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廊的西端,是個死胡同。
但,墻上有道門。
上面寫著‘配電房A’。
高敏淇懸著照陰的手,一臉狐疑地望向張雨萱。
只聽張雨萱說:“咱們進去?!?br/>
然后,她擰開那門的把手,第一個走了進去。
高敏淇扭頭朝來時的路看了看,東端開始有微弱的光亮彌漫,可能是備用電源,也可能是那些黑衣大漢自備的照陰。
目光回收時,正好瞥見林正雅。
微光籠罩下,能看見她的側(cè)顏,鼻梁直挺,鼻頭圓潤,唇型更是豐碩。
睫毛,還在不停地顫動。
“快進來!”屋內(nèi),傳來張雨萱的召喚。
林正雅迅速回頭,高敏淇也順著慣性轉(zhuǎn)過臉,心中不免疑惑叢生。
很快,眾人快步涌入配電房。
然后,林正雅走在最后,負責關門。
高敏淇留了個心眼,樹起耳朵傾聽關門的聲音。
果然,那門,一直沒有回響。
她不得不懸起照陰,對著屋內(nèi)的各個角落掃視一翻。
危險的氣息,她比誰都敏感。
除了她和林正雅,其余人都把目光落在張雨萱身上。
此時,張雨萱站在一把小短梯上,雙手高舉,死命地掰扯鑲在吊頂上的一片通風面板。
“敏淇,這里給我一點光!其他人趕緊找找屋里有沒有工具!”
暴力拆解無效下,她停下了手。
這時,門邊的林正雅不合時宜地吼了一嗓門:“呀!?。∧阏l?。俊?br/>
所有人,除了高敏淇,都儼然驚弓之鳥般,一下子跑到張雨萱身后,那巴掌大小的空間,身體幾乎都貼墻上了。
關門聲落地。
進來了一個人。
高敏淇懸起照陰,懟向那人。
她相當篤定,這人,跟林正雅是一伙的。
”別殺我!別殺我!我啥也不知道......“陸羽菲,又是第一個慫的。
她怕得抱頭蹲地,語無倫次。
權娜并不是淑女,害怕歸害怕,張嘴還是要的:”你,你,你誰啊?不,不要亂動,我們不怕你!?。 ?br/>
說完,她瞄向其他人。
本該最害怕的林正雅,仍然站在門邊,往日的大姐氣勢,蕩然無存。
眼睛從不撒謊。
她無法掩飾自己那雙陰眸之下的平靜。
進來的人,是個男的。
二十來歲,面容姣好,皮膚偏黃,身高卻不怎么上道,頂了天也就1.75米。
但,他的穿衣風格,很有地域特點。
東南亞的花襯衣和白西裝。
再配以項上的大金鏈,腰間的驢牌皮帶,無不在彰顯其富二代的身份。
‘富二代’撫了撫頭上的大背頭,尷尬地笑道:“各位別怕...我是好人,我是好人!”
“怎么證陰?”韓靈悠悠地懟了句。
高敏淇仍然沒說話,眼睛游走在‘富二代’的金項鏈上。
那鏈子的底端,吊著個碧綠的龍紋翡翠牌。
仔細斟酌的話,外露的龍爪只有4根指。
這不是雕刻師傅的失誤,而是,配帶這玉牌的人,特別定制的。
頃刻間,思緒飛躍,直抵十二年前。
那夜,她與母親,被一群膚色黝黑的暴徒圍堵。
印象深刻的,除了母親被暴打外,還有那伙人,胸前晃動的綠色吊牌。
金黃中,夾著一抹綠。
幽綠中,藏著一條龍。
龍爪,只有4根指。
當然,與眼前這個‘富二代’的玉牌相比,那些暴徒的吊牌,都很小氣。
“我也是觀眾,坐在27號房...電停了,我想逃跑,結(jié)果聽到走廊有聲音,就跟過來了......”‘富二代’貌似真誠地解釋緣由。
當發(fā)現(xiàn)姑娘們都不買他帳時,他只好脫下外套,舉起雙手,原地轉(zhuǎn)圈:”不信你們可以搜我身?!?br/>
高敏淇被移動的身影,拉回了現(xiàn)實。
”雅姐,要不你檢查一下?“她忽然開口。
這要求,絕了。
所有人都驚訝地看向高敏淇。
他們沒想到,她竟然敢命令林正雅做事。
林正雅唯唯諾諾地,站在原地,動也不是,不動也不是。
倒是‘富二代’主動邀請:”來,搜吧,沒事,我真的是好人?!?br/>
”不用搜了,你過來把這打開吧!“
張雨萱打破了尷尬的氛圍。
‘富二代’看了看吊頂,又看了看高敏淇,最后又瞄了眼身后的林正雅。
見大家都不反對,他便走了過來,踩上梯子,伸手掰扯通風面板。
‘咔咔’兩聲,面板便被扯了下來。
張雨萱扯了扯‘富二代’的衣角,”行了,你下來,我打頭陣,你跟在我后面,雅姐第三,后面怎么排,隨你們喜歡,但,斷后必須是敏淇?!?br/>
借了一把‘富二代’的肩膀,她飛身躍入頂上的黑洞,穩(wěn)當后又道:”大家聽懂了不?“
高敏淇立馬跑到門前,再三確認是否鎖合,以免留下后患。
其余人開始陸續(xù)排隊。
這會兒,門外傳來非常響亮的炮竹聲,以及慘叫聲。
此起彼伏,連綿不絕。。
地獄惡徒,在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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