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進雖然不知道前因,不過并不影響判斷,當(dāng)即告退,前往大將軍府點兵。臨了,才若有若無的看了眼河南尹。
當(dāng)然,這點小動作也就河南尹自己看的到了。正在氣頭上的劉宏自然是不會關(guān)注這些,他等何進離開后,對著河南尹說道:“等馬元義到了京師,你給朕好好盤問盤問,看看還有沒有蛀蟲?!?br/>
河南尹嘴角微微抖動,但還是接下了這個不是很好的活。隨后河南尹與袁隗對視了一眼,便向劉宏告辭。劉宏現(xiàn)在心情糟糕,也就沒有留他們二人。
從劉宏處出來后,何進一直黑著一張臉,雖然這次劉宏沒有刁難自己,但是河南尹跨過自己,直接向劉宏匯報,這讓何進非常不爽。
當(dāng)然,現(xiàn)在不是找河南尹麻煩的時候,封谞和徐奉都是中常侍,而且與張讓等人的關(guān)系不錯,這也是不知道前因的何進不明白的地方。
這段時間徐奉和封谞一直戰(zhàn)戰(zhàn)兢兢,最初兩人想趁沒人發(fā)現(xiàn)的時候跑路,但自從黃巾起義以來,洛陽的戒備明顯加強了不少,哪怕他們身為中常侍,想出皇宮可以,但是想要離開洛陽,那就是癡心妄想了。
后來,兩人也想著趁何進沒找到馬元義之前,先把馬元義殺死,只是讓他們沒有想到的是,馬元義太能藏了,他們兩人能指揮的的人太少了,撒出去那就是大海撈針。
現(xiàn)在也就祈禱著馬元義能跑出去,要不然他們兩個就沒有活命的機會了。
這天,徐奉依舊像前段時間一樣,接著借鑒書法的名義,來找封谞。這時候的封谞正寫著書法。
徐奉見到封谞還有閑情逸致的寫著書法,連忙關(guān)上門,說道:“誒呦喂,我說我的好哥哥啊,你現(xiàn)在怎么還有閑情在寫這些玩意兒啊?!?br/>
封谞頭也沒抬,說道:“你天天來我這,不就是為了探討書法么,怎么叫這些玩意兒啊?!?br/>
徐奉自顧自的找了一張椅子坐下,桌上是剛沏好的茶,看來封谞也并不像表面那么平靜。
封谞問道:“今天來,可有什么消息嗎?”
徐奉放下茶杯,說道:“剛剛我到這里來,見到何進從陛下處出來,一臉急匆匆的,也不知道什么事情?!?br/>
封谞頓了頓,說道:“你說,會不會是找到馬元義了?那我們要不要提前動手?”
徐奉想了想,說道:“看表情不太像啊,要說他們抓到馬元義那還不得開心死?!?br/>
封谞一時間也沒想到什么,這時候,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以及有人說話的嘈雜聲,封谞皺了皺眉,朝外面大喝道:“外面怎么回事,這么吵?!?br/>
話音剛落,封谞書房的門就被粗暴的推開,當(dāng)前一人,正是回去點兵的何進!
封谞和徐奉見到何進時,兩個腿的腿肚子都在打顫,封谞結(jié)結(jié)巴巴的說道:“何···何進,你來我這里干什么。”
何進輕蔑的看著封谞,說道:“喲,封谞封大人,好大的官威啊,怎么,本將軍還來不得你府上啊?!?br/>
隨后看向徐奉:“徐奉徐常仕也在啊,這樣正好省的我去找你了。”
徐奉嚇得癱坐在地:“何大人,你這話是什么意思?”
何進嗤笑了一聲:“什么意思?看來徐常仕明白本將軍的意思啊。”說完臉色一變,正色說道:“奉陛下之命,捉拿要犯封谞、徐奉,若有反抗,格殺勿論?!?br/>
何進說完,大手一揮,后面的士兵蜂擁而上,徐奉轉(zhuǎn)身要跑,被士兵一把拖住,拽了過去。徐奉一臉灰白,說道:“我不相信,我要見陛下。我不相信,我要見陛下。”
何進撇了撇嘴,沒有理他,示意士兵將他帶下去。而封谞則是閉上眼睛,一言不發(fā),被士兵捆上之后,說道:“我要舉報,我要見陛下,除了我和徐奉,張讓和趙忠也和黃巾軍有聯(lián)系,他們也是黃巾軍的內(nèi)應(yīng)?!?br/>
何進聽到封谞所言,瞳孔明顯放大。他倒是不怕張讓趙忠這些人,只是張讓趙忠畢竟和封谞這些人不一樣,依何進對劉宏的了解,哪怕證據(jù)確鑿,張讓和趙忠估計都沒有性命之憂。
何進震驚的是封谞和徐奉這兩人竟然就是黃巾軍在洛陽的內(nèi)應(yīng),怪不得劉宏要自己過來抓這兩個宦官,原來是在這兒。
何進看著不死心的封谞,說道:“行了,你有什么話,到牢里去說吧,看看陛下會不會信你?!?br/>
何進說完,便走了出去,眾士兵將封谞壓了出來。何進說道:“奉陛下旨意,查抄封谞、徐奉二人府邸,以儆效尤。”
眾人沖進封谞家中就是一頓哄搶,封谞并沒有子嗣,倒是有幾個小太監(jiān)、女仆在封谞家中打掃衛(wèi)生、整理院子。
這些小太監(jiān)、女仆也跟著封谞一起遭了殃,都被何進一股腦的抓到牢里關(guān)了起來。
封谞家中資產(chǎn)尚可,何進手下的士兵一直搬了一個多時辰才將封谞府中搬完,搬完之后何進帶著士兵前往徐奉府上,又是小半個時辰,何進這才收獲滿滿的回到大將軍府中。
雖然查抄了封谞和徐奉的家,但是何進心中并不痛快,主要的原因是河南尹竟然越過自己直接去找劉宏。何進陰沉著臉,這說明他身邊的人根本沒有認他為主,根本不承認是他何進的心腹!
這些混蛋!竟然敢小瞧自己,一定要給他們好看!
就在何進在暗自腹議的時候,河南尹的部隊已經(jīng)將馬元義押回洛陽,曹操和白江在洛陽大街上看到這些部隊押著馬元義時,都松了一口氣。
曹操說道:“這馬元義真能跑,到現(xiàn)在才抓住他,還好抓住了他,想來現(xiàn)在陛下應(yīng)該要出兵前去擊潰賊寇了?!?br/>
白江眉角動了動,雖然說馬元義已經(jīng)被抓,但是想讓劉宏出兵,怕是還要黃巾軍那邊給力才行。
白江笑著對曹操說道:“現(xiàn)在已經(jīng)將馬元義抓獲,接下來,就是看我們陛下接下來怎么走了。”
曹操心情明顯好了很多,拉著白江說道:“哈哈,既然馬元義已經(jīng)抓獲,那我們自然要慶祝慶祝?!?br/>
隨后,曹操拉著白江回到府中,痛飲起來。
而另一邊,馬元義則被關(guān)進大牢里,馬元義在監(jiān)獄中,癱軟倒下,唐周則在監(jiān)獄外冷冷的看著。
唐周說道:“馬元義,在你殺害我父母的時候,可曾想過會有今天。”
馬元義艱難的抬起頭,本來就虛弱的身子在長途押運過程中更是不堪重負,幾度暈厥。他看著唐周,監(jiān)獄外就唐周一人。
突然,馬元義低聲笑了起來,唐周皺了皺眉,說道:“你笑什么!”
馬元義吸了一口氣,說道:“我確實沒有想過會是今天這個樣子,唐周,你果然厲害了啊,比之八年前,成長了不少?!?br/>
唐周哼了一聲,沒有答話。馬元義也沒有指望唐周會回答,只是說道:“唐周,你既然去過你家鄉(xiāng),那你怎么不去找王三痕呢?!?br/>
唐周的眉頭皺了皺,王三痕是濟陰縣的老縣尉,在五年前卸職,是唐周的鄰居。原名叫王川,因為早年臉上在抓捕要犯的時候,臉上留下三道疤痕,故而人稱王三痕。
唐周皺著眉頭說道:“王川?我找他干什么?”
馬元義搖了搖頭,說道:“他當(dāng)年也是目睹我殺你父母的見證者,個中詳情你可以問他啊?!?br/>
唐周激動起來:“王川也參與到殺我父母的事件當(dāng)中?”
馬元義看著激動的唐周說道:“那到?jīng)]有,用劍刺向你父母的的確只有我一個人?!?br/>
唐周恨恨的說道:“八年前,王川還是縣尉,他為什么眼睜睜的看著你殺死我的父母,而不去阻止!”
馬元義看著情緒波動極大的唐周,搖了搖頭:“唐周,你這樣子還怎么更進一步呢,王川身為縣尉,他沒有阻止我,是因為你的父母在我刺之前,已經(jīng)死了啊。”
唐周瞪大了眼睛:“你說什么?在你之前,我父母已經(jīng)死了,這怎么可能?你知道是誰干的,對不對?”
馬元義笑了笑:“沒錯,我知道,八年前,在我看到你之后,交給手下兄弟,打聽到你家里的住址,本來只是想去看看,沒想到進去后,就看到你父母奄奄一息的躺在草席上,王川當(dāng)時也在?!?br/>
“那你看到兇手了,對不對?你快說,告訴我?!碧浦芫o張的看著馬元義說道。
馬元義嘆了一口氣:“當(dāng)時,除了王川、我以及你的父母,沒有別人?!?br/>
唐周蹙眉道:“你的意思是王川,這怎么可能,這種挑撥離間太小看我了。”
馬元義由于腿痛,吸了一口涼氣。說道:“不是王川,你父母是因為你才死的。”
唐周呆了呆,然后笑道:“你放屁!我父母怎么可能因為我死的。”
“我有沒有說錯,你自可以回濟陰問王川啊,八年前,濟陰大旱,顆粒無收,路邊到處都是餓死的人,你父母為了讓你活下去,割了自己的肉喂你吃,要不然,你早就成路邊枯骨了!”
馬元義似乎是用盡了最后的力氣,說完大口大口的喘著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