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榔被侍衛(wèi)挾裹著離開如意坊,一直到朱由榔的馬車消失在大街盡頭,朱貴才松開手雷頭的引信。
看來這個朱由榔,真的被自己嚇住了!
朱由榔走了,朱貴這才感覺到后怕,伏在二樓的窗臺上,后背很快被汗水濕了一大片。說實在的,如果剛才朱由榔命令侍衛(wèi)當場格殺朱貴,朱貴就只有拉響手雷,同歸于盡這一條路可走了。
“陳公子,難道還讓我給你找個姐妹過夜不成?”一陣暗香襲來,高梅兒也靠在窗臺上。
高梅兒此刻已經(jīng)是自由之身,吳媽手里那些買賣她的文書早被朱由榔撕得粉碎,她回到自己房里,簡單收拾了一下,提著一個小包袱。臉上已經(jīng)卸了妝,所有首飾也都交還給如意坊,本色的高梅兒少了一絲妖冶,多了一絲清純。
朱貴緩過神來,看了看身著便裝的高梅兒:“走,當然要走。梅兒小姐,你在衡州城可有親戚”
高梅兒神色凄然:“我所有的親戚不是做了刀下之鬼,就是賣身為奴了,何來親戚?”
朱貴很是同情這個可憐的女子,關(guān)切的問道:“那你有沒有熟人,或者落腳的地方?”
剛才還黯然神傷的高梅兒,突然眼睛亮了,眨了眨說道:“有一個,只是不知道陳公子可否愿意護送梅兒一同前往?”
“是誰,在哪里?”對于衡州城,朱貴幾乎是兩眼一抹黑。
“遠在天邊,近在眼前!”高梅兒咯咯直笑。
“我!”朱貴嘴巴大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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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你不愿意?”高梅兒上前一步,盯著朱貴說道:“梅兒雖然贖了身,但是此刻已經(jīng)身無分文,在衡州城又舉目無親,陳公子難道忍心讓我一個弱女子流落街頭,任人欺凌嗎?如果是那樣,我還贖什么身,在如意坊雖然沒有尊嚴,但最起碼有一個睡覺的地方,還有一日三餐的飽飯?!?br/>
答案肯定是不能。
朱貴雖然可以給高梅兒一些錢把她打發(fā)走,但是在這樣一個兵荒馬亂的年月,像高梅兒這樣年輕美貌的女子,身上還帶著不少錢,絕對會成為某些不良分子獵取的目標,高梅兒就等于剛出虎口,又入狼窩。
高梅兒說的對,如果沒有一個有能力的人保護她,她還不如留在如意坊。
不管怎樣,如意坊朱貴是一刻也不想停留了,于是立刻幫高梅兒拎起包袱,快步走向如意坊的大門口。
在大門口附近,被打的鼻青臉腫的吳媽心有怯怯的看著朱貴和高梅兒,想要上前打個招呼,但是卻害怕再次挨打,只能在心里暗自生悶氣。她實在是不明白,朱貴究竟是何方神圣,竟然讓永明郡王出資買下高梅兒送給他。她更恨高梅兒,多好的搖錢樹,才來了十二天就走了。雖然她在這筆買賣中并沒有賠錢,但是和她的心理預期卻差了十萬八千里。
時間已經(jīng)到了午夜,大街上行人絕跡,朱貴和高梅兒低著頭急沖沖趕路,一邊走還一邊向后觀望,生怕突然殺出一群王府侍衛(wèi),把他們剁成肉醬。
突然,在路過一個胡同口的時候,黑暗中猛然伸出一雙手,一把將朱貴拉了進去。
“兄弟,你總算出來了!”劉耀的聲音有些顫抖,緊緊地把朱貴摟在懷里。
“大哥,你怎么還在這里?”朱貴掙扎著推開劉耀:“不是說好了嗎,你趕緊找個地方藏起來,免得被朱由榔抓到!”
“丟下兄弟獨自逃生的事情,我劉耀以前沒做過,現(xiàn)在不會做,將來也不會做!”劉耀劉耀激動地眼淚都要流出來了:“你舍身救我,我豈有不救你的道理。我離開如意坊之后,把你給我的那塊白布藏了起來,然后召集了十個弟兄又回來了。兄弟要是安然無恙還則罷了,如若不然,我管他什么郡王親王,一刀宰了給你報仇!”
朱貴這才注意到,在劉耀身后的黑影中,影影綽綽有十來個黑影,這些人有幾個朱貴見過,他們都是衡北所的人。這些人一個個身穿夜行衣,手中寶劍出鞘,就如同蟄伏在黑夜中的猛獸一般,隨時準備跳出來給敵人致命的一擊。
“大哥!”朱貴眼圈也紅了。
患難見真情,劉耀的確已經(jīng)把朱貴當作了自己的親弟弟。
朱貴安然脫險,劉耀等人喜不自禁。朱貴站在胡同口,低聲把自己如何嚇唬朱由榔的事情簡要的講了一遍。當講到朱由榔竟然被嚇得尿了褲子,劉耀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兄弟,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