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獸之魂,我決定了。來吧,把你的力量,借給我吧!”于嘉宸幾乎是吼出來的,他不知道為什么,明明心中是那么的不樂意,可是嘴上還是答應(yīng)了下來,難道這就是貪婪嗎?
“好,人類,你的勇氣贏得了我的敬佩,張開你的雙臂,讓我投入你的懷抱中的吧!”
圣獸之魂這顆奇異“心臟”突然藍(lán)光驟放,忽大忽小地律動著,緩緩向于嘉宸飄來。于嘉宸此時也不反抗,就靜靜地盤腿在地上打坐,全身釋放,哪怕是靈魂也不例外。
圣獸之魂律動過程中已經(jīng)由豬頭大小化成只有正常成年人拳頭的大小,不偏不倚正好融入于嘉宸的右臂。
于嘉宸的右臂立刻變成藍(lán)色,與圣獸之魂釋放的藍(lán)色有些相似,卻又不同,準(zhǔn)確的說,現(xiàn)在的藍(lán)色是碧藍(lán),晶瑩剔透的那種。
這一瞬間,于嘉宸總算明白為什么玉麒麟掌控的是冬季而不是夏季了。刺骨的冰冷在全身蔓延,右臂早就被凍得沒有直覺。只是幾息時間,他的右臂完全變成了一塊冰塊,身體其他地方也快了。
身體上承受的是冰冷的侵襲的話,那么他的靈魂中承受的承受的則是來自神魂境圣獸的威壓。別說是他只有斗氣境初期的境界實力了,哪怕是仙宗境巔峰的武者都不會在這種情況下討不到多大的好處。
于嘉宸全身的血液此時早已凍結(jié)不在流動,口腔和鼻孔處布滿了冰霜,呼吸同樣停止了。令人震驚的是,在他血脈流通和呼吸暫停的情況下,心臟卻依舊在跳動。不過跳動的頻率達(dá)到了平時的兩倍,甚至更高。至少說明,“洞中洞”這座冰雕還有生命跡象,但和活死人沒什么區(qū)別。這種肉體和靈魂上的痛苦比當(dāng)初晉升力破境時不知強(qiáng)悍了多少倍,根本無法拿兩者來比擬。并且,肉體和靈魂上的痛苦開始蔓延向了精神上的沖擊。
在于嘉宸的靈魂世界中,于嘉宸痛苦地跪倒在地上,在他的對面是一只具有牛頭、鹿角、犀牛身、熊掌、鳳爪、魚鱗、鱷尾的巨型魂獸,奇怪的是這只魂獸是全身碧藍(lán)色,和于嘉宸的右臂的顏色一模一樣。這只魂獸正是上古圣獸玉麒麟。
玉麒麟的體形大概和于嘉宸小時候住的小草廬一樣大,無形之中,玉麒麟的身上散發(fā)著種種強(qiáng)大的氣息,可以說,那是來自圣獸的高傲和尊嚴(yán)。
玉麒麟的眼睛是睜著的,看到于嘉宸掙扎著在地上打滾的樣子,半點同情和關(guān)心都沒有,喝聲厲道:“人類,站起來,如果你連我的一點點能量都接受不了,暴斃在此,那你還有念想變得更加厲害。”
于嘉宸確實十分的痛苦,但是聽了玉麒麟的話,他拼命掙扎著坐了起來,臉上的痛苦之色明顯得不能再明顯,甚至扭曲得已經(jīng)導(dǎo)致臉部變形。他知道玉麒麟說得沒錯,他現(xiàn)在承受的只是圣獸之魂中極小的一部分能量,如果連這部分能量都接受不了,那自己變得更強(qiáng),離開“洞中洞”,尋找爺爺,這一切都是空想,所以他必須要堅持,即便不是為了自己,他也要為自己的爺爺堅持下來。
“啊~”于嘉宸極力咆哮的同時,右臂的骨骼開始噼噼啪啪地斷裂,變成微弱的魂力融入自己的經(jīng)脈之中。缺少了骨骼的右臂,變得軟塌塌下來,不過因為被冰封起來,所以才沒有蕩下來,仍舊保持著之前的樣子。
不論是靈魂世界中的于嘉宸還是“洞中洞”的于嘉宸,由于劇烈的疼痛感,七竅中不斷有鮮血汩汩涌出,不過外界的自己由于被冰封的緣故,沒有直接流出來,但是七竅處的冰塊隱隱有被紅色渲染的跡象。
“人類,準(zhǔn)備好了嗎?真正的能量要來了?”玉麒麟看到于嘉宸的堅毅,除了敬佩外沒有其他感情存在,這一句近乎是出乎關(guān)心地問的。
于嘉宸的表情異常難看,根本看不出此刻他的表情有什么變化,無力地說道:“你…你覺得…我…我現(xiàn)在還有…呼,還有反悔的…機(jī)會….嗎?我…我的手臂都已經(jīng)…已經(jīng)斷了。哼,你一只圣獸…廢話那么多干什么….來吧…讓我看看你的…能量到底有多少!”
玉麒麟不免怪笑一聲,用只有自己能聽見的輕聲說道:“哼,到底是誰的廢話多?!彪S后,玉麒麟不敢懈怠,立刻凝重起來,做為當(dāng)事人之一的它怎么會不知道,一旦自己的能量釋放后,只有兩種情況。
一種情況,于嘉宸抵抗不住自己強(qiáng)橫的能量,爆體身亡,然后自己就不得不接著呆在這個“洞中洞”中,繼續(xù)等待有緣人的出現(xiàn)。不過它敢肯定即便有有緣人能到這里,身體素質(zhì)絕不會比于嘉宸更加強(qiáng)大。
另一種情況,于嘉宸成功承受住了自己的能量,自己也能變成于嘉宸的右臂,跟著他一起出去闖蕩如今的魂界,想想都是一件美妙的事情。不過玉麒麟自己也清楚,這種可能的成功率不足一成,一切都要看于嘉宸的意志了。
玉麒麟的身影漸漸淡化,化成濤濤能量洪波向于嘉宸的身體噴涌沖去、
“啊~”于嘉宸歇斯底里地吼叫著,恐怕現(xiàn)在只有這樣的發(fā)泄才能讓自己減輕一些痛苦,這一瞬,先前的痛苦馬上變得黯然失色起來。這種痛苦之下于嘉宸也失去了嘶喊的力氣,任憑龐大的能量充斥著自己的身體。
在于嘉宸的每一條經(jīng)脈之中似乎都有一條巨蟒在游動,而這些巨蛇都是由玉麒麟的強(qiáng)橫能量組成的。
這一條條巨蛇肆無忌憚地在于嘉宸經(jīng)脈中穿梭,有些脆弱的經(jīng)脈直接在這些狂暴能量穿梭時斷裂。平常人經(jīng)脈斷裂不然活不了多久,但他卻不同,之前右臂的骨骼斷裂后化成的魂力直接愈合著經(jīng)脈。就這樣,經(jīng)脈不斷的斷裂,魂力不斷地愈合,似乎也成了一個循環(huán)。
“洞中洞”中的溫度從進(jìn)行融合時開始不斷瘋狂下降,于嘉宸的體溫同樣下降著,但是卻始終保持著三十多度的體溫?!岸粗卸础钡臏囟纫呀?jīng)恐怖到零下五十多度,隨便出現(xiàn)的一些氣息立刻從液態(tài)變成冰晶。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洞外的世界白天黑天不斷地接替著,從日出東邊露出魚肚白,到日落西山紅遍群山。
如此漫長的時間內(nèi),于嘉宸在沒人知道的情況下承受著非人的痛苦。他始終保持著原來的姿勢沒有動過,洞中的溫度時而上升時而下降,但從沒有超出過零下十度。
“啊~”
神箭隊附近的一處山峰劇烈顫抖起來,山體不斷出現(xiàn)裂痕,藍(lán)光從裂痕中迸發(fā)出來,照亮了整個神箭隊上方的天空。
“怎么回事?怎么突然變天了?”
“不知道,好像是四方的一處山脈發(fā)生震動。”
“什么?怎么會這樣?難道又是山上的魂獸們不安分準(zhǔn)備下山了嗎?”
……
神箭隊中被這劇烈的變化震動起來,紛紛議論起發(fā)生了什么。在他們的印象中能引起這種奇異現(xiàn)象的只有居住在山脈上的魂獸,或許是魂獸下山的一種征兆,他們此時只能歸結(jié)于此。
雷明冷靜地站在神箭隊的政事大廳中,眼中若有所思。
“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事?神箭隊西方的山脈內(nèi)最近為何總有咆哮聲發(fā)出,我在這塊地域呆了三十多年,從來都沒有聽說過那段山脈中存在兇猛的魂獸啊。不對,事出反常必有妖,我得去看看。”雷明神不知鬼不覺地在政事大廳中就這么憑空消失了。
神箭隊西部的那塊山脈上,其中一座山峰上站著一個七尺高的身影。散亂的頭發(fā),破碎的衣縷,左手中還拿著一只弓,那是神箭隊專用的檀弓。很明顯這是一個少年,但是是一個近乎赤裸的少年,只有重要部位還算有幾塊殘布遮掩著。
山峰上的風(fēng)很大,溫度也很低,正常人別說沒穿衣服,哪怕是穿了厚厚的棉襖長時間站在這里都受不了。而這名近乎赤裸的少年就這般站著,身體絲毫不因寒風(fēng)低溫而顫抖。
隱隱約約地能從這名少年的右臂上看到一些奇怪的紋路,這些紋路都是碧藍(lán)色的,如果不仔細(xì)觀察的話很難發(fā)現(xiàn)。
突然間,這名山峰上的少年雙眸一睜,顯現(xiàn)出一雙碧藍(lán)色的明眸。霎時間,山脈中刮起陣陣陰風(fēng),每道陰風(fēng)都有著撕裂人體的力量。
最令人不可思議的是,這些陰風(fēng)就是因為這名突現(xiàn)的少年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