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跟在楊健身邊有一段時間了,這隨從第一次進到這個房中,又見房中物品奇怪,禁不住就胡亂張望了起來。
當(dāng)掃到靠墻位置的一個物件上,他禁不住瞪大了眼睛。這不是縣城衙門里專門用來懲治那些不守婦道的女子的木驢嗎,怎么這里也有一個?
別的東西他沒有見過,但這個木驢當(dāng)年他還是個孩子的時候,恰巧在街上看到過有差役拉著女子游街就是用的這東西。
當(dāng)時他還不明白那是在做什么,等他成年后,尤其來到這軍營里閑著無聊跟身邊的人說起能讓所有男子都感興趣的話的時候,才明白。
這樣的東西,用在女子身上,那可是對女子多大的侮辱。
雖然之前因為楊健和劉振兩個人身邊的兩個女人,他也猜出來了一些東西。但沒有想到,這里竟然會比自己猜想的還要過分。
“還不過來,”突然傳過來帶著幾分慍怒的聲音,隨從一愣抬頭,抬頭正好看到楊健正冷冷看著自己。
突然隨從就想到了剛才楊健對身邊女子冷絕的出手,心中禁不住就是一跳。連忙連聲應(yīng)著是走了過去。
楊健皺眉再掃了隨從一眼,但也沒有多說什么,只是走到房中靠著后墻根放著的一個柜子跟前。
只見他將柜子推開,不知道在那里敲打了幾下,然后猛然一推,一道暗門便出現(xiàn)在了眼前。
而隨著洞開的房門,一股冷風(fēng)便猛地吹了進來。
眼見楊健直接走了進去,剛剛因為突然而至的風(fēng)而手忙腳亂的護住了燈燭沒有讓它熄滅的隨從猶豫了一下,將手中的燭臺放在了旁邊避風(fēng)的一個桌子上,也跟著走過去。
隨從剛剛走出門便被楊健一把拉住。當(dāng)看到前面不足兩尺外便是深不見底黑洞洞的山崖,隨從頭上的冷汗頓時就流了下來。
這要不是剛才楊健的那一抓,自己肯定會直接掉下去。
“看清楚了嗎?”楊健帶著幾分陰郁的聲音說道:“等一會你就站在我這個位置或者那邊,然后讓那些人從這里下去?!?br/>
隨著他的話,隨從也看到了楊健站在了出門后一小塊被幾塊磚石砌成的一個小臺子上。再看看楊健所在的位置和他對面的地方都是凸出去的,而只有一出來這一塊卻是凹進來的,顯然是特意做了這樣的設(shè)計。
從這里下去?!聽著山后隱約的狼嚎,隨從禁不住打了一個冷戰(zhàn)。他突然就明白了,怪不得這院子里只有進不見出呢,這樣掉到山崖下直接會被那些野狼給吃掉,尸骨無存??!
瞥了一眼身子在夜色中微微發(fā)顫的隨從,楊健轉(zhuǎn)身進了房中。
而隨從也是咬著牙才在進到房間后放開剛才被楊健放開之后,他一直緊扒著的門框。
劉振這邊,進到廂房之后,眼看著三個面帶驚慌年約十三四歲的少女帶著幾分警惕的看著自己,原本就沒有興致,此時就更是皺起了眉頭。他甚至奇怪,自己可是跟楊健同樣的等級,怎么會在他跟前就慫了。
“你們?nèi)齻€小蹄子?!笨撮T的婆子還以為劉振這是對房中的人不滿意,也就對著三個少女冷喝道:“還不趕緊上來伺候三爺,別一個個皮癢的等著挨收拾。”說著,還上前去拖拉其中一個少女。
在婆子動手的時候,雖然房中油燈昏暗,但劉振還是一眼便看到了少女翻動的衣袖下露出來的一塊傷痕。
顯然是因為不聽話而被調(diào)教過了。
想著這些人很快就會成為一具具尸體,劉振縱使是鐵石心腸此時心中也有些不忍。
他揮手先將婆子打發(fā)走,然后也出來去了楊健所在的偏房。
見他進來,楊健挑了挑眉梢,暗自冷哼。這個家伙,沒膽沒識還想著跟著爭,也只能受自己的指揮了。想著,便直接說道:“這院子所有的人我都會處理了,你去做準(zhǔn)備,半個時辰后這后兩進的院子都直接燒了。”
所有的院子要是都燒壞了,他們這些人現(xiàn)在就沒有地方去。再說了,動靜太大了也不好跟下面軍營里面的人交代。所以也就先處理后面這兩進院子。尤其最后面這一進,里面各種東西實在是不能公諸于人前,所以干脆燒毀是最好的辦法。
劉振想到這院子里的人,張了張嘴,但最后還是沒有說什么。也罷,這殺人的事情他不想,也不忍心做,那就讓楊健造這罪孽吧。
而見劉振要走,楊健想了想,繼續(xù)說道:“你還要提前做準(zhǔn)備,別讓山下大營里的人上山。”
“好,”劉振點頭?,F(xiàn)在他們不得不站在一條線上。
等劉振離開之后,看門的婆子才帶著一個裝扮花哨,滿臉帶笑的三旬左右的扈娘子進來。
站在楊健身后的隨從雖然心中還有余悸,但見到這么一個女人,也禁不住睜大了眼睛。這女子,分明不是什么好來路。
果然,那扈娘子嬌笑著,一步三搖的向著楊健走了過來,說道:“二當(dāng)家的,你可是來了,倒是讓奴家好生惦記呢。”說著,一雙肥白的雙手便向著他伸了過來。
二當(dāng)家的,這稱呼可是有意思。但一般這樣的稱呼可大多是用在占山為王的山賊身上。
“好了,”楊健一擺手,并沒有糾正扈娘子的話,而是直接將她推開,說道:“老子知道你想什么呢?!边@樣一說一和之間,還真有幾分不怕天不怕地的山賊模樣。
一聽他這么說話,扈娘子頓時娥眉一皺,帶了幾分幽怨,說道:“奴家上山也快三年了,還真有點想我那百花樓呢?!痹谒闹?,還真把楊健等人看做了山賊。
她是被楊健打劫打暈了帶到這里的。在這里已經(jīng)將近三年了,因為看守的嚴(yán)密,她根本不知道這是在什么地方。攝于薛岐和楊健的淫威,她甚至沒有走出過這個院子,不,是連這一進的院子都沒有走出去過。
可通過暗自觀察和套話,她能感覺出這里應(yīng)該是建在一座山上。能做出這樣的事情的,也只有那些早已經(jīng)沒有了人性的山賊土匪了。
若是能有下山那一日,她一定會想法子去將這里的狀況捅到薛老將軍那里,讓薛家軍將這里給踏平剿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