的受害者。
張承軒冷聲道:“劍譜給我?!?br/>
綺羅怔了怔,卻不知道張承軒伸手討要劍譜是什么意思。綺羅搖了搖頭,“小se鬼,你要看么?里面有一些非禮勿視的東西,男孩子不宜翻看的啦?!?br/>
張承軒不說話,一把拿過劍譜,默不作聲地往山洞里走去。
綺羅一怔,隨后跟在他背后,大聲道:“你要做什么!死se鬼、臭se鬼!”
自從張承軒在比劍大會上奪冠之后,綺羅朝思暮想就為了看他一眼。少年時期埋下的種子,不知不覺在她心里生根發(fā)芽著,逐漸枝繁葉茂。她原先喜歡的頑劣少年,如今已經變成了昊天門中人人敬仰的大英雄,如何不叫她心花怒放?張承軒這兩年長高了不少,步子也邁得大了,綺羅不得不略顯吃力地追上去。
只見張承軒徑直走入山洞深處,蹲下身子挖了一個坑,很快找出那只小木匣子,他打開木匣子,將劍譜放了進去。果然不出他所料,當第二本劍譜放入的時候,剛好與木匣子齊平,將木匣子填充得滿滿當當。
張承軒輕輕蓋上蓋子,又將小木匣子放入坑中。w*w*w.3*9*t*x*t.c*o*m 全站無彈窗廣告閱讀盡在3__9_小說網他正要填土時,忽聽綺羅道:“喂,你到底要做什么!”
張承軒道”這劍譜是從這里挖出來的,既然你不練,我不練,姚冰不練,我就把它埋回去,以免埋沒在我們手里。”
綺羅一怔,結巴道:“誰說我不練?這劍譜那么厲害,我怎么不練了?”說罷一把搶過張承軒手里的小木匣子。她支支吾吾地抱著小匣子,卻又想道:“我又不是真的想練,這小子不愿意練,我找誰練去?難道找徐果?”心里忽然升騰起一種想吐的感覺。
張承軒卻淡淡地道:“你能找到一起練劍的人,那最好不過了?!闭f罷起身便要往外走。
綺羅見他心里根本沒有自己,而自己反而一廂情愿像個大傻瓜,不由得怒氣沖頭道:“等等!”
張承軒停止腳步,“又怎么了?”
綺羅猶豫半天,終于說道:“我找不到別人陪我練!”說完之后又后悔了,這種妥協的話怎么能對他說起呢?張承軒沒說話,綺羅試探著往他的方向走了幾步道:“這劍譜的前面三分之二,你陪我練吧!”
張承軒搖搖頭,長嘆一口氣,“綺羅,我現在很累。”
綺羅聽到他那有些冰冷的聲音,忽然意識到這不是當年那個少年了。
難道無形之中,他心里已經種下了別人的影子?否則,他這般開朗好動的人,怎會對自己如此無情?一種又酸又痛的感覺從心里蔓延開來,這兩年來,自己一直惦記著他,卻換來他這般的冷漠無情么。w*w*w.3*9*t*x*t.c*o*m 全站無彈窗廣告閱讀盡在3__9_小說網
綺羅走上前兩步,冷冷地道:“你是不是心里有人了?”
張承軒一怔,他自己都沒想過這個問題。他連忙道:“沒有?!?br/>
綺羅又道:“真的沒有?”
張承軒搖搖頭,遲疑了一下,“真的沒有?!?br/>
綺羅舒了一口氣,忽然覺得心里那種又酸又痛的感覺減輕了許多。也是,這小子每天像個修煉狂人一樣,心里怎么可能有別的女孩子?他沒時間。
但是……
她低頭看著手里端著的木匣子,隱隱有刺痛的感覺。
這劍譜是姚冰送給她的,也是姚冰指示她到北邊山頭練劍的,在她之前,張承軒肯定和姚冰練過!要不然,她剛剛落下山頭時,為什么看到這小子練得著實起勁?看到自己來到,他眼睛里的神采分明透露了他很高興。只是這種高興不見得是為她而生。
忽然,她的心猛地刺痛起來,這小子這冷聲冷氣的樣子像極了姚冰!這小子一定跟姚冰相處過一段不短的時間,竟然沾染了一點姚冰的冷氣,還絲毫不自知。
恍然明白了什么似的,綺羅低聲道:“我知道,你喜歡冰兒師姐,對吧?”求證似的,綺羅抬起頭,怔怔地注視著張承軒。
張承軒的心陡然一收,不知為何聽到“姚冰”二字,竟然會有強烈的心跳的錯亂感覺。
回過頭,凄立山洞中的少女的身影竟然顯得如此纖瘦單薄,她那一雙可憐巴巴的眼睛,正十分無助地望著自己。正午的太陽十分明媚,綺羅臉上的神情卻格外落寞。
單論姿se,滿分是十分,姚冰則當之無愧能拿十二分。但眼前這少女,美貌動人之se也絲毫不差,雖然拿不到十分,但仈jiu分也綽綽有余了。隨著她越發(fā)出落得亭亭玉立,追求她的男人也越來越多,除了徐果之外,背后不知跟了多長的追求隊伍……但她一門心思地誰也不喜歡,只對當年那個一腳踢飛了石頭,將她額頭打了一個包的少年念念不忘。
“你是不是喜歡姚冰?”綺羅問道。
張承軒吸了一口氣,“我現在只想好好修行,好好練功,只想早ri飛升,還暫時對談情說愛不感興趣?!?br/>
綺羅眼眶微微紅了,她用十分委屈的語氣道:“既然你對談情說愛不感興趣,那我就等著你,等到你感興趣的那一天。在這之前,你要記住,我是你身后隊伍里的第一個,你不可以先考慮別人!”
雖然這話說出來大跌身價,但綺羅終于還是鼓起勇氣,把這番深藏于心中的話說出來了。說完之后,反而有一種釋然的感覺,反正她已經表明態(tài)度了,這小子再想東躲xizang也不行了。
張承軒深吸一口氣,綺羅話里的意思他不是聽不明白。很顯然,這小妞是愛上自己了,不然,像她這般背后跟了一長竄追求者的美女,怎么會稀罕去做別人隊伍里的追求者呢?
望著綺羅微微泛紅的眼眶,張承軒心頭一顫,忽然意識到自己再也不能拖下去了。他一狠心道:“綺羅,我一直當你做妹妹,你要是愿意的話,便認我做哥哥,我會盡我所能保護你的。”
他話音剛落,綺羅眼眶里的淚水終于奪眶而出。
綺羅很傷心,她情竇初開的少女心中,終于有一個夢靜靜地碎裂了。她咬咬牙道:“做什么都好,我便不要做你妹妹!”說罷,她把手里的木匣子狠狠往張承軒身上一摔,道:“還你的破劍法,我才不稀罕!”
說罷,玉足輕踏,抹著淚痕從洞口跑出去。
看到她失魂落魄的背影,張承軒心中有些難過。他不是故意傷她的心,只是他確實不喜歡她,而她又要那么一廂情愿地等自己,是不是對她的人生太不負責了?
“唉……”張承軒嘆了一口氣,綺羅果然是暴力女,剛才砸自己一下,還砸的很痛。
拒絕了綺羅之后,他心里也不太好受,畢竟也算是傷害了綺羅,只希望她快點喜歡上別人,早點忘了自己。然而心中又有一些不舍和難過。難過的是,今后他們可能不會再是朋友了,以后他又該如何面對綺羅那略略幽怨的眼神呢?
他搖搖頭,走到坑前,依舊把木匣子埋了進去。
這劍法誰愛練誰練吧,反正與自己無關??v使它威力奇大,縱使它情意纏綿,張承軒也不知道該找誰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