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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天晚上,化名阿康的風易山就在破屋棚內(nèi)將就了一宿。

    任何城市的夜晚都會宵禁,別說風易山這樣找不到投宿地方的人,就是經(jīng)常來往的各商號的商隊都要投宿下來,輕易不會離開。

    如果你敢把巡城的兵卒當做擺設,那他們會告訴你什么叫做暴力機構。

    第二天天還未亮,這群乞丐就紛紛爬了起來。

    這些人都是真的乞丐,不是什么丐幫的外圍分子,一個個不是聾子,啞巴,就是殘疾的,有病在身的,所以這些人雖然聽說了朝廷打擊丐幫的風聲,卻也不怎么擔心,他們認為朝廷畢竟還沒有墮落到殺良冒功的份上,應該不會對他們這些真乞丐怎么樣的。

    和他們混得不錯的風易山,得以跟著他們進城混飯吃。

    今天,襄陽會有一場小廟會,十里八鄉(xiāng)的鄉(xiāng)親們都會來趕廟會,一來出售點手里積攢的東西換點銀子,二來乘著廟會上東西價格低,購買點家里需要的貨物,很多饑一頓飽一頓的鄉(xiāng)民們就靠這一月一次的小廟會改善生活了。

    所以,他們早早地出發(fā),運氣好的今后幾天就不需要為了一口吃的發(fā)愁了。

    他們進城的辦法自然不是走城門了,那里是丐幫的地盤,他們這些乞丐,只能去一些偏僻的角落里,城門可進不去。

    而辦法自然是有的,就是這段城墻腳下的一個排水道。

    這個排水道本是修建城墻時為雨水、火油留下的通道,利用城內(nèi)城外的高低差,平時下雨可排水,戰(zhàn)時往外倒火油,加上城外地面主動開挖出來的溝壑地龍,隨時可以燒起一片火海。

    可惜,襄陽城建城久遠,天府帝國立國之后,這里打過的仗屈指可數(shù),漸漸的人們也就忘了這個特別的設計,如今在乞丐們偷偷擴大后,淪為了乞丐進出襄陽城的一條秘密通道。

    襄陽城外這樣的屋棚還有不少,幾乎都有各種各樣的原因,里面住的也都是這樣的人,朝廷想要幫助他們也無能為力,想要驅(qū)趕他們又會被御吏言官口誅筆諫,最終只能任由他們繼續(xù)存在下去,眼不見為凈,只有各部衙門的衙役捕快們在查案子的時候會來看一看罷了。

    見識到天府帝國底層的窮困荒涼,風易山心知任你天府表面粉飾的如何繁華太平,都不過是亭臺樓閣而已,未來動搖天府根基的力量必將從這些屋棚之中崛起。

    “阿康,快點兒,跟上?!闭f話的是阿大,家里排行老大,本來下邊還有弟弟妹妹,可惜出來逃難的時候走散了,如今全家就剩他一個,對小他幾歲的阿康很是照顧。

    這是一個隱藏在雜草叢生下的黑暗通道,腥臭難聞的氣息彌漫在空氣中,訴說著其中的不堪。

    一眾乞丐一個個彎腰跪下來,從其中慢慢的爬過去。

    身上也都被那腥臭的味道沾染了。

    風易山畏懼的躲避了下,就被阿大發(fā)現(xiàn)了,感嘆些,阿康這個家伙還真是個新手,以前肯定是嬌生慣養(yǎng)的?!安挥脫模鰜淼臅r候就可以洗個澡了,外邊的小溪里我們知道一個地方,都去那里洗,但是現(xiàn)在你需要它們,它們能夠讓你變成臟兮兮的垃圾,更加的吸引那些公子小姐的可憐心,這樣他們才會給你錢,而我們不會遭到盤查,因為那些人嫌棄這個氣味,會以為咱們是有什么病的?!?br/>
    阿大一邊說,一邊爬,在前面帶著路,阿康跟在后邊,有一句沒一句的迎合著,一邊在心里想著一會兒進城后該怎么和他們分開。

    進了城,這是一個城墻下荒廢的小院子,阿大說這里死過人,住的起的嫌棄不吉利,想住的買不起,位置又偏僻,就一直空置著。

    不過他們也不能在這里呆,這里巡城的兵卒會來巡查的,一旦被抓到了就麻煩了,所以他們也只是利用這個排水道而已。

    出了小院子是一條偏僻的小路,阿大說現(xiàn)在時間還有點早,趕廟會的鄉(xiāng)民們還沒有進城,他們先走街串巷的看能不能遇到早起的人,一會兒才會去廟會那邊的。

    而在這城北方向,就有一處舉辦廟的會地點,是一處觀音廟,描述上和風易山要找的城北觀音廟有七八分相似。

    而之所以認為是觀音廟,是因為丹辰子留下的信息中有觀音二字,而丹辰子肯定是在觀音廟這種開放的地方流東西,不可能放在一個私人宅邸里吧!

    鎖定了目標,風易山在阿大他們行走之際,一閃身躍進了旁邊的一戶人家。

    “咦!阿康呢?”阿大察覺到了動靜,回頭一看就發(fā)現(xiàn)阿康不見了。

    其他人也回頭,領頭的一個家伙,頓時靈機一動,“什么阿康,咱們就這么多人,誰也沒見過,知道沒有?!?br/>
    “知道,知道了。”

    “知道。”

    這些乞丐又繼續(xù)往前走去,只是每走一步都小心翼翼起來。

    風易山這邊,他躍進的這個院子里面,泡著一大缸又一大缸的豆子,屋里不見人,院子里的晾衣繩上掛著不少衣服,都已經(jīng)干透了。

    四下不見人,風易山拿過幾件衣服試了試,有些不合適,但差別不太大,可現(xiàn)在也沒有地方可以去找衣服,只能拿剪子剪一剪,湊合著穿著先。

    最就著涼水后洗漱一番,一副邋遢模樣的阿康,翻出了院子,往城北觀音廟那邊走去。

    “包子,包子。”

    “饅頭,饅頭,大大的饅頭?!?br/>
    “老豆腐嘍,來一碗老豆腐嘍?!?br/>
    “祈福包,買一個祈福包吧!”

    “算命,算命,求財求子求觀音吶?!?br/>
    走到觀音廟附近兩條街上,街邊就已經(jīng)是商鋪滿街了,雖然行人還沒有多少,但一個個都賣力的叫喊著,賺取每一分錢。

    風易山出門自然帶了錢了著,饑腸轆轆的他,找了個小店坐下,叫了一碗老豆腐,要了一籠包子,慢慢的一邊吃,一邊等著觀音廟開門。

    在這觀音廟門外,倒是排起了長隊,風易山知道那是搶頭香的人。

    這些人大把的撒香油錢,就是因為最信這個。

    風易山估計著一會兒人流肯定不少,混在里面踩個點兒,晚上來拿了也就可以走了。

    可是事實總是沒有那么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