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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當這個全場矚目的男人朝她走來,向她提出共舞一曲的邀約時,藍迤邐聽到了心跳怦跳的聲音,也嘗到了身為女子的迸發(fā)出的嬌羞,她還記得,這人指腹帶繭的手掌撫在腰間時渾身不自在的的顫栗,與他十指交纏的右手,至今還記得那炙熱的體溫堪比最熱的赤道溫度。

    于是,藍迤邐義無返顧地跳槽了,鬼迷心竅似的來到了莊凌霄的身邊,可是,莊凌霄的眼睛再也沒有像那晚那樣投注在她的身上了,她惆悵、失落、不甘、憤怒……種種情感天|人交戰(zhàn)之后,又死心塌地地繼續(xù)留在他的身邊,看他跟各種各樣年輕貌美的女子約會,唯一值得慶幸的是,莊凌霄會跟那些女子吃飯、看電影、逛畫展,卻從不跟她們調笑,更別說入住他的領域了,那些女子在他的身邊都不會待太久,頂多一個月,她們就被他打入了“冷宮”。

    哦,不對,好像醫(yī)院里有個姓寧的醫(yī)生,似乎在他的身邊留有兩個多月?

    雖然不明白那個姓寧的醫(yī)師有什么魅力居然能留在莊凌霄的身邊這么久,但嚴格對比起來,藍迤邐都比那些跟莊凌霄傳出過緋聞的女子還要幸運得多,起碼她能留在莊凌霄的身邊五年,這已經是難能可貴的奇跡了!

    所以,現(xiàn)在的藍迤邐也已經學會了掐滅不切實際的妄想,期待著有朝一日,出現(xiàn)一個紅顏禍水,能夠把莊凌霄這個冷漠無心的**害個透底!

    以往,就算是遇上了身棘手的問題,莊凌霄也能在翻云覆雨的商戰(zhàn)中扭轉乾坤,什么時候見過他會陷入失神的狀態(tài)里足足浪費了二十多分鐘的時間!

    藍迤邐確定,最近的h市政通人和,沒有誰會貿貿然給凌生集團添堵,就連長贏集團也都安安分分的沒出什么幺蛾子,而剛才由她親自遞交給莊凌霄的那份文件,更是沒有什么不妥當?shù)牡胤?,到底是什么原因致使莊凌霄思想開小差呢?

    難不成,真的有這么一號令莊凌霄陷入困窘之地的人出現(xiàn)了?

    藍迤邐樂見其成,最好那人能把莊凌霄折磨個通透,茶飯不思也好,輾轉反側也罷,反正就是不能讓他逍遙自在的,一定要把這些年來欠了她們的情全部討要回來才好!

    心底雖然如此陰暗地想著,但到底還是不想耽誤了公事,于是咳嗽一聲,見莊凌霄還是沒有回神,只好叫了一聲:“總裁!”

    莊凌霄抬起頭,如炬的目光盯著她,像是看透一切的瞳孔在她的臉上逡巡了一下,才皺著眉道:“你怎么還在這里?”

    藍迤邐心里咆哮,你手里的文件到底要看多久啊混蛋,不想看到老娘就快點簽名啊混蛋!

    然而藍迤邐只敢指著他手中的文件,一句話也不能說,生怕一開口,真的會忍不住有損形象的對他咆哮起來。

    莊凌霄才發(fā)現(xiàn)手中的文件還沒處理完,他“嘖”了一聲,似乎責怪這份不重要的文件怎么會落在他的手里,皺著眉快速簽了名,將它遞給了藍迤邐。

    接過文件,藍迤邐轉身就要離去,身后的莊凌霄卻叫住了她:“慢著?!?br/>
    她轉過身,不明所以地看著他。

    莊凌霄食指的指腹有節(jié)奏地敲在桌面上,靜謐的辦公室里,發(fā)出“嗒嗒”的聲響,這是他思索對策時慣用的小動作,藍迤邐靜靜的看著不發(fā)一語的莊凌霄,心底悲催地發(fā)現(xiàn),雖說早已不再期盼能得到這個人的回應了,然而,他的輪廓,他的喜怒哀樂,早已烙印在心間眼底,明知道莊凌霄不會對她有任何的情意,可抵不過落花心甘情愿追隨流水啊……

    “你,談過戀愛嗎?”莊凌霄抬起頭,目光冷峻地盯著她問。

    心毫無預警地“咯噔”一聲,劇烈地跳動起來,藍迤邐眼眸里明媚地閃過一絲柔和的光澤,她輕輕一笑,搖了搖頭,惋惜地道:“沒有呢。”

    “哦?”莊凌霄很自然地攤開雙手,嘴邊噙著一個笑意,問道,“你覺得我怎樣?”

    藍迤邐渾身一個哆嗦,不敢置信地睜大雙眸,雖然覺得不可能,可怦怦直跳的心還是無法自欺欺人,精明干練的她,在愛情面前,理智脆弱得幾乎不堪一擊。

    莊凌霄從藍迤邐的嬌俏生霞的臉上尋到了需要的答案,也不用她回答了,徑直道:“我就說我根本一點問題也沒有啊,可是……他怎么就是……”手還不憤氣的拍了一下桌子,將藍迤邐剛剛滋生的新希望全部無情地拍滅。

    藍迤邐一雙美目燃起了熊熊烈火,豐滿的胸膛起起伏伏的,好不容易才克制了怒意,她決定了,今天回去就去打小人!誰也別阻攔她!

    “咱們公司有誰的情史比較多的職員?把他給我叫來?!痹摫淮虻男∪诉€不知厄運將到,竟然對她頤指氣使起來。

    “總裁,”藍迤邐心底冷笑,面上卻道,“干涉職員私生活真的好嗎?”

    “少廢話,”莊凌霄瞇著眼,這是發(fā)出危險的警告了,“你把他叫來,我有話問他?!?br/>
    雖然不知道是誰令他病急亂投醫(yī),竟然淪落到從情感敗壞的人身上取經,但藍迤邐還是很盡責的把前臺的一個交際花請到了莊凌霄的辦公室里。

    “總裁……”前臺小姐驚喜交集,只恨今天穿的職業(yè)裝太正經,該露的身材根本沒法展示出來,一雙多情美目便直勾勾的蠱惑著莊凌霄,嬌艷的唇還輕輕咬了咬,極盡挑|逗地誘|惑著這位站在h市食物鏈頂端的男人。

    “滾!”莊凌霄陰沉著臉,咬牙切齒地從喉嚨里吼出一個字,順帶毀了個剛剛端上來的咖啡杯子。

    毫無戀愛經驗的莊凌霄很快就舍近求遠了,在電腦上輸入了一行字,覺得不能表達現(xiàn)在自己的近況,刪了再重新輸入,如此反復了好幾回,才終于滿意地敲了搜尋,五花八門的搜尋條琳瑯滿目地呈現(xiàn)在眼前,他隨意點開了一條,細細查看了起來,時而搖頭,時而點頭,看的格外的認真。

    聶長生模糊的頭腦瞬間清醒了過來,耳旁傳來淺淺的熟悉的呼吸,拂在微微發(fā)癢的耳鬢上,他偏了偏頭,借著窗外泛起的微弱晨光,赫然看到莊凌霄沉睡的臉龐放大在眼前。

    心跳急促的旋律告訴他,這一刻真真切切的存在于現(xiàn)實,絕非什么夢境!莊凌霄就躺在自己的身旁,也不知道他的睡夢里出現(xiàn)了什么令他火大的事情,或者受什么憂心的事兒困擾,睡著的莊凌霄眉心微蹙起來,高挺的鼻梁下是緊抿的嘴唇,似是憋著一股無名的怒火,不知是誰讓他這般的不稱心如意。

    吸了口氣,聶長生剛拿開橫擱在胸口的臂膀,沒料到反主為客,掌心落入那只寬大的手掌里,莊凌霄喑啞迷糊的聲音貼在耳旁里,像低喃,又像細語:“別動,讓我再睡一會兒。”顯然剛剛被聶長生的動作驚醒,只是鮮少的不見發(fā)怒,嗓音還帶著濃濃的睡意。

    聶長生記得莊凌霄有很重的起床氣,一起同居時,一個同研究小組的成員因為學術上的事情想請教莊凌霄,剛好這家伙正在睡午覺,睡覺被砸了不說,去到研究室里,還把那個干擾他清夢的人狠狠揍了一頓,打得那人住了一個多月的醫(yī)院。

    就是這么暴力,這么兇狠的莊凌霄,這一刻卻只貼緊著他,說了一聲“讓我再睡一會兒”。

    心還是不爭氣地搗鼓起來了,聶長生苦笑著,如果是入了夢,被這人緊緊纏著,他或許因為身體的無知無覺可以睡得安穩(wěn),可現(xiàn)在清醒著,清清純純地感受到了一側的人的體溫正源源不絕地傳給自己,聶長生渾身燙熱,南方十二月份下旬了的早晨,室內沒有暖氣,沒有空氣,冷意肆意地散發(fā)在房間的每個角落,偏偏這張小床上,擠在一起的兩個男人的體溫熾熱如夏。

    “你怎么會在這兒的?”聶長生果然一動不動,留以主臥室與他,莊凌霄偏偏跑來小床跟他擠在一起。賀鴻梧的小床本來勉強只容納得下他的身軀,如今再擠上一個大男人,哪還有轉身的空間?

    “因為你在這里啊。”莊凌霄黏糊著嗓音嘟囔了一句,又陷入了混沌的睡夢里去了。

    聶長生幾疑在夢中,一句話也說不出來,渾身細不可聞地打著顫栗,心底有一個聲音在歡騰,沒有人可以在神智迷糊的時候撒謊,莊凌霄也不可以,這才是他的真實想法,因為自己在,所以他就會無條件的伴隨于左右!

    昨天的接機,也是莊凌霄刻意為之的吧?站在候機室的大理石石柱上,說著“送一個客戶到機場”的謊話,卻原來他真的特意等在那里,只因自己從那里經過。

    噙著一絲笑意,聶長生再無睡意,抬眼望向窗外,初冬的清晨還裹藏在灰色的世界里,占了上風的寒意卯足了勁兒將冷意撒布在城市的每個角落。早起的人們總會制造一些動靜,好讓初冬不顯得那么清凈,聶長生素來不被喧囂雜音干擾,而此刻卻厭煩起室外的鬧騰——所幸身旁的莊凌霄呼吸悠長,睡得正沉,只是那條手臂已經呈霸道的姿勢攬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