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血淋淋的一夜,過去了。
煉獄大叔退下了炎柱的位置,不是因為杏壽郎接了上去,而是他放下了刀。
煉獄宅邸的夜空下,他滿身胡茬,咕咚咕咚慣著酒!
他以前,是不喝酒的。
杏壽郎與千壽郎都來勸過過了,但是絲毫不管用。
“抱歉啊,明非,”
他頹廢地望著趕來的你,
“我很早就說了,我不是個強大的人,只有我自己想守護的那個人還能笑,我才能繼續(xù)前進?!?br/>
“但是明非啊!我想我的步伐,可能要停下來了?!?br/>
“煉獄大叔,你還欠我十三年的生日禮物?!蹦悴恢酪f什么,但卻突然想到了這句話,像個相用作弊討債的小鬼頭。
煉獄大叔輕輕一愣,隨后露出一抹苦笑,咕咚咕咚管著酒,
“是啊,我欠了伱十三年的生日禮物,你想要什么?!?br/>
“我想要的,和熘火阿姨一樣。”你抿著嘴,遞上了熘火阿姨交給你的信。
討什么債,有這個,什么都夠了!
煉獄大叔看著那熟悉的娟娟字跡,哭了。
“槙壽郎,從小到大,你給了我很多很多。
孩童的陪伴,少年的自由,成年的保護,還有丈夫的愛與一個家。
印象最深的是第一次見到鬼的時候,你像傻子一樣去沖了上去。那時候要不是爸爸及時趕來的話,你可能就徹底離開我了,我后來一直沒敢問,當時你真的不怕嗎?
以前你有些幼稚,還時不時會拿甲蟲嚇唬我,但在那以后你就變了,變得越來越可靠。
我本來是應該高興的,因為你長大了。但我卻突然發(fā)現(xiàn),你離我越來越遠了,每天都在斬鬼!斬鬼!練刀!練刀!
其實那段時間一直很不開心,直到那年夏天,你突然回來了。
說什么要我嫁給你,還說什么要兩個女兒一個女兒,那時候那么多人,你要羞死我??!”
“但是,很開心!”
“自那之后的每一天都很開心?!?br/>
“對了,你不是問我為什么喜歡煙花嗎?我好像一直沒有告訴你。
其實小時候是因為煙花很漂亮啦。
不過后來,也是因為你讓我嫁給你的那一晚,煙花真的很美?!?br/>
“說實話,剛得知生病的時候真的真的很害怕,害怕死亡,但更害怕離開。
但不知道在那一天,看著你,看著杏壽郎還有千壽郎,還有意外得知懷上的新寶寶,我突然就什么都不怕了!
因為我是妻子,也是母親,所以突然間就覺得,這世界上根本就沒什么怕的了。”
“槙壽郎,其實還有好多好多想和你說的,不許喝酒啊,好好吃飯啊之類的。
但我其實最想說的,就是我完成了你的愿望,所以你也必須完成我的!”
“槙壽郎,要帶著我們的兒子,我們的女兒,看下一年,下下一年,很遠很遠很遠時間里的所有煙花!”
“約好了,不許拒絕!”】
【音容笑貌,今猶在!
煉獄大叔講信揣進懷里,苦笑飲酒,“明非啊,讓我想一想,再想一想。”
他輕輕湊到妻子的身邊,輕輕觸碰她仍有溫度的臉頰。
熘火阿姨沒有死。
但沒人知道那天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只知道就在蝴蝶夫婦都要放棄的時候,在你通透世界的觀察下,那位母親的脈搏奇跡般穩(wěn)定了下來!
咚!
咚咚!
那一聲響徹在你耳邊的心臟跳動聲!
不亞于過去幾年里,最美煙花綻放的聲響!
因為煙花只能綻放光茫,而那個時刻,這聲響綻放的是生命!】
【“好了!好了!好了!”還記得你像瘋子一樣大喊,拉起無力跪地的蝴蝶夫婦,
“好了!熘火阿姨的心臟!在跳!在跳?。 ?br/>
就像是死神都不敢收下這位偉大母親、偉大妻子的生命。
更有甚者,在你的觀察下,她原本被病魔折磨得千瘡百孔的身體,竟在緩緩地恢復。
不是一分一秒!不是一天!一年!幾年!
這位母親或許還能活,很久!很久!
后續(xù)的檢查應證了你的觀察,蝴蝶夫婦驚呼這是醫(yī)學歷史上的奇跡!】
【但這個奇跡并非沒有代價。】
【或許是為了積蓄修復身體的力量,熘火阿姨成了醒不來的睡美人,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重新睜開雙眸,跳腳著再看煙花。
但最起碼,有了那種可能!】
【蝴蝶夫婦表示等醫(yī)學技術再前進一些,或許還會有新的辦法,耀哉大哥也說已經聯(lián)系那位一之協(xié)助鬼殺隊的鬼——據說那同樣是為具有百年醫(yī)學知識的醫(yī)生,可能會幫到忙。
不過,雖然熘火阿姨沒有死,但也不是正常人那樣活的狀態(tài)。
于是煉獄大叔還是有些低落,滿心思只剩下陪在熘火阿姨的身邊,每天看著,盯著,等待著她睜眼的那一天。
用他的話來說,那叫以前虧欠熘火太多了,要補回來!】
【“沒了你鬼殺隊會少一個柱?!蹦爿p聲呢喃。
“杏壽郎再過一段時間會頂替我的位置。”煉獄大叔軟硬不吃。
“最起碼不要喝酒,”你無奈搖頭,晃了晃空蕩蕩的酒瓶,望著不遠處那一只又一只被胡亂丟棄的容器,“你知道,熘火阿姨不喜歡你喝太多的酒。”
“她現(xiàn)在又不會知道,”煉獄大叔悶悶地,帶著滿身酒氣,輕輕低頭,觸碰所愛之人的頭,閉上了眼。
為什么不喝啊。
只有喝酒后,他才會時有時無地聽到,自己的妻子在和自己說話啊.
“不!熘火阿姨應該知道,”你無奈地解釋,“蝶屋交代你的時候,你到底都在聽什么?”
“熘火阿姨的狀態(tài)很奇特,更像是為了健康的蘇醒而做準備?!?br/>
“對于外界發(fā)生了什么,她很有可能,一清二楚啊?!?br/>
咔——!
煉獄大叔猛然神色一僵,就像是被抓住藏了私房錢的已婚漢,慌張遠離了自家妻子,生怕自己身上的酒氣熏到了她。
哇啊啊啊啊——!
突然,隔壁傳來嘹亮的聲響,千壽郎怯生生地,抱著個女嬰,湊了進來。
“父親大人,妹妹她.她突然哭了!”
“煉獄大叔,刮刮胡子,洗把臉,孩子哭了,需要你這個爸爸的照顧?!蹦闶虏魂P己地道出這句話,然后踏出庭院。】
【你在院落在遇到了忙忙碌碌的煉獄杏壽郎,不由感慨,
“杏壽郎,你可比煉獄大叔強多了啊,真不知道誰是誰爸爸?!?br/>
“哈哈,明非,不要開這種玩笑了。父親大人會振作過來的,他只是太愛媽媽才會這樣?!?br/>
“我也很傷心,但我知道媽媽沒有死,也相信她遲早有一天會醒過來”,杏壽郎彎腰點燃了火舌,大踏步地走到你的身邊,雖有悲傷,但依舊神采奕奕,
“所以,我希望在她睜開眼的時候,她看到的,會是個更加令他驕傲自豪的兒子!”
“更何況,我也要為千壽郎和熘星做好身為哥哥的榜樣?。」?!”
你回眸望去,煉獄大叔正慌慌張張抱著女嬰,卻不知道她為什么哭。
劈里啪啦!
瓷片破碎!
他自顧自地猜測是自家女兒可能遺傳了媽媽,同樣不喜歡酒氣,于是惡狠狠地把酒瓶扔出了房外,還把一邊的剩下的酒全踹了出去,殊不知自己身上的酒氣根本就掩不住,
“熘星乖,不哭!不哭!爸爸在呢,爸爸在呢?!蹦腥丝拷⑼?,諂媚的樣子,像極了女兒奴,但總算比剛才那頹廢大叔的樣子好了不少?!?br/>
【煉獄熘星,這是熘火阿姨拼了命都要留下的孩子的名字。
熘火阿姨常說她喜歡煙花,現(xiàn)在就好像變成了煉獄一家的煙花,只不過需要睡一覺才能重新綻放,滿足所有人的期待?!?br/>
【于是在這段不止時間長短的日子里,
她留下了她,就像是那一次次在夜晚綻放的煙花間隔,總會有漫天星辰閃爍。
熘火如煙,微笑而眠,留下了悉心的囑托——一封信與一顆心。
熘星點點,繁華夜空,帶來了未來的啟明——哭聲會敲響方向。】
【不遠處,小小的嬰兒盯著突然湊近的煉獄大叔,先是一愣,隨后皺著眉推搡那胡子拉碴的下巴,轉眼之間,哭的更加嘹亮!
“哇啊啊啊!”
就像是被扎到了一樣。
煉獄大叔似有猜測,抽出一旁的日輪刀揮舞。
那用來斬鬼的利刃,此時此刻竟然成了剃須刀!
“熘星乖??!現(xiàn)在不扎了,不信你摸摸,你摸摸?!睙挭z大叔頂著被刀刃劃傷的下巴湊了過去,換來的更加嘹亮的哭聲與推搡。
“哇啊啊??!”
女兒嫌棄父親,倒是蠻有意思?!?br/>
【啪——!
突然,杏壽郎點燃的長長引線燃盡,化為了夜空中伴隨星星的璀璨煙花——這是熘火阿姨留下的另一份禮物,倉庫里還有很多很多。
“哇啊啊啊!”
“哇”
煉獄熘星的哭聲戛然而止,她睜開了緊閉的眸子,與熘火阿姨一樣的顏色,是酒紅。
煉獄一家,倒是沒有再生出一只貓頭鷹。
那純紅的眸光倒映著天邊的煙火,一層又一層璀璨,輕輕綻放。
煉獄大叔如釋負重地嘆了口氣,靜悄悄地盤坐在熘火阿姨身邊,輕輕把瓶子中由千壽郎沖泡的奶遞進自家女兒的嘴中。
咕咚!咕咚!
小熘星下意識吮吸著,大眼睛眨呀眨,直勾勾盯著外面夜空中一次又一次閃爍的美麗,突然咧起了嘴。
“哇哈哈!”
她笑了,張著小手往前摸,就像是要擁抱那漫天煙火,也或許是在擁抱母親沉睡的靈魂?!?br/>
【光一次又一次炸響,照亮了熘火阿姨沉睡中俏臉的笑。
就像是那年夏天,你與煉獄一家共賞煙花,只不過多了一條新的鮮活生命,而且有人要輕輕的睡一覺。
“咳咳!”煉獄大叔不受控制地發(fā)出干咳,隨后望著妻子,輕聲呢喃,“就今天一次,”
“酒那種東西啊,以后我再也不沾了?!?br/>
“所以要早點醒來啊,熘火?!?br/>
“咱這一大家子可都等著你呢。”】
【煉獄大叔依舊沒有回歸鬼殺隊,但氣色卻好了不少。
照顧妻子,照料嬰兒,在自家庭院中,在妻子的笑容下,他當了一名指導炎之呼吸的培育師。
靜等著,靜等著自己所愛女孩醒來的日子。
“哇啊啊啊啊!”嘹亮的哭聲。
“來了,來了,乖女兒不哭啊,不哭”
磁性的聲音在踏步聲中,響徹在臨冬之日?!?br/>
呼——!
“還好!還好!不是最壞的那種結果。”
路明非抹去額頭的汗水,自顧自地呢喃,
雖然不知道具體發(fā)生了什么,但萬幸醫(yī)學的奇跡降臨在了熘火阿姨的身上。
說實話,他有些懷疑是心想事成幸運A在作怪,但偏偏系統(tǒng)這次又沒有提示。
但不論如何,悲劇沒有發(fā)生。
熘火阿姨只是需要沉睡來修養(yǎng)一陣子,就像是感冒了,總要睡那么長長的一覺才不會頭疼。
煉獄大叔的女孩啊,指不定在那一天夜晚就會突然醒來。
說不定還會跳腳著在夜晚偷偷看煙花,然后掩嘴回頭,笑著看在走廊里淚眼婆娑的男人,隨后明知故問的問一句,“怎么哭啦?”
路明非緩了口氣,暗道這次勉強算是虛驚一場,緊接著看向模擬器,輕輕睜眼。
“遠方表親?”
時透這個姓,還有遠方表親?
【10月:你在鬼殺隊的任務回歸了正規(guī),煉獄杏壽郎亦是如此,甚至更加賣力。
10月份倒是有一件值得被記錄一下的事情。】
【你的父親收到了遠方親戚姍姍來遲的信件,那是同樣名為“時透”的一家,據說隱居在深山老林,邀請你們一家有空一聚。
看那信件的樣子,已經有很多年,不知道兜兜轉轉了多久,才到達了他的手上。
真是世事無常!】
【時透先生以自己事物繁忙為由,將這件事情交給了你。
但你卻清楚并非如此。
這老頭,作為繼國的直系,以前對那些改姓的族人沒少給臭臉色,后來才警覺,只要是為了孩子,沒有什么不能舍棄。
但他現(xiàn)如今自己也改了姓,這么直接去多多少少有些不好意思,于是把這破差事交給了你。】
【但是父命難違,你終是接下了這個任務。
雨雪交雜,你找尋到了那處身上老林,沒有想到此次的旅程,也并沒有那么安定。】
【夜色彌漫深山,兩個孩子在拼命地奔跑,背后如影隨形著的,是索命的惡鬼。
呼——!
呼——!
呼——!
稍成熟一點的男孩將有些木訥的男孩狠狠一推,塞進了樹洞里。
“哥!”
“噓!無一郎,別說話!好好待在這里!”
“等天亮以后,你就先回家收拾行李,然后去不遠處的小鎮(zhèn),我晚點去找你。放心!你會沒事的!我也會沒事的!”
時透有一郎將時透無一郎藏在樹洞,不顧他的勸阻用斧頭劃破了自己的手臂。
刺鼻的鮮血彌漫,他咬著牙,引走了身后的惡鬼!
可時透無一郎偏偏就不聽話,顫抖著身體,顫抖著嘴唇,最終戰(zhàn)勝了恐懼,追了上去,
“我只是有點呆,但是我不傻啊,哥哥!”
輕輕咬牙間,呢喃在林間月色?!?br/>
【灌木!碎石!流水!
時透無一郎循著血跡,在山林間穿梭,尋找!
嘩啦啦!
他沖出灌木,揮散了眼前的剎那朦朧。
入目所及的,是惡鬼伏在自己哥哥的身體上啃食的身影!
“美味!美味!”沙啞而陶醉的聲音,在血肉的刺耳撕裂與咀嚼聲中,炸響。
鮮血的味道,撲面而來!
代表著死亡的一幕!自己摯親的死亡一幕!
活生生在男孩的眼前上演!
轟!
憤怒、悲傷、絕望在時透無一郎腦海炸響,怒吼悉數化作了爆發(fā)的力量,
“離我哥哥.遠點!”
他瘋了一樣拾起身邊的巨斧,爆發(fā)出無與倫比的力量。
嗖——!
斧光在月光下閃爍,重重地掠起狂風,砍下了怪物的頭顱!
噗呲一聲!鮮血噴灑!
“哥!哥!”
時透無一郎失神地搖晃自己的哥哥,眼角掛淚,殊不知背后不死的惡鬼恢復了傷痕,再次索命!
“咳小.咳.小心”時透有一郎渾身鮮血,不斷搖頭。
盡管因為嗜血過多視線開始模糊,但他看到了那月光下地無頭怪物
可是還在動?。?br/>
轟——!
巨力澎湃,炸響!
時透無一郎狠狠地撞在樹梢,撞散了其上本就搖搖欲墜的枯葉,頗為狼狽。
他口鼻染血,發(fā)懵的視野搖晃著。
“為為什么.”
他明明,砍下那只怪物的頭了??!
可為什么,為什么它還能動!
但那刺鼻的腥味卻越來越近!
直至某時某刻!
“啊啊??!”時透有一郎,嘶吼著起身。
他壓榨出體內僅剩的力量,明明還是孩童之軀,卻硬生生爆發(fā)出卡住怪物脖頸的力量!
窸窸簌簌!
時透無一郎顫顫巍巍地起身,拾起巨斧,卡在怪物的頭,狠狠下壓。
月色好像染了血,林間風涌,吹來如死的寒冷。
但他們還在掙扎,以兄弟齊心之力,以拼盡所有之能,向著求生掙扎!
“沒沒用的!”
惡鬼拼命掙扎,欲要掙脫背后那逐漸虛弱下來的力量,還露出嘲諷的笑,
“就算你砍下來了,頭還是會長回來的。”
不管是一次,十次,百次,它的頭依舊會長出來。
但是眼前的食物,又能堅持多久呢。
“無一郎!別聽它的咳!砍下去!一直砍下去!”時透有一朗呲著滿嘴的血低吼,
“無一郎的無,可是無限的無??!”】
【嗯!
時透無一郎點了點頭,再次狠狠下壓巨斧,賤了滿臉的血。
砍下去!一直砍下去!
“沒用的,沒用的,我可是不死的鬼”惡鬼的猖狂之音還未落空,卻是驟然停歇。
突然!】
推書,新苗。
書名:《都說我是邪神,怎么讓我救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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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災變》,即將關服。
頂尖職業(yè)玩家陳修在退出游戲之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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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修立于廢墟之上,渾身遍布符文,周身散發(fā)著令人心驚的恐怖氣息,那象征著無上邪惡的光環(huán)在他腳底徹底綻放。
災難降臨前……
眾人:“我們中出了個邪神走狗!”
玩家:“什么?這人真是官方勢力的成員?他真不是反派大boss嗎?”
災難降臨后……
眾人:“請陳修大人出手救世!”
玩家:“求救世主帶飛??!”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