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了藥,好多了?!备叽蠊闷つw比村里一般的婦人細膩,大眼高鼻梁,容貌在村里同齡婦人當中數(shù)一數(shù)二,此時脖頸上還有打架留下的淤青,望向許淼淼目光充滿了感激。
許淼淼用不大不小的聲音道:“大寶侄子在梨花觀有個穩(wěn)定正經的差事,每月工錢不少還包兩餐飯,比在村里種地強多了。他能對兩個弟弟一直很好,對你們肯定不會差?!?br/>
高大姑嘴唇微動。
劉喜兒望向王大寶的目光里多了一些崇拜。
許淼淼接著道:“二寶侄子明個就跟鄧伯去外地做活計,雖是辛苦過年回不了家,但是不少掙銀錢。三寶侄子懂事聽話,身體康健??偠灾?,以后你們全家的日子以后不會差?!?br/>
高大姑輕輕點了點頭。
王二寶提著裝著盤子碗筷的木桶送許家人回家。旺財今天吃了肉湯拌飯,搖著尾巴跟著送人。
許南在路上就忍不住問道:“你大哥是個悶葫蘆,從他嘴里什么話都問不出來,你快說說,這門親事是你大哥主動提的,還是高姑姑提的?”
“其實是我讓我哥提的,我哥同意了?!?br/>
許南納悶道:“你為啥要你哥這么早娶老婆?”
王二寶借著月光望著許淼淼走在前面秀麗的背影,輕聲道:“我哥一個月只有半月在家。我要出遠門,過年都不能回來。洋芋蛋沒有人管。我們不能總麻煩姑帶洋芋蛋。正好我哥心里喜歡劉喜兒。我一提意,我哥立刻向高大姑求親。高大姑也正有此意,就同意了?!?br/>
許淼淼回頭微笑道:“一個娃是養(yǎng),兩個三個娃也是養(yǎng)。你回去給你哥嫂說,沒事讓三寶來我家,也好跟文文做個伴。小男娃從小玩到大,情份也不同?!?br/>
“好。”王二寶笑容燦爛。
次日一大早公雞剛打鳴天未亮,鄧老八、王二寶就出了村奔向遠方。
許淼淼讓許南抄《大唐國律法》,練書法磨性子。
“姑,咱家的豆芽菜發(fā)好了,你看是不是給觀里送去?”
許淼淼嘲笑道:“小南南,別打著送豆芽的旗號出去玩。你的小伙伴大寶已婚、二寶遠行。這么冷的天,誰會陪你到處玩?”
“姑,你不是說從觀里給我找個習武師父嗎?”
“剛才我都說了,天很冷,地很滑,我不想出門!你聽不懂嗎?”
“姑,我抄了半天的律法,眼都花了,我去趙叔家坐坐。”
“你去了別顯擺咱們家吃的有多香穿得有多好?!?br/>
“你一口氣買了三畝地,花嬸驚的嘴巴張大到能塞一個雞蛋,要不是我一個勁的使眼色,你得把另外兩家的四畝地也買了。你說,這還用的著我顯擺露富嗎?”
“瞧你這伶牙利齒的,我說一句,你這里十句等著我。行了,這幾天你就在村里老老實實呆著,等雪融了路好走了,你跟著我去縣城買個人?!?br/>
“姑,我走了。我很快就回來。”許南哼著小曲出了門。
許淼淼高聲道:“這可是你說的啊,那我等著你。你啥時回來我啥時做飯?!?br/>
鄧紅捂著嘴笑個不停,“你們姑侄說話比唱戲還熱鬧。”
“這熊孩子患了多動癥,每天不往外面跑幾趟就難受?!痹S淼淼抱著臉上開始有嬰兒肥的許文許佳親了兩口,“哪像我的文文佳佳乖乖的在家里陪著姑和姨?!?br/>
鄧紅納著鞋底,輕聲道:“不知道我爹與二寶現(xiàn)在哪里在哪家砌炕。”
“由近至遠,他們應該在離永靖縣城不遠的地方,至于什么人家,非富即貴?!痹S淼淼柔聲道:“你放心,主家是觀里的香客,會好吃好喝好住的招待他們?!?br/>
許南到了趙德家聽十歲的趙明圓講鎮(zhèn)上學堂里的事。
趙明圓比趙明正讀書好,已經念了三年。冬天太冷,學堂里的秀才先生身體不好生病了,就早早放了假。他一直在家里呆著。
“南哥,你家有銀錢,你年齡也不大,明年開春也上學堂。”
許南不假思索的答道:“我家二叔一個月得在觀里呆半個月。家里沒個男人不行。我不上學堂,就在家里守護著我姑我弟弟妹妹?!?br/>
趙明圓抬眼道:“淼淼姑過了年就十四,后年就十五及笄了。到時淼淼姑嫁人,磊叔再娶。你就可以跟我一起上學堂?!?br/>
許南伸手打了趙明圓的后腦勺一下,假裝氣道:“你個臭小子,別議論我姑的事?!?br/>
“我不是議論,我說的是實話。”趙明圓眼珠一轉,“劉喜兒比淼姑還小一歲,現(xiàn)在都成親了?!?br/>
許南猛的搖趙明圓肩膀,在他耳邊叫道:“別總說我姑的事。說你自己,你是不是想成親了?”
趙明圓急忙伸手捂住許南的嘴,無奈的道:“我大哥的親事都沒定,我想成親也還早呢?!?br/>
兩個人打著看書的名義在書房里打打鬧鬧,不一會兒就過去半個時辰。
許南要回家燒火,趙明圓惦記著好吃的,便跟花氏打聲招呼跟著去許家了。
趙明圓的性格比王家兄弟活潑,年齡雖然小一些,但是在鎮(zhèn)里讀過書喜歡看書見識比村里的高河、高江這些少年強多了。
許南跟趙明圓比跟趙明正脾氣相投。
“淼淼姑,我叫趙明圓。我在鎮(zhèn)里讀了三年書,不常在村里。你可能見我眼生?!壁w明圓身材高瘦,生著一張娃娃笑臉,粗粗的長眉毛,就算不笑好像也在笑著。
“明圓侄子,家里炕上坐去。一會兒跟我們吃個便飯?!痹趶N房里揉面的許淼淼使眼色讓許南把趙明圓帶進臥房去。
許文許佳見來了客人,不再像以前害羞,均是熱情的下炕,招呼趙明圓上炕坐著喝水吃干貨。
趙明圓早就聽說了許家過得好,沒想到過得這般好,比鎮(zhèn)上家境富裕的同窗還過得好。
鄧紅聽是趙德的小兒子,還在學堂里讀著書,也不敢怠慢,不把趙明圓當小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