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我醒來的時候是在床上,光線很亮,是白天了。
我迅速的坐了起來,發(fā)現(xiàn)手臂上連接著針頭,我連著膠帶一起拽了下來,跳下床我感到一陣的頭暈,手表又被去掉了,我的手機也不知道在哪兒,快要沖出房間正碰到一位醫(yī)生要進來,撞了個滿懷。
我抬起頭拉著他的白色大褂急切的問幾點了,那醫(yī)生眉頭一皺說九點整,我推開他就往外跑,那位醫(yī)生在后邊想要阻止我,我哪管他想要干什么。
飛奔出去發(fā)現(xiàn)電梯那里人很多,我也不知道這是幾樓,管他呢,下樓又不累,我四處找尋著樓梯口,費了幾分鐘功夫終于找到。
我只管往下跑,也不看樓梯層,大概兩分鐘吧,我終于下到一樓了,雖然還有樓梯向下延伸,但是我一看就知道那是通往地下室的。
我跑出去四周觀望了一下想要確定一下我所處的位置,這里和張嘉安住院的樓是前后排,他就在前邊哪一棟,我知道了自己所處的位置之后就要向著停尸房方向沖去。
還沒跑幾步我就看到前邊樓角處,陳墨清推著輪椅上的張嘉安向著我這邊走來,我顧不上他們,飛一樣的轉(zhuǎn)身就跑,我不想和他們多說什么,因為現(xiàn)在時間緊迫,我害怕和張嘉安解釋我為什么住院的時候,霍阿姨剛好走掉。
我現(xiàn)在還不確定她來過沒有,但我得跑去等著。跑了沒幾步陳墨清的聲音遠遠地傳了過來,我扭頭大聲的說現(xiàn)在有事,等回頭我會去他病房的,說完我轉(zhuǎn)身就跑。
到了停尸房門口,我沖進去想要看一下盈盈的爸爸還在不在,里邊有一位工作人員問我?guī)滋柟?,我說不知道,他問我死者叫什么名字,我還是不知道,我說我只知道姓何,那位工作人員查看了一下記錄本說有一具還沒領走,但他不讓我進去,因為他還需要我提供一些什么證明才可以讓我進去看,雖然不能進,但是我也放下心來,我走了出去,在我昨天暈倒的地方坐了下來。
我知道這個時候真的不應該打擾霍阿姨的,因為她要忙著給自己的丈夫辦理后事,但我真的忍不住不來,我沒法放棄盈盈,就如同沒法放棄我自己一樣。
我要告訴盈盈有,些事不能自己一個人抗,讓兩個人來分擔會輕松很多,我愿意和她一起分擔所有的事情。
我要知道她為什么和我分手,如果盈盈真的鐵了心要和我分手,我也絕不胡攪蠻纏,因為她爸爸剛剛離去,我又怎么能給她添亂呢。
我覺得很累,這兩天仿佛一直很累,我的身體真的需要好好照顧了。
正當我心煩意亂的時候,一道身影闖入我的眼角,我抬起頭正對上盈盈的眼神,我看著她憔悴的臉龐心痛不已,努力地站了起來,我想要抱住她,可是盈盈卻是向后躲去。
霍阿姨走到我的面前,她看著我說以后希望我不要再打擾盈盈,她希望我不要在打亂她們的生活。
我感到很迷茫,我從未想過要打亂她們的生活,我想要辯解,但是卻不知從何辯解。
我看著盈盈,我想要問問她是不是我哪里做錯了傷害了她,盈盈卻是不敢看我,她把頭扭向一邊,我的心碎了,碎的像沙子一樣,身體支持不住的想要往后倒下,我咬牙堅持住,我不能倒下,這樣會讓霍阿姨以為我是在裝可憐。
我背過身說“盈盈祝你以后遇到一個能讓你幸福的人”說完我快步離開,眼淚不爭氣的流了出來。
我真想回頭再看一眼盈盈,那個我最愛的女孩兒,但是我沒有回頭,在我要拐出她們視線的時候,我聽到了身后盈盈大喊了一聲我的名字。
我想好的不回頭可是身體卻是不受控制,我轉(zhuǎn)身,盈盈飛奔過來,她一下子撲到了我的懷里緊緊的抱著我,盈盈不停的說對不起對不起,我心痛的撫摸著她的腦袋,熟悉的發(fā)香是那么的真實,但是被盈盈緊緊地抱著我仍然感到很虛幻。
我到如今都還不知道怎么回事兒,我們到底分手了沒有?
我努力的控制住自己小聲的問她為什么要和我分手,盈盈在我懷中只是哭泣,我問她我們這是和好了嗎?盈盈還是哭。
這次我改變了主意,這一輩子只能是我給盈盈幸福,我絕不能放手。
我輕輕地說“你的幸福還是我來守護吧”。
盈盈聽到后更是緊緊的抱著我,這時霍阿姨走了上來,她猛地用力一把拉開盈盈,我伸手想要抓住她的手,但是卻和她的指尖一觸即分。
我看著霍阿姨,我知道這一定是她在阻止我們,我想要問她為什么,這時我聽到了張嘉安的聲音,他叫的不是我的名字,而是一個叫做靜茹的名字。
我明顯的看到了霍阿姨渾身一震,我向霍阿姨身后看去,陳墨清推著輪椅上的張嘉安走了過來,霍阿姨卻是沒有轉(zhuǎn)身,她拉著盈盈就要走,這時張嘉安又叫了一聲“靜茹”。
霍阿姨嚯的轉(zhuǎn)身,她看著坐在輪椅上的張嘉安,又看了一眼陳墨清,然后回頭看著我說:“你問問你家老爺子,我為什么不讓你和盈盈再見面”。
說完她再一次的拉著盈盈就走,張嘉安說了一句“對不起”霍阿姨站住了,她看向張嘉安冷笑道“這句對不起我聽得耳朵都長繭子了”。
我都暈了,這到底怎么了?我看向盈盈,她也在看著我,我想要問問她是不是知道點什么,可是我身體突然不受控制的軟了下去,意識模糊的一瞬間我真想大喊“我不想暈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