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聲,歡呼聲,響徹在整個大廳。
很多人在歡呼之后,竊竊私語,興高采烈。
蘭迪酒吧的消費本就不低,全場包單這種事情,更不是一般人敢去做的。
而一旦出現(xiàn)這種事情,就意味著出現(xiàn)了一個大有來頭的土豪。
不少專門混跡酒吧的女人,都在打探所謂的徐公子到底是誰,各憑本事,想撈好處。
只可惜,她們怎么找都沒找到徐公子本人。
重金屬音樂再度爆棚,刺激著人們的耳膜,酒吧的服務(wù)員和酒保們都忙碌了起來,滿頭大汗。
點酒水飲料吃食的客人,瞬間暴增,反正有人買單,不花白不花。
當(dāng)然,酒吧方面,在遇到這種有人全場買單的情況,都會拒絕出售價值昂貴的好酒,否則的話,那花費大得驚人,這種土豪,酒吧也不愿意得罪。
若不是如此,上次吳東陽喝醉之后,全場買單,就不是幾十萬能搞定的事情,數(shù)百萬甚至上千萬都有可能。
此時的徐塵,已經(jīng)被迎進(jìn)了酒吧的三樓。
二樓包廂盡頭一道隱藏的大門,一般客人都是沒資格進(jìn)入的。
只有敲響了銅鐘,或者本就已經(jīng)名聲在外的超級富豪,才有資格進(jìn)入。
三樓的環(huán)境比起一二樓,簡直天壤之別。
園林式的結(jié)構(gòu),精心護(hù)養(yǎng)的花草和噴泉,清新的空氣,優(yōu)雅的鋼琴曲,單獨的隔音包間,以及泳池等娛樂設(shè)施,一應(yīng)俱全。
說是酒吧,倒不如說是高檔酒店更來得合適。
被徐塵揍過的男子,以及他的同伴們,沒有資格來,也更不敢再跟徐塵發(fā)生沖突。
有資格全場買單的人,他們得罪不起,酒吧的人也不會讓他們繼續(xù)得罪。
除了中年男子以及兩個保安之外,進(jìn)入這一層的,只有徐塵和失魂落魄的陸清。
她臉上的妝容被淚水打濕,已經(jīng)花掉,一頭長發(fā)也很是凌亂,目光顯得空洞。
徐塵眼睛里還是有血絲,從始至終沒有回頭看陸清一眼。
“徐先生,到了,請您稍坐一下,我這就去請老板出來?!?br/>
一個窗明幾凈的會客廳,巨大的落地窗戶外,清晰的可以看到滿城燈火閃耀。
江水緩緩,蜿蜒著流向被黑夜籠罩的遠(yuǎn)方。
渝州城的夜景,很美。
但徐塵,無心欣賞。
淡淡檀香繚繞,徐塵隨手拿起桌上的一瓶洋酒,打開后灌了一口,重重的將酒瓶放下。
砰的一聲,驚得陸清渾身一顫。
房間門是關(guān)上的,酒吧的保安都在外面守候,只有徐塵和陸清,一個坐著,一個靠墻站著。
“陸清?!?br/>
徐塵起身,走到陸清身前,伸手捧住她的臉頰,微微用力,讓她腦袋抬起。
四目相對,陸清眼神閃爍,微微撇頭,不敢看徐塵。
拉著陸清在沙發(fā)上坐下,徐塵將紙巾盒子扔了過去:“擦擦臉。”
陸清默不作聲的抽出紙巾擦拭自己的臉,但眼淚又漱漱而下,越擦越花。
“發(fā)生了什么?”徐塵點了一支煙。
他其實不長抽煙,但現(xiàn)在特別想抽。
陸清沒有回答,只是不斷地用紙巾擦拭臉,很是用力,將臉上都擦出痕跡。
“夠了!”
徐塵怒聲大吼:“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是??!我以前不是這樣的!”
陸清猛的尖叫起來,淚水肆意流淌,雙目死死盯著徐塵:“看到我現(xiàn)在這個樣子,你是不是特高興?我自作自受!我狗眼看人低!我世俗,我拜金!看到我這么慘,你覺得很高興吧?畢竟我是那么無情無義的女人!”
忽然,徐塵就不生氣了。
他笑了一聲,抽著煙,拿起洋酒又喝一口。
坐在陸清對面的沙發(fā)上,徐塵抖了抖煙灰,淡淡道:“你覺得我會開心么?只是覺得可悲罷了。”
“你是誰???你是我什么人?你憑什么覺得我可悲?”陸清尖叫道。
徐塵面容平靜了下來,道:“或許在你看來,我是該幸災(zāi)樂禍,看到你這個樣子,我會得意暢快,可不管你信不信,我想說的是,我其實挺難受的。”
真正愛過一個人,無論有沒有在一起,他都會希望對方過得好,對方要是過得不好,生活很苦,他會惆悵,會唏噓,會難受。
這才是真的愛過。
“你難受什么?你那么瀟灑,全場消費由徐公子買單,哈哈哈,徐公子,你演得真好!”
徐塵重重呼了口氣,再度問道:“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你怎么會在這酒吧陪酒?”
“呵……”
陸清自嘲的笑著,擦拭自己的眼淚,停止身板,輕描淡寫的道:“你給了我一套別墅,一輛豪車,我開著車上班,住進(jìn)了別墅,我每天都睡不好,每天都在想你。”
“我不想聽這些?!毙靿m打斷道。
陸清眼淚又滾落下來。
篤篤篤……
房門被敲響,然后一個穿著OL套裙的長腿女人便走了進(jìn)來,臉上帶著嫣然笑意:“徐先生……”
“出去?!?br/>
徐塵沒等她繼續(xù)說話,冷聲開口。
女人笑意一僵。
“我說出去,沒聽懂?”徐塵冷冷看著這女人。
女人臉色變幻,微微欠身彎腰,轉(zhuǎn)身離開,將房門關(guān)上。
徐塵吸了口煙,對陸清道:“你說?!?br/>
“你以前說過,住在不同的地方,結(jié)交的人就不一樣,沒錯,以前住在出租房,結(jié)交的都是最底層的窮人、農(nóng)工。住進(jìn)別墅后不一樣了,周圍的人,都是有錢有背景的富豪權(quán)貴,我爸天天跟富豪們打牌、吃飯、抽雪茄、學(xué)著玩高爾夫、討論投資……我媽就跟貴婦們一起討論化妝品、旅游、玩股票?!?br/>
陸清慘笑道:“聽起來很不錯對吧?生活層次瞬間不一樣了呢。可是……可是……我爸懂開公司嗎?懂創(chuàng)業(yè)投資嗎?我媽懂股票嗎?”
“家里并沒什么錢,這些年爸媽積蓄下來的一百多萬,全都在短短時間里揮霍一空!開著豪車,住著別墅,別人眼中光鮮亮麗,可是家里已經(jīng)無力支撐了!”
“我爸打牌一天輸十幾萬!我媽買化妝品、旅游,花費也高,更是被股票套了三十多萬在里面?!?br/>
“你能想象嗎?一家三口一個月的總收入只有不到兩萬塊,還不夠我爸一頓飯,不夠我媽一套化妝品!”
“一個多月前,我鼓起勇氣給你打電話,那時候我家積蓄的錢其實已經(jīng)花得差不多了,可是我爸媽不以為意,覺得還有房子,車子,大不了賣了,依舊能過很好的日子?!?br/>
“呵呵……我爸跟一個富豪玩投資,需要幾百萬,于是別墅賣掉了,投資失敗,幾百萬打水漂,我爸輸紅了眼,繼續(xù)投錢,又被騙光。接著賣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