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對于皇上的自作主張……葉一湄屁也沒放,誰讓人家是九五至尊,這種無傷大雅的事情,自然是想做就做嘍!
想給他兒子找個相好,那就找嘍!
想找葉一湄給他兒子做對象,那就找嘍!
想安排倆人見個面,那就見嘍!
至于任性安排之后面臨的太子的報復……那就由葉一湄來承受嘍!
反正又不會死人,大家都玩的開心就好……個鬼咧!葉一湄雖不是鐵骨錚錚的漢子,但此刻這憤怒的心情也是控制不住了,真想找個人戰(zhàn)個痛快,好發(fā)泄發(fā)泄這等鳥氣!
嗯……沒錯,葉一湄就是在這種情況下,出了門,逛了街。再然后,瞧見了一個滿嘴噴糞的店伙計,之后順理成章的干掉對方,并且半點火氣都沒表現出來。
喜怒不形于色,葉一湄暗自夸贊了自己一番。
而在這過程中無意解決了一個姑娘的困難處境,幫助對方反擊店伙計的不遜之言……最后離店時,成功的裝了一次大爺,更是讓她心內暗爽。
那么多天的憋屈,憤懣,提心吊膽。葉一湄真心佩服自己,半點沒表現出來。
瞞過了爹娘,這不意外,但是瞞過了太子殿下,葉一湄這還是有些不敢相信。無他,就因為太子在她面前表現的太過鋒銳了,那種隨時隨地都掌握著你的一切的危險感覺,想想都會頭皮發(fā)麻。
葉一湄仔細回想,大概是她表現的的確很從容?
印象最深的就是被吊起來那次,像個麻袋,心也沒著沒落的。
不過……
“公子您回來啦!”
“嗯?!?br/>
葉一湄與蘇明宣在酒樓里談了個痛快,如今面上紅撲撲的,顯然是興味很足,有點意猶未盡的模樣。
自從煩心的事情解決了之后,說的實在點,連小廝走路都帶風。
葉一湄穿過大堂,進了正廳,路上遇見她前段時間剛用上手的丫鬟,名字……是叫靜雪來著……
“丫頭!你在這兒做什么?”葉一湄好奇,喊了一聲。
對方正在做事的動作遲疑了一下,接著精準的朝著葉一湄的方向看來,眼睛稍微瞇起。
葉一湄以為她看不清,又向前一步,結果被這丫鬟叫停了。
“公子,您別動?!?br/>
靜雪手里拿著大掃帚,正在收拾院子,眼下她拖著那笨重的物件,竟絲毫不覺吃力,一步一步,逼進了葉一湄。
這姿態(tài),這氣勢,明顯有點讓人瘆得慌。葉一湄脖子縮了縮,試探性開口,“如何?”到底怎么回事?
靜雪離得她近了些,喘了口氣,身子仿佛輕松一截,皮笑肉不笑道,“您腳下有一堆草葉?!?br/>
葉一湄聽了這話,神情一怔。
——入秋了。
不知不覺,日子竟已過了這么久。
身上的外衫里加了內層,發(fā)絲肌膚變得干燥許多,入目不再是熱氣蒸騰出的欣欣向榮,帶著點兒寂寥,落寞,更不要提這些草木。
靜雪認真的對她說,“公子,勞您抬抬腳。”
葉一湄沉默的退后一步。
半晌,兩人都各自在思慮些什么,直到葉一湄忍不住開口問道,“你怎么又在這里做值了?”
“……”靜雪面無表情,直愣愣望著葉一湄,斟酌一會兒,緩緩道,“大概是……有銀子賺?”
尷尬。
葉府是養(yǎng)不起下人還是月錢太少?!上回也是,想著叫丫鬟專心點只伺候她一人,也輕松些……難不成這月餉份例都克扣光了?
葉一湄嚴肅起來,“你老實告訴我,是不是有人專門針對你,克扣你應得的份例了?”
這話問的貌似叫靜雪很為難,面上猶豫,不知該說不該說似的。
葉一湄肯定了,定是有人欺負她。看靜雪這模樣小巧玲瓏的,叫人暗地里使絆子了也不敢說出來,不過她現在是自己的丫鬟,他可得給她撐個腰,收拾幾個人才好……
對面的靜雪一見葉一湄表情就知她想岔了,趕緊解釋,“不是……沒有那回事,是我自己的原因?!?br/>
“什么原因?”葉一湄慈母上身,一副護崽的姿態(tài),對著靜雪溫聲細語。
這下可把周圍看熱鬧的一眾家仆驚得掉眼睛。
自家公子的誘惑以及影響力大家可都是親身體驗過的,奈何本人不太有自覺,還老是覺得下人都大驚小怪的有失禮節(jié)。
如今總算找著一個不受影響的人來。
人才?。?br/>
靜雪低下頭,定神沉聲道,“是婢子自己的原因……婢子對什么都不上心,偏偏就這……”
“你等等?!比~一湄打斷她,恢復了正常的畫風,“我好像明白了你要表達什么?!?br/>
什么都不愛,就愛這白花花的銀子,很好。
“雖說你搶著做活,是件好事??筛镞@么多人,哪能讓你一人包了。你這樣子可不是搗亂?”
靜雪聽罷,心情都變得沉重起來,直接反應在她的臉上,是面如死灰。
葉一湄很是不忍。繼續(xù)道,“所以你還是就在我的院里幫忙,我給你找活兒,絕對夠你每天都忙得足不沾地,并且月餉份額加大,怎樣?”
靜雪愣愣點頭。
葉一湄滿意微笑。轉身走人。
等到人的背影都看不到了之后,靜雪這飽受風霜的心才冷靜下來,摸著自己的胸脯,面頰紅紅,耳朵都快燒了起來。
“撲通”,“撲通”……
謙謙君子,總有人愛。
而對于靜雪來說。
——感覺又多了一個比銀子還要討人喜歡的存在呢……渾然不知無意中又俘獲一顆芳心的葉一湄先是給爹娘請個安,接著回到了自己的院子,神情懨懨,趴在了桌上不動彈了。
今日與蘇明宣暢談一番,這對于一直向往著外界的生活,渴望游山玩水一番的葉一湄來說,簡直是個巨大無比的誘惑。
若她是男子,說走也就走了,提個包裹更不嫌累贅。
可這尷尬的身份,在外極不方便。被拆穿了還是小事,可她葉一湄人高馬大,好吧……也沒那么夸張,只是相較于尋常女子不那么淑女,武功也高了點,聲音厚重了點,鼻梁太挺了點……
說起來哪個眼殘會把她看作女子啊!這才是最大的障礙吧!
葉一湄想到這兒,如果手邊有個小手絹,估摸著會痛哭出聲,悔不當初。
剛要埋頭感慨一番,結果就聽見,裝滿新衣的柜子,震動了一下。
“……”葉一湄的心情,瞬間就不郁悶了。
“誰?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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