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fā)生了什么?
見里野大河不知情。
本應充盈在血管中的風神血液陷入沉寂,時常在耳邊回旋的全知之風,此刻也停息。這種感覺,就好像……
被神拋棄了一樣。
灼眼的紅巖將軍散去法術,中斷了和火神的勾連:“看上去,這位見里朋友沒有做好準備。倫納德,你的準備工作很不充分?!?br/>
“……”
倫納德狠狠剜了野大河一眼,沒有立刻說話。
在場的都是神血后裔,他們吃過見過,當然明白發(fā)生了什么——
見里野大河被神拒絕了。
“見里一族是風神后裔,這一點毋庸置疑。只不過……”
蘆薈女士微微笑著,看著野大河。
“閣下,你的血統(tǒng)似乎不夠純正,以至于無法與風神溝通!這種事其實非常常見,有無數(shù)家族在傳承的過程中靈性盡失,逐漸退化為尋常的人類,你們見里一族,似乎也是如此?!?br/>
“唉!”
倫納德重重嘆息。
他有心說兩句,又怕傷了見里一族的自尊心。
說到底,擁有神血固然是一種優(yōu)勢,但如果不重視教育、不懂得拼搏,那么即便是再牢靠的根基,也有崩塌的一天。
看看吧!
天神時代一千年,風神的后裔混成什么樣了都。
蘆薈女士再怎么不濟,掌控的共同體好歹也有一千多位,見里呢?
八千多!
丟人現(xiàn)眼啊。
見里野大河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但他現(xiàn)在有些緊張。
見里一族,落寞已久。
這一次突然得到赫塞一族的邀請,本就驚喜交加,又得知應許之日即將到來,天神崩解近在眼前,四神榮耀光復在即的情報,野大河和其余族人更是喜出望外!
所有見里人都意識到一件事——
這一次,要發(fā)了。
結果到了這節(jié)骨眼上,其他神族后裔都表現(xiàn)的很好,到他們這兒怎么就拉了呢?
野大河心下惴惴,暗暗想道:“難道見里一族……已經被風神拋棄了嗎?”
關鍵時刻,還是倫納德穩(wěn)得住。
他看著野大河,問道:“見里先生,我要是沒有記錯——你們這一族中,是否有個‘神誕之子’?”
野大河一怔:“有的,她叫真弓。見里真弓?!?br/>
“可否請真弓小姐前來?”
“可以,當然可以!”
野大河低著頭,滿口答應。
他稍作遲疑,又道:“不過……倫納德桑,這可能需要一點點時間。真弓和她母親外出游歷,要聯(lián)系上她們,可能需要一點時間?!?br/>
倫納德皺眉。
他畢竟不是見里一族的人,低級共同體的事務他也不怎么關心,知道有一個“神誕之子”已經算是了不起了。
至于飛鳥和這位野大河之間有什么不愉快,倫納德一概不知。
他簡單問道:“需要多久?”
怎么也要一個月吧?
“十天!”野大河說道,“十天之后,我保證將真弓小姐帶到1號共同體!”
“……好吧?!?br/>
倫納德無奈,他看著其余兩人,說道:“好飯不怕晚,各位,讓天神的制度再運行幾天吧?!?br/>
其余兩人,并無意見。
紅巖將軍笑道:“一旦所有‘副本’都消失,以后收集各種素材的難度無疑會上升。再維持幾天,我也能收集更多的資源——用比較低廉的成本。”
……
……
交界地中。
左昌感受著魔龍的鼻息,一動不動像王八。
【你可以召喚一個扈從,協(xié)助你進行攻略?!?br/>
金色的提示出現(xiàn)在眼前,此地機制運作順暢。
左昌點開扈從列表,本意是再把戰(zhàn)爭惡魔拉過來受難,結果一看之下,發(fā)現(xiàn)還有點不一樣——
真弓!
不知為何,真弓的頭像邊上有一圈金光附著,底下還有兩個小字:
【推薦】
推薦?
為什么?
真弓這些天在密語之森中苦練,修為同樣達到九境,目前正在孕養(yǎng)屬神,準備突破到十境。
可是——
在左昌持有的扈從中,九境修為不算什么。
真弓短時間內實力暴漲,對自己身體的控制有所不足,實際戰(zhàn)斗時很可能無法發(fā)揮全部戰(zhàn)力。
是出于什么原因,天神將她推薦?
左昌將手指頭移動到真弓的頭像上,點擊確定。
金色的光流涌現(xiàn),慢慢匯聚成人形。
強烈閃光之后,真弓出現(xiàn)在現(xiàn)場。
她明顯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抬頭看到一條兇惡魔龍,登時連退三步,險些摔倒在地。
她很快看到站在一邊的左昌,叫道:“父親大人?這……這是哪里?”
左昌的情緒非常穩(wěn)定:“交界地?!?br/>
交界地?
真弓轉頭,看著凝視著她的深淵魔龍:“那么,這個大家伙是什么?”
左昌仍然鎮(zhèn)定:“應該是深淵魔龍?!?br/>
“哈……它無害?”
“理論上,它是無害的。”
左昌判斷,風神用了謀略。
天神將世界置入高塔之中,嚴格區(qū)分等級福利,開辟升降級機制,突出的就是一個強競爭。
她又將資源高度整合進副本,進一步鼓勵全民修煉。
如此設計之下,沒有領主固步自封,想要進步,就必須鼓勵共同體內所有市民開展修煉活動。
而四大神敝帚自珍,只想維持現(xiàn)狀,愚民漁利。
雙方斗爭的核心關鍵,其實是力量是否應該被所有人持有。
在和左昌的交鋒中,風神首先拋出天神自私而且狂妄的觀點,試圖引起左昌的共鳴;
無果。
隨后他調轉槍頭,試圖證明戰(zhàn)爭惡魔是一條狗;
猜錯。
兩次失敗之后,風神可能是氣急敗壞,也可能是深謀遠慮,亦或者神力有限,無法做詳盡思考。
他對著白槐大將,說出了他最不應該舍棄的,但一定會對白槐生效的觀點——
“力量只應由上位者掌控”。
受限于時代,白槐大將當然認可這個觀點,他變成深淵魔龍。
相應的,風神失去這個觀點之后,他的性情必然大變。
他和天神最根本的矛盾不復存在,天神將真理傳播,大肆鼓勵所有人進行修煉,以至于威脅到舊神的地位。
啊,怎么了?
風神兩手一攤,當場表示:“這不是很正常?難道力量,只允許少部分‘大人物’擁有嗎?”
他已經忘記了自己的立場。
且在法術作用下,永遠不會拾起。
在此等情況下……
風神還會阻止左昌嗎?他還有動機,阻止天神重獲新生嗎?
左昌看著巍峨如山的深淵魔龍,其實不很確定。
但他傾向——
不會。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