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姚老師和馬冬梅今天晚上真是豁出去了,不管身體受不受得了,不管自己明天有沒有工作,把自己徹底釋放。
面對老學生、新同學,夫妻二人琴瑟和鳴,配合默契,觥斛交錯間,把幾個晚張明宇幾屆的學生干倒了好幾個。
馬冬梅對張明宇他們加上劉芳草幾個女生,格外照顧,沒有挑起事端。
但以喻鳳三為首的搗蛋分子,凈搞窩里斗,想著心思要把張明宇、余飛和郭圖強灌倒,卻不料張明宇哥仨是酒精考驗的戰(zhàn)士,結果喻鳳三他們舌頭直打卷。
看到劉芳草接連給張明宇擋酒,而且劉芳草嫵媚地沖著張明宇笑開懷,余飛惱怒道,
“學妹,你也該替哥哥我喝幾杯吧!”
喻鳳三也怪叫道,
“就是呀!芳草學妹,我們還是一個街上的,再怎么也是遠親不如近鄰?!?br/>
劉芳草莞爾一笑,說道,
“怎么回事?。课揖褪且o明宇學長擋酒,至于你們,我就不愿意?!?br/>
張明宇笑容滿面,舉杯對喻鳳三說道,
“喻總,來而不往非禮也,我敬你一杯?!?br/>
張明宇接著開始發(fā)威,同時又發(fā)動余飛和郭圖強照喻鳳三他們幾個窮追猛打。
幾輪下來,喻鳳三他們果真是一頭死豬,趴在桌子上半天不言語。
最后幾個桌子上的同學,在郭圖強大哥的提議下,一齊給姚老師和馬冬梅敬酒,結束了壽宴。
同學們陸陸續(xù)續(xù)離開,喻鳳三他們幾個想邀張明宇他們去洗浴中心洗腳和保健,被張明宇以喝多了推托了。
姚老師兩口子回了川水區(qū)自己的家。
張明宇哥仨加上劉芳草直接在酒店一樓的咖啡屋,喝著咖啡聊天。
張明宇抬頭對郭圖強說道,
“強哥,這次回來跟我大哥詳細談了沒有?”
郭圖強笑著說,
“那是肯定的,沒有想到,我回去一個月,你大哥居然直接成了區(qū)政府領導,世事無常呀!”
劉芳草白皙的臉頰微微染上紅暈,原本整整齊齊的發(fā)絲也零零散散的飄落,她接過話頭,說道,
“明勝大哥成績有目共睹,農業(yè)種植和特色養(yǎng)殖有聲有色,所以川水區(qū)的干部對明勝大哥的提拔不奇怪?!?br/>
余飛笑著說,
“明宇,都說你們家大哥有人撐腰,我看,他最大的腰就是你呀!”
張明宇怒目而視,對余飛說道,
“余主任,這話可不能隨便說的,我大哥全憑自己努力,我一個國企老總,跟他隔著行呢?!?br/>
四個人正閑扯著,張明宇一晃眼就看見大哥明勝、馬天方和李偉杰走進來。
大伙互相打招呼,馬天方特地跟張明宇握手加了力,眼神里充滿了感激之情。
孫軍在調任南水區(qū)前,把馬天方的事解決了,現(xiàn)在馬天方已經順利任職王河辦事處民政辦主任,
明勝看到劉芳草,吃驚地說道,
“芳草,不是說是姚老師的生日宴嗎?你怎么過來了?”
劉芳草柳眉一彎,笑吟吟道,
“張區(qū)長,姚老師原來就對我很關照,所以我就來了?!?br/>
張明宇暗道,姚老師原來對芳草的照顧,不過是監(jiān)視她和張明宇的來往。
張明勝呵呵一笑,說道,
“我忘了,老姚還是你們母校的校長嘛?!?br/>
張明宇招呼三人坐定,說道,
“大哥,強哥的事什么時候落地?落地后我就準備為家鄉(xiāng)作貢獻?!?br/>
張明勝嘿嘿一笑,說道,
“小弟,這次大哥我到區(qū)里來了,眼界自然要高一點,我們區(qū)政府已經決定了,把川水區(qū)北片大部分地區(qū)都動員起來,爭取發(fā)動更多道德民眾參與強哥的這些項目?!?br/>
張明宇一拍腦袋,說道,
“大哥,你的意思是我的投資要加碼了。哼哼,這次上了你的洋當了,細節(jié)你們扯,今天我們就不打擾你們老同學聚會了,芳草,余飛,我們走吧!對了,大哥,我的車子在停車場,你等會開到爸爸那,晚上我回去看看爸媽?!?br/>
說完,三個人就朝外面走去。
余飛邊走邊嘟囔道,
“明宇,學妹,我就不當電燈泡了吧!我回去看看我爸媽算了?!?br/>
張明宇和劉芳草走在川水的大街上,高樓大廈上做裝飾的霓虹燈五彩斑斕,把整個都市照得如同白晝。
兩人置身于夜晚的城市中,站在喧囂和車水馬龍的另一端,綻放的霓虹燈,編織了夜的美,卻抹不去心中暗淡的色彩。
劉芳草似乎有點恍惚,酒精的作用,讓她一下子緊緊抓住張明宇的胳膊,依偎在張明宇的臂膀里。
張明宇心里一陣悸動,劉芳草的這個動作可是他們讀高中時才有的,自從李慧麗阿姨在張明宇高考后的一天晚上,找到張明宇,嚴正警告張明宇,劉芳草再也不會來跟張明宇在一起,此去經年,往事如煙,不堪回首。
看到路邊的一個KTV標志,張明宇輕聲說道,
“芳妹妹,要不我們唱歌吧!”
芳草點點頭,細語道,
“明哥哥,你說去哪就去哪?”
兩人進入KTV包房,落座后,張明宇看到,劉芳草的臉上已經掛滿了淚花。
她似乎醉了,往常那雙靈動的眼睛此時也迷離飄渺,似一潭深不可見的泉水,讓人看不透。
劉芳草迷糊著眼,對著張明宇說道,
“明哥哥,你知道嗎?我盼著挽著你的手,有十多年了?!?br/>
張明宇捏著劉芳草的臉,說道,
“傻妹妹,都是一把年紀的人了,我們那時候是年輕呀!少不更事的。所以……”
沒有等張明宇說完,劉芳草一把抓住張明宇的手,拉入自己的懷中,噙著淚悠悠地說道,
“老一輩的過錯非要下一輩人來承擔,明哥哥,這公平嗎?”
張明宇此刻也沉默著,李慧麗阿姨那天晚上對他說的話,在他的耳畔又開始回想,張明宇清楚地記得,李阿姨在他面前嚎啕大哭,一邊哭一邊說道,
“明宇,我也知道你和芳草的感情,也知道你們分開對你們不公平,但是明宇,阿姨是過來人,不希望發(fā)生在我身上的事在你和芳草身上重演,阿姨求求你了,不要跟芳草再來往了,你們再來往,你們家和我們家絕對是雞犬不寧,那就是把阿姨往死路上逼呀!”
原來,李慧麗阿姨作為下放知識青年,找了劉明福做丈夫,待到她可以回城時,劉明福已經被罷免官職。
李慧麗阿姨的爸爸媽媽一聽說,自己的女婿竟然是一個造反派,心里異常惱怒,直接對李慧麗下了最后通碟,
“慧麗,你一定要跟劉明福離婚,你爸媽就是被造反派打倒的,現(xiàn)在家里的女婿是個造反派,不是叫隔壁鄰居笑掉大牙,我告訴你,如果不離婚,我們就沒有你這個女兒?!?br/>
李慧麗念及劉明福在動亂時期對她的好,毅然決定留下來,陪著劉明福,即使劉明福被捕入獄,即使自己的爸爸媽媽真的跟她斷絕關系。
就這樣,李慧麗阿姨孤苦伶仃地守著劉芳草,維系著這個家。
盡管李慧麗阿姨心里痛哭不堪,想到自己的父親對她的關心,自己的母親對她的呵護,有時候李慧麗會暗自神傷。
李慧麗不想讓劉芳草和張明宇的關系得不到雙方父母,尤其是張江海的承認。
雖然當今社會,婚姻不再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是如果張明宇的父母反對,反感,那么,張明宇和劉芳草注定不會幸福,既然知道結果,李慧麗就索性要讓他們一刀兩斷,老死不相往來。
結果真的是,張明宇再也沒有在上大學前見過劉芳草。
張明宇后來多方打聽,也不知道劉芳草在什么地方。
上大學后,劉芳草也曾經找過張明宇,但是很快李慧麗阿姨又出現(xiàn)在張明宇的身邊,再次重申了自己的觀點。
從此,張明宇與劉芳草的交集越來越少,直到后來張明宇遇到王冰倩,張明宇和劉芳草感情徹底劃上句號。
張明宇心里有一大堆疑問,他把手從劉芳草的懷里抽出來,說道,
“芳妹妹,那年夏天,最后我到處找不到你,你到哪里去了?”
劉芳草回應道,
“我和媽媽到東北我小姨家去了。明哥哥,后來你怎么在大學也不聯(lián)系我呀!”
張明宇回答道,
“你媽媽跪在我面前,要我無論如何放過你,要我保證不跟你來往后,她才起來。”
劉芳草滿眼熱淚,抱著張明宇,哭著說,
“明哥哥,你知不知道,我以為你變心了,我以為你……嗚嗚……”
張明宇抱緊劉芳草,盯著她,說道,
“芳妹妹,妹夫對你好嗎?”
劉芳草的丈夫蔡全朋是原長嶺鎮(zhèn)中學語文老師,后來又隨劉芳草調到蔡店中學。
“湊合著過唄,蔡老師沒有興趣愛好,唯一的愛好,就是在床上,以前,幾乎天天要纏著我上床,后來,……”
張明宇繼續(xù)問道,
“后來怎么了?”
劉芳草抹了一把眼淚,說道,
“聽人說,他跟同校的一個美術老師好上了,現(xiàn)在,也不像以前那么對我殷勤了?!?br/>
張明宇狠狠地一捶茶幾,說道,
“芳妹妹,蔡老師這是想死的節(jié)奏呀!好小子,你等著,放著如花似玉的芳妹妹不要,竟然敢胡亂鬼混,看我要他吃不了兜著走?!?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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