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fā)生了什么。
我的手不禁撫上脖子上曾經(jīng)被針筒抵住的地方,似乎還能夠感覺到冰涼的針筒刺痛皮膚的感覺。
那個小小的創(chuàng)口已經(jīng)結(jié)痂,隨便揉幾下就能夠輕松的將結(jié)痂刮下來,不痛不癢,沒有什么特別的感覺。
“有一個人?!蔽业哪抗馐冀K落在門外,謹慎的看著門外每一個經(jīng)過的人,試圖從中發(fā)現(xiàn)蛛絲馬跡。
我不是一個喜歡疑神疑鬼的人,只不過這次這個人讓我感覺到真正意義上的如臨大敵。
不知道哪個人是敵人,也不知道究竟誰能相信誰不能相信,甚至面前的楊楠,都會讓我覺得像是個熟悉的陌生人。
究竟是誰,這個能夠隨便進出病房不被懷疑的人究竟是誰?
我不知道該怎么說,只是仔細打量著面前的女孩。和我第一次看見她時不一樣,沒有穿著整潔白皙的短袖和牛仔褲,面前的女孩子垂著頭,安靜的等待我的回答。
因為我的目光,少女的耳根微微泛紅。不自覺的用眼尾的余光瞄著我,似乎很害羞似的。
因為異性的目光而面紅耳赤,這的確是一個女生應(yīng)有的反應(yīng),不像是裝出來的精湛演技。
“沒什么,你怎么來的?”
雖然很相信楊楠,但是緊張兮兮的神經(jīng)讓我鬼使神差的閉口不談,想要巧妙的避開話題:“組里不應(yīng)該非常忙嗎?”
“對了?!睏铋樕系某奔t快速消退,終于端出一幅認真工作的樣子,抿著嘴解釋道:“我查了一下,遲夢涵的快遞前期都是劉峰寄出來的,后期不知道是誰。我猜測和你的想法差不多,劉峰可能真的知道了遲夢涵和杜宇的事情。”
“那為什么不進行下一步調(diào)查?”我追問道,既然已經(jīng)抓住了線索,為什么楊楠居然在這個時候有閑情逸致來看我。
“說起來有點古怪?!睏铋谋砬樵絹碓狡婀?,她用力咬著嘴唇,似乎很難理解一樣:“傅菁拒絕了接下來的線索了解,甚至不愿意第二次提審你,我覺得很奇怪?!?br/>
傅菁嗎?
我和傅菁雖然不是特別熟,完全不同于我和楚敬南之間的革命友誼,但是傅菁是個辦事特別認真的人,絕對不會隨便就這樣訂下我的罪。
明明情況已經(jīng)出現(xiàn)了轉(zhuǎn)折,為什么傅菁沒有選擇重審,而是急著將案子壓下去。
案子壓下去,急著把我處死,不就是急著讓我這個替罪羊閉上嘴嗎?
“為什——”
我的話還沒說完,就聽見門被突然推開,后面的話就全部被我吞進肚子里了。
果然,還沒等我的話說完,目光就直接被進來的人所吸引。
雖然看起來和以前沒什么兩樣,可不知道為什么,總是覺得他盯著我的目光陰沉沉的。
“醒了?”
傅菁走到床邊,目光審視的打量著我的渾身上下,似乎有些不屑的樣子。
“他還不能接手審訊。”楊楠迅速遞了一個眼神過來,目光堅定的把我護在身后,像是老鷹捉小雞里的雞媽媽一樣:“他還沒有痊愈,你不能這樣做。”
按常理來說,其實我已經(jīng)沒有什么大礙了。楊楠只是覺得傅菁不對勁,不愿意讓我被帶走而已。
“楊楠,你越級了?!备递嫉穆曇艉艿?,環(huán)視著房間每一個人的表情,然后落在我的臉上:“我看已經(jīng)沒什么問題了。”
這個傅菁不對勁。
我能夠感覺得到,傅菁的態(tài)度問題很。只有在單獨相處時,這只老狐貍才會露出尾巴來吧?
“算了。”我主動將鞋子穿好,表面一副不急不緩的樣子,實際上在心底暗暗盤算對策。
楊楠見我主動,只好讓開讓我跟著傅菁離開。
一路上很多人和他打招呼,也不斷有鄙夷的目光流連在我身上,這樣的目光雖然承受了很久卻依然不足以習以為常,心依舊是頓頓的疼。
審訊室這次只有我們兩個人,見我穩(wěn)穩(wěn)坐下,傅菁慢條斯理的跟進來,將房間里的監(jiān)控設(shè)施全部關(guān)閉,然后賴洋洋的坐在我對面。
雙手交疊,膝蓋微微外張,此刻的傅菁一臉自負的表情。
“你還真是有兩把刷子。”
此刻的傅菁聲音聽起來像極了我的音色,更像是那天碰到的和我一模一樣的人。
“是你?”我忍不住拍案而起,看著他囂張的神色忍不住喊道:“你居然這么大的膽子!你說,傅菁呢?”
面前這個“傅菁”緩緩撩開額前的碎發(fā),得意的笑道:“別想了,沒有人能看出來,別以為你以前就知道,就能隨便拆穿我。如果真的害怕,我就不會坐在這里了。”
我的雙手握拳,忍不住越來越大力:“你這話什么意思?”
“傅菁”從口袋里掏出一把瑞士軍刀,一邊把玩一邊緊緊盯著我的一舉一動:“你該不會真的以為憑著你自己就能夠解決這些嗎?”
“你是以為只有自己真的贏得了呢?”
他掏出刀來時,我就覺得不對勁。我已經(jīng)被戴上手銬了,而且我一個靠打字吃飯的小說寫手,完全沒有道理打得過身材像傅菁一樣健碩的冒充人。
沒有道理想要掏刀自衛(wèi)。
如果不是用來自衛(wèi),難道只是想用來嚇唬我?也沒有道理,畢竟這個身材比例下我是沒有勝算的。
事情開始偏離之前的軌道展開,看著他的笑容,我就隱約能感覺到這個事情的嚴重性。
“你這是什么意思?這是在警局,你這個冒牌貨一定會被揭穿,別以為所有人都是傻子!”
我追問道,一瞬不瞬的盯著他的一舉一動,這個房間里雖然沒有監(jiān)控,但是一旦我死了,和他一定脫不開關(guān)系。
就算他有再精明的辦法,這么多人看著,他還能怎么樣。
可是他接下來的舉動,徹底驚呆了我。
他用刀子劃破了衣服,然后隨手將房間里的東西都掃在地上,制造出巨大的聲響,然后就掏出了腰間別著的手槍頂在我的頭上。
我明白了!
他是怕漏出破綻,想要營造我襲警的假象直接槍斃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