尋著氣味在附近搜索了那么久,終于找到希文了,不單只是冷子墨,就連小祖宗的眼里都閃爍著喜悅的光芒,但隨即見到他們身后的五行兇尸,小祖宗也奶兇奶兇地朝著他們“嗷嗚”了一聲。
本來看到救兵從天而降,兇尸們還一度繃緊了神經(jīng),不過發(fā)現(xiàn)來人竟是一個與手上人質(zhì)相仿的毛頭小子,還要抱著一個奶娃,他們頓時覺得可笑,那水尸忍不住開口譏笑道:
“就憑你們?是來表演喂奶嗎?”
其它的兇尸也跟著諷笑了起來,他們明顯并沒有把冷子墨和小祖宗放在眼里。
聽到自己被這般羞辱,小祖宗把臉鼓得像一條河豚一樣,他“嗖”的一下就消失在冷子墨的懷里,而隨著他一同不見了的還有站到兇尸隊伍最前方的火尸。
轟隆——
在一瞬之間,五行兇尸的后方的樹林折了一大片,并揚起一大陣灰塵。一個血管暴起,青面獠牙,雙眼亮著紅光,周身氤氳著濃濃尸氣的小孩從里面走了出來。眾兇尸大驚,這分明是剛剛那個一臉人畜無害的小孩,可是現(xiàn)在卻完全變了個樣。
感受到一股強大的殺氣鎖定了自己,剩下的兇尸如臨大敵,它們趕緊把希文和巫焱放下之后,就一起跳到了小祖宗身邊,把他圍了起來,眼神變得十分警惕。
“你也是兇尸?”木尸詫異地問道。
小祖宗沒有回答,只是巋然立在四尸中間,一動不動。那木尸瞇著眼睛凝視著中間的小孩,它突然大喊了一聲“地籠”,一連串手臂粗的樹根由小祖宗腳下的泥土里瘋狂地冒了出來,把他整個人都包裹了起來。
冷子墨趁著小祖宗對付它們的空隙跑到了希文和巫焱身邊,他和巫焱把快要暈過去的希文扶了起來,然后掏出一顆藥丸塞進了希文的嘴巴里。
“你怎么來了?”希文虛弱地問道。
“早上收到你的信息我就火急火燎地要去找你,結(jié)果打了十幾通電話給你都沒接,又不知道去哪里找你,所以只好直接來明珠市這邊,而在出門前,爺爺又用秘法傳音說你在這附近,還讓我?guī)闲∽孀?,我就用疾風(fēng)符趕了過來,幸好趕上了!”
這時,一起扶著希文的巫焱看了看小祖宗的方向,好奇地問道:“那小祖宗是啥?”
“這個嘛......”冷子墨得意地瞇著眼睛,“他是我們家的秘密武器?!?br/>
冷子墨的話音剛落,不遠處再次傳來一陣爆炸的響聲,接著就有一道綠色的人影在他們面前橫著掠過,徑直往后飛了出去。兩人那么粗的大樹都被撞斷好幾棵,它都還沒停下來。
巫焱擦了擦額角豆大的汗,瞪著眼睛說:“呵......呵呵,不愧是......秘密武器?!?br/>
小祖宗跟五行兇尸們的打斗十分激烈,別看他個頭小小的,體內(nèi)蘊藏的力量可不小,這是希文第一次見到小祖宗時就領(lǐng)略過的,而且這還是在他封印沒解除前力量。小祖宗越戰(zhàn)越勇,之前把兩人虐得死去活來的五行兇尸,居然就那么輕易地被小祖宗當(dāng)做玩具一樣來回摔打,就連堅硬無比的金尸都被他一拳打得滿口碎牙。
這次算是小祖宗為數(shù)不多的奉命外出,因為老爺子在大宅里設(shè)置了結(jié)界,所以除了有人帶著他外出,否則他自己是出不了冷家的。冷子墨說小祖宗一路上都表現(xiàn)得十分亢奮,雖然不會說話,但也總在“嗚嗚哇哇”地表達自己的心情。
把希文扶到了一處安全的地方,他就對著巫焱說:
“巫焱,你先照顧一下希文,一會兒雪參丸起作用了,他就會好點?!?br/>
“好!”巫焱答道。
盡管小祖宗戰(zhàn)力強悍,但是那些兇尸就像打不死的小強一樣,反反復(fù)復(fù)地攻擊著他,冷子墨看著也有些心疼,于是他馬上燒了一道符,然后在地上踏起了罡步,不一會兒他整個身體都發(fā)著微微的金光,然后就提著金錢劍往小祖宗沖去。
“妖孽看劍!”
冷子墨用血抹了一下手上的金錢劍,狠狠地插進腳下的泥地里,一道熾熱的紅光隨著劍身注入到泥土里,原本平整的地面馬上拱起了一個小丘,紅光便追著那小丘往外跑去,最后“嘭”的一聲炸開了,意圖轉(zhuǎn)進地底下面玩偷襲的土尸被炸得飛到了半空中,再摔了下來。
冷子墨利落地拔出了地面的金錢劍,接著就一個轉(zhuǎn)身,朝著身后挽了一個劍花,“叮?!眱陕暎瑑筛F子插在了劍身銅錢的孔里,而且眨眼就被融化了。
是水尸,它凝結(jié)著空氣中的水份在進行著攻擊,它又對著冷子墨噴去幾根手臂粗的冰錐,但是所有的冰錐還沒有到達冷子墨面前就讓小祖宗給一腳踢碎了。之前打傷了希文哥哥,現(xiàn)在竟然還敢攻擊子墨哥哥,小祖宗簡直是氣炸了,頭上的青筋在涌動著,他直接把手上拖著的木尸扔了過去。
小祖宗這一扔可是用足了力道,那木尸如同炮彈一樣飛了過去,但水尸那叫一個眼疾手快,它就在這短短的幾秒鐘內(nèi)凝結(jié)出一堵厚厚的冰墻,既保護了自己,也緩沖了木尸所受到的傷害?!班枧尽币宦?,冰墻應(yīng)聲碎裂,木尸也在它的意料中滑落到地上,不過它萬萬沒想到的是,木尸滑落之后,出現(xiàn)在自己咫尺之間的,居然是提著金錢劍“嘿嘿”地笑著的冷子墨。
“啊啊啊啊??!”
慘烈的嘶吼在空氣中傳遍了全部人的耳朵。
水尸難以置信地看著杵在自己心口的金錢劍,它立馬把雙手握在金錢劍的劍柄上,試圖把劍拔出,可除了手上“滋滋”地冒著黑氣外,它沒能把劍拔出半分。接連后退了好幾步后,水尸就重重地倒在了地上,眼睛里的光芒逐漸變得灰暗。它已經(jīng)無力掙扎了,但在生命消失的最后一刻,它那僵硬的臉上卻露出了一個釋然的笑容。
地下的木尸緩緩爬起,它身上好多地方都被小祖宗打得凹了下去了,冷子墨很佩服它還能在堅持戰(zhàn)斗。木尸張開五爪就抓向冷子墨,但被冷子墨一個閃身躲開了,水尸的死亡讓他們五行之間相輔相成的能量鏈打斷了,因此它們的速度和力量也大不如前。
冷子墨一個后翻拔回了插在水尸身上的金錢劍,緊接著一個回馬槍就朝著木尸刺了過去。與此同時,樹林里突然飛出了兩棵燒著熊熊火焰的大樹,冷子墨機警一瞥,只好把劍鋒一轉(zhuǎn),側(cè)身往旁邊打了一個滾。待再次站起身后,他才看清樹林里走出來的,是被一個大窟窿穿透了肚子的火尸,它的肩膀上還扛著兩根燃燒著的大樹。
金尸和土尸都回到了它的身旁,唯獨木尸想偷溜時被小祖宗拽住了后腳跟硬生生地扯了回來,按在了地上。
“你以為你們還有勝算?”冷子墨的表情異常嚴肅。
“哈哈!完成不了任務(wù),回到司令那里結(jié)果也是一樣,有沒有勝算,誰也說不準!”
火尸把兩棵大樹陸續(xù)拋了出來,小祖宗見狀,馬上提起趴在地上的木尸,然后一腳把它踢了出去??蓱z的木尸,自從小祖宗來了之后,就一直在空中飛來飛去。
那綠色的兇尸在半空中撞到兩棵大樹后,與大樹一同倒落在地。冷子墨朝著木尸快速射出幾枚銅錢,但是那土尸把手往地上一拍,一陣沙塵忽然卷起,擋住了銅錢的去路,而木尸也趁著這段時間回到了火尸身邊。
有節(jié)奏的吼叫聲再次響起,剩下的四只兇尸也再一次散發(fā)出濃濃的霧氣,但這次的霧氣都是黑色的,這些黑氣似乎對他們有加成的作用。短暫的吼叫過后,它們原來有些許亮光的眼睛已經(jīng)變得全黑,這是以獻祭自己殘魂為代價來激發(fā)兇尸全部魔性的一種方法。它們舒展了一下自己的筋骨,然后就一同對冷子墨和小祖宗發(fā)起進攻。
盡管完全入了魔,可是基本的意識還是有,它們知道小祖宗不好惹,就讓力量最強的火尸去對付,而剩下的全部對準了冷子墨。實力對比來說,冷子墨確實比不上他們家的秘密武器,但是如果小看他那可就大錯特錯了,他可是冷家最年輕的橙袍道士,對付這些魑魅魍魎最在行!
見三只黑氣騰騰的兇尸已經(jīng)到了自己的面前,冷子墨先是用劍把它們格擋開,然后不慌不忙地從懷里掏出了三張符箓,他把符箓往空中一拋,雙手快速結(jié)著九字真言的手印。一聲“敕”令下,三張符箓在剎那間幻化成三只發(fā)著橙光的鴿子,它們在空中翱翔了兩圈后就一下子沖進了三只兇尸的腦門里。
兇尸們痛苦地捂著額頭,不一會兒,一道又一道的橙光從它們體內(nèi)迸發(fā),黑氣瞬然消散,它們的眼睛從黑色恢復(fù)了明亮最后又變成了灰色。沒過多久,鴿子從兇尸的腹部飛了出來,在它們的上空盤旋了幾圈,最后化成了點點橙光灑落到它們身上。
五行兇尸現(xiàn)在只剩下火尸了,不知其它兇尸是否在剛才把大部分力量給了它,還是小祖宗故意放水,火尸竟然能在抵擋住小祖宗攻擊的同時發(fā)起反攻,還把小祖宗的衣服都燎了個大洞。在一旁看著的冷子墨一頭冷汗,滿臉擔(dān)憂,不過他擔(dān)憂的對象不是小祖宗而是那不知自己闖了彌天大禍的火尸。
那是小祖宗最喜歡的衣服,平時摸都不讓冷子墨摸一下,知道自己今天可以外出,他在臨出門前還特意讓冷子墨等了一會兒,好讓自己換上衣服。這下......火尸可慘了......
本來他還想留個活口來問話的,看來現(xiàn)在也沒這個必要了......
只見小祖宗一腳把火尸逼退,然后焦急地掀起了自己的衣服看了一眼,看到那個大窟窿后,他的嘴巴馬上扁了下來,轉(zhuǎn)而又一臉兇狠地怒視著火尸。冷子墨緩緩閉上了雙眼,他實在是不忍心看見火尸接下來的下場。
轟——轟——轟——轟......
不知多少聲爆炸聲過去了,冷子墨只感覺到一股又一股勁風(fēng)在吹襲著自己的臉。直到自己的褲腿有拉扯感,冷子墨才睜開雙眼,而出現(xiàn)在他眼前的是經(jīng)以恢復(fù)得如同小孩模樣的小祖宗,他另一只手拉起了衣服的大窟窿,眼淚汪汪地盯著自己的子墨哥哥。
前方不遠處,驚人地凹下了一個籃球場大小的坑,坑的中間陷著一具正面已成白骨的尸體,只能隱約地看出它應(yīng)該就是那火尸。
冷子墨看了看坑中,再看了看懷里啜泣著的小屁孩,冷汗不由自主地再一次冒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