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大早,寧圓圓就把莫懷叫來了別院,過了這么多天,她把珍饈閣交給莫懷管理自己當(dāng)起了甩手掌柜,她還一次都沒過問過珍饈閣的情況呢。
莫懷站在寧圓圓面前,一直垂著頭,兩只手緊捏著衣角,神色有些緊張。
寧圓圓看著面前人穿得還是和從前一樣破爛,不由得皺起了眉心。
這個微表情被莫懷看在眼里,他斂眉垂眸,這么些時日寧圓圓都沒找過他,唯獨今早這么急著找他,難道自己犯了什么錯誤?
一想到寧圓圓當(dāng)日大鬧珍饈閣的畫面,莫懷忍不住雙腿打顫。
房間中短暫的寧靜過后,寧圓圓開口了。
“你……”
莫懷眉心緊鎖,等著她的下文。
“你去找立春,讓她去庫房給你找一身新衣裳吧。”
莫懷的眼睛微微睜大,就這?
寧圓圓還覺得不滿意,之前看前掌柜來福穿金戴銀,衣裳料子好的不得了,為人一臉世儈模樣,連掉了一顆的門牙都要鑲上金的。
“再給他挑些小玩意兒,要和以前的來福一樣穿金戴銀。”
沒一會兒的功夫,立春已經(jīng)給莫懷選好了配飾,朱紅金線的衣裳,瑩白透亮的白玉瓔珞,除開這人瘦了一些,倒真有貴公子那回事兒了。
寧圓圓滿意地點點頭,“這才有掌柜的樣子,我要讓底下人都知道我對你的看重,這樣手下人才能對你心服口服。”
莫懷看著自己這身新衣裳,一看這料子就知道做給寧家那四位公子哥其中一位的,估計花光自己一年的月錢都買不起。
立春還給他拿了一些金銀首飾,寧圓圓笑道:“知道你剛剛上任,上下許多地方需要打點,這些東西在你順風(fēng)時就是配飾,長長臉面,逆風(fēng)時還可以賣了換錢,無論是上下打點還是自己花,都夠活一陣子了?!?br/>
莫懷雖然只是個身份低賤的下人,但也見過些世面,這些錢財并不少,即便是寧家公子想要一口氣拿出來也會肉疼一番。
他低眉順目,只要自己跟著寧圓圓好好干,總有出頭的日子。
“你那重病的母親還在等著你吧?這些錢應(yīng)該足夠給她看病了,若是還不夠,你再來找我?!?br/>
莫懷難以置信地抬起頭,“你……大小姐怎么知道?”
寧圓圓笑道:“我信得過的人,自然會打聽清楚他的身世背景,家風(fēng)品行?!?br/>
寧圓圓睜著眼睛說胡話,她只不過是看了原書中唐婉柔收買人心用的手段罷了。
走唐婉柔的路,讓她無路可走,這就是寧圓圓的宗旨。
“另外,還有一件事?!?br/>
寧圓圓揮揮手,一個大木通被幾個下人推上來,旁邊還有很多木盆放了她連夜搓出來的珍珠。
“這是我研究出來的新飲品,奶茶?!?br/>
“你把它拿去賣了吧?!?br/>
寧圓圓又解釋了一番這奶茶的制作工序,交代給莫懷。
“我不懂這市面上的定價,這還是要靠你了?!?br/>
莫懷思考了一陣,答道:“這奶茶的制作工藝簡單,原料也不復(fù)雜,一旦賣上,肯定會有很多人家爭相模仿。我的看法是,先把價格定的低一些,薄利多銷?!?br/>
“等到其他商戶紛紛開始模仿時,我們再推出用更貴更好更新的原料做出的新味道奶茶?!?br/>
莫懷托著下頜,“這樣一來可以讓奶茶更容易被接受,二來可以滿足一些少男少女們追求新花樣的想法?!?br/>
寧圓圓點點頭,不愧是原書中唐婉柔選中的人,謀略看法就是不一樣。
“好,這件事就交給你辦,往后你半月來找我一次,我會給你一個新菜品,你來決定賣什么價?!?br/>
莫懷點點頭,“多謝大小姐賞識?!?br/>
他從寧圓圓別院中出來時都感覺走路自帶一道風(fēng)。
她說的不錯,穿得體面確實能給人自信,莫懷伸起手擦了擦額角的細(xì)汗,重重地呼出一口氣,如釋重負(fù)后,感覺手心都在隱隱發(fā)熱,蘊藏在胸的野心暗自生長。
總不能辜負(fù)了寧大小姐的一片賞識才是!
遠(yuǎn)在寧家的寧父得了消息,冷哼一聲。
“把茶和牛乳煮在一起簡直就是暴殄天物!我們寧家千里迢迢從江南運回來的茶葉就被她這么糟蹋?。俊?br/>
“還賣的那么便宜,二十文錢就能買一杯?!?br/>
寧家老三冷哼一聲,“爹啊,你就別管她了。這等泔水一樣的東西怎么會有人買呢?”
“讓她吃幾天苦頭,知道爹您的不容易就回來了?!?br/>
旁邊的唐婉柔眼睛轉(zhuǎn)了轉(zhuǎn),聲音婉轉(zhuǎn),“三哥這就是你的不是了,這些茶葉是姨父勞累多少個日夜才買來的,都是姨父的血汗,叫人怎么不心疼?”
寧父贊許地看了一眼唐婉柔,因著孟家和安家退婚一事,牽扯到了唐婉柔,這些日子自己沒少冷著她。
可這樣再一看,這些孩子中,還是一個沒有血緣關(guān)系的唐婉柔最掛念自己。
“你們啊,都跟婉柔學(xué)一學(xué),你們都只在乎錢,只有婉柔才是真正在意我的身體?!?br/>
寧父冷哼一聲,“要我說,以后這寧家就應(yīng)該交給婉柔打理!”
唐婉柔靦腆一笑,“婉柔不敢,婉柔只想生活在姨夫的羽翼之下,做一個無憂無慮的表小姐。”
寧家老四聽了唐婉柔的話 什么也沒說,徑直出了門。
寧父看著老四的舉動冷哼出聲,“真是雙胞胎,一個瘋一個癲?!?br/>
寧方善并不知道寧父是怎么說自己的,他緊鎖眉心,只覺得自己應(yīng)該去提點寧圓圓一句。
珍饈閣生意興隆,她只需要做個甩手掌柜,珍饈閣賺的錢也夠養(yǎng)活她一輩子滋滋潤潤的了。
搞什么奶茶只會砸珍饈閣的招牌!
寧方善急著出門,吹了風(fēng)一陣咳嗽。
“老四,你沒事兒吧?!睂幖叶永×怂母觳病?br/>
“你要去哪?”
見寧方善不說,寧知許眉心皺起。
“你該不會是去找寧圓圓吧?”
他拉著寧方善的手緊了緊,壓低聲音提點道:“她現(xiàn)在就是個瘋子,要不是她,我和婉柔也不至于被父親帶回家訓(xùn)斥一番又關(guān)了祠堂罰跪?!?br/>
“你怎么還要去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