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是隨意地看著,還時不時地打開手機(jī)來看一看,有沒有什么最新的消息。
而當(dāng)她又一次抬頭看著窗外的時候,就突然看到了一個有點熟悉的人影。
她沒有戴鴨舌帽也沒有戴口罩,就素著一張臉從街對角的小餐廳出來。
她是往這家咖啡店的方向走過來的,步子很急,看不清她臉上的表情。
忽然就有一個人也從那個咖啡店跑了出來,一把就抓住了她的胳膊。
他們爭吵了兩句,惹來了很多路過的人的關(guān)注。
下一幕顧紙沂是怎么也想象不到——后來出來的那個男生,就強(qiáng)行把女生拉進(jìn)懷里,然后低頭吻了她!
顧紙沂驚得站了起來!
那個女生也在一直掙扎著,但始終不敵男生的力氣,最終也沒有掙扎開。
顧紙沂看著,也不知道要不要跑出去制止一下那個男生的行為。
就在她糾結(jié)的時候,駱僅搖從衛(wèi)生間出來了,看見站起來的顧紙沂,還開玩笑道:“我就是去了一會兒衛(wèi)生間,你也不用急著歡迎我吧?”
她就開個玩笑,因為顧紙沂的視線明顯不是看向她的這個方向的。
“看什么呢?”
駱僅搖走到顧紙沂身旁,也跟著她一塊兒往外面看過去。
她看到只有一個臉上淌滿了淚水的任橘柚,她疑惑道:“怎么回事?這女孩子不是那個誰嗎?連個掩護(hù)也不做就在大街上哭嗎?”
那個強(qiáng)吻任橘柚的人已經(jīng)離開了,駱僅搖看到的只有一個逐漸模糊的背影,也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
“您坐著,我去看看她?!?br/>
顧紙沂說著,就往任橘柚跑了出去。
駱僅搖連句制止的話都沒說出口,顧紙沂就已經(jīng)出了咖啡店。
顧紙沂跑到任橘柚的面前,她還是呆呆愣愣的,完全不知道周圍有好多人舉著手機(jī)拿著攝像頭對著她。
就連顧紙沂把她帶到了咖啡店里面都不知曉,就木木地坐著。
她已經(jīng)不流眼淚了,眼神空洞地盯著面前的桌子。
駱僅搖在和顧紙沂擠眉弄眼地對口型,最終誰都沒有說話。
駱僅搖很少關(guān)心這些事,更何況任橘柚也還是個十八線的小明星,連代表作都還沒有。
不說人情冷暖,這個圈子就是這樣的。
于是顧紙沂在干坐著,時不時看看任橘柚的狀態(tài),然后駱僅搖就在玩著手機(jī)。
她拉下狀態(tài)欄,看見微博的推送熱搜的時候,才知道坐在顧紙沂旁邊那女孩子的事上了熱搜。
標(biāo)題很明顯——
#任橘柚街頭與男子熱吻#
#任橘柚被金主拋棄#
……
駱僅搖看了看呆若木雞的任橘柚,又看了看眉頭緊鎖的顧紙沂,心想自己這都攤上了什么事。
這件事的熱度持續(xù)發(fā)酵,駱僅搖就看幾篇營銷博主的微博正文,然后就退了微博。
這種事情很難說,一不小心就罵聲一片,駱僅搖可不想讓那些污耳的言論臟了自己的眼睛。
本來就因為生病心情很不好,還要被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給影響了自己的心情,那可就是得不償失了。
她們在咖啡店坐了好一會兒,就在駱僅搖想要問顧紙沂什么時候回去的時候,顧紙沂的來電鈴聲就響了起來。
“喂?陳鏡。”
顧紙沂接通了之后就直呼陳鏡的名字了,這給駱僅搖省了猜測來電的人的時間。
陳鏡這個時候才休息,剛拿起周可粒給他點的外賣,周可粒那家伙就舉著手機(jī)咋咋呼呼地又來了。
就在他想不耐煩地叫來楊旼林把周可粒給拖走的時候,周可粒喊道:“陳哥陳哥,小顧上熱搜了!”
陳鏡就很懵,顧紙沂一個素人,怎么說上熱搜就上熱搜了?
他拿過周可粒手機(jī),點開了熱搜話題里的各種圖片,那個頂著目光呆滯生無可戀的人一看就不是顧紙沂啊,周可粒眼瞎了?
“哎喲,我的哥啊。”
周可粒看著陳鏡一直沒翻到有顧紙沂的照片,就把手機(jī)拿了過來,給他翻好了有顧紙沂的照片。
“你看你看,這個背影,這個側(cè)臉,難道不是我們小顧嗎?”
陳鏡看著圖片的顧紙沂,
“這個女的誰?。俊?br/>
陳鏡問著,就順便看了看微博的文案,一看就知道了這個女的是誰了,而且把這個女的弄成這個樣子還被送上熱搜的人他也認(rèn)識。
一時間覺得腦殼疼。
“任橘柚啊,一個沒怎么有名氣的女明星?!?br/>
周可粒把自己的手機(jī)拿了過來,繼續(xù)刷著微博,“小顧這樣子不行啊,任橘柚都上熱搜了,底下都是猜疑和罵聲,小顧卷進(jìn)去對她完全沒有好處?!?br/>
說著,她抬眼看了看陳鏡,問道:“要不要我讓我們公關(guān)幫忙一下,把有小顧圖片的微博全給撤了?”
“我先了解一下什么情況?!?br/>
陳鏡把外賣的蓋子合上,拿出了自己的手機(jī),給顧紙沂打電話。
聽到顧紙沂聲音的時候,陳鏡沒來由地就想嘆氣,也不知道要怎么開口。
顧紙沂跟著他沉默了一會兒,又問:“怎么了?”
“你怎么突然和任橘柚在一起了?今天不是和叔叔和阿年去醫(yī)院看望柏妍嗎?”
顧紙沂的行程,陳鏡知道一點。
他怎么也想不通,本應(yīng)該在青華區(qū)的人怎么還在繁華區(qū)待著,還正好碰上了任橘柚這一檔子事。
“今天剛好駱老師過來這邊有事,我就和駱老師見了一面,然后就碰見任橘柚了?!?br/>
被提及的駱僅搖默默地把口罩拉了起來,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陳鏡還不知道駱僅搖要在H市開分部的事,不過駱僅搖和顧紙沂見面的內(nèi)容一般他都不會過問的。
“那現(xiàn)在呢?任橘柚還在你那兒嗎?”
陳鏡問道,其實也沒必要問,顧紙沂怎么會放任任橘柚一個人墮落在街頭,不然也不會被鏡頭給拍到了。
“在?!?br/>
顧紙沂回答的時候看了一眼任橘柚,她還是一副沒有生氣的模樣,仿佛瞳孔已經(jīng)沒辦法聚焦了。
“是這樣,她是我的一個朋友的妹妹,我待會兒叫我朋友去接她,然后你該和駱僅搖說事就說事,少上微博,知道嗎?”
陳鏡叮囑道。
任橘柚發(fā)生了什么事他不管,但是這件事顧紙沂一不小心牽涉進(jìn)去了,他得把顧紙沂給摘出來。
“行,那他快到了你給我發(fā)信息,我好確認(rèn),然后放人?!?br/>
顧紙沂乖乖地聽著陳鏡吩咐。
畢竟任橘柚一個人要生不死地坐著,她說話任橘柚就跟沒聽見一樣,也總不能在咖啡店坐上一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