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秦世仁夫婦就被警方帶出來,手上銬著手銬,狼狽地低著頭被塞進(jìn)了警車。
人群中都炸開了鍋,無不在感慨老天有眼,終于要好好制裁這一家子的惡霸了。
吃過早飯,姜蔓帶上裝修圖紙去找林爽,二人一同前往榮市中學(xué)。
“說來也怪,這秦家說被抓就被抓了,新來的白副局長手腕實在是太強(qiáng)硬了?!?br/>
林爽下樓時就聽鄰居們在議論,說是秦世仁拉攏白副局長不成,反倒被白副局長治了罪,如今秦家垮了,簡直是大快人心。
她還不知道,昨天病房里見的那個孫奶奶的外孫,就是街坊鄰居門口中的白副局長、人民的公仆,姜蔓更不知道從何跟她說起,治秦世仁的罪也有自己一份功勞。
昨天,胡曉敏已經(jīng)把三個鋪子的鑰匙給姜蔓了。
到了店門口,林爽手一伸,示意姜蔓把鑰匙給她。
姜蔓愣了愣很快反應(yīng)過來,無語地看她一眼,由著她自己使力去推開三扇卷簾門。
林爽處處小心,就是擔(dān)心姜蔓一用力會導(dǎo)致滑胎,胎兒這才一個多月呢。
孫奶奶介紹的裝修隊也在約定時間過來了。
負(fù)責(zé)人徐師傅一個年過半百的老師傅了,姜蔓從他的言行舉止判斷這人很靠譜,再加上有孫奶奶的信任在前,一番交涉下來,也就跟他簽合同了。
“小姑娘,真是看不出來,你小小年紀(jì)還懂設(shè)計圖啊?是不是學(xué)設(shè)計的大學(xué)生?”
徐師傅看了姜蔓的效果圖,毫不吝嗇地夸贊她,姜蔓倒也沒有過分謙虛,只道:“我沒上大學(xué),不過的確是學(xué)過一二?!?br/>
徐師傅聽完爽朗大笑:“學(xué)過一二就有這才華了,你也是有天賦的人,應(yīng)該去考個大學(xué)讀這個專業(yè)才是?!?br/>
“徐師傅過獎了。”
姜蔓又和他寒暄了幾句,等林爽從打印店回來,她就出去粘貼招聘廣告了。
一切就緒,姜蔓和林爽離開店鋪去了大廣街工會,她們?nèi)フ亦嵙疾拧?br/>
自從鄭良才家被燒毀以后,一家三口拿著姜蔓給的錢在這里租了個兩居室,便宜是便宜,但是環(huán)境不好,連衛(wèi)生間都是公用的。
姜蔓去的時候,鄭良才的兒子鄭凱出去上班了,鄭良才準(zhǔn)備早點做好午飯讓老婆給兒子送飯去。
見了兩個姑娘高興,鄭良才夫婦留她們二人吃飯。
鄭良才廚藝很好,以前在廠里的時候,那些工友個個都這么說,姜蔓也喜歡吃他燒的菜。
但她今天不是來吃飯的。
她誠懇地朝鄭良才發(fā)出邀請,“鄭叔,上次我跟你提過那件事你放在心上沒有?現(xiàn)在我的小吃店在裝修了,最多一個月后就開張,我希望你過去給我們當(dāng)廚師?!?br/>
鄭良才聽完沒有當(dāng)即答復(fù)她,反倒是回頭看了一眼他老婆王珍。
姜蔓也轉(zhuǎn)頭去看王珍,心想這老鄭還是個妻管嚴(yán),找個工作也要征得老婆同意。
這時候王珍淡笑著開口了,她對鄭良才說:“你想在哪里干就在哪里干,我沒有意見?!?br/>
林爽像是聽出了點什么門道,皺了皺眉問:“鄭叔,什么意思呀?”
鄭良才這才支支吾吾道:“原先我無辜被張健開除的事,廠長已經(jīng)調(diào)查過了,認(rèn)為我是受害者,他要我回去繼續(xù)干,不僅給我加薪,還……”
“還什么?”林爽問。
“還在廠里也給我老婆安排了份工作,薪水不低,也、也算是對我的一點彌補(bǔ)?!?br/>
姜蔓聽完大概是懂了。
鋼管廠現(xiàn)在效益再不好,好歹也是國企,那個年代的人沒點關(guān)系能進(jìn)國企是很不容易的,更何況現(xiàn)在周俊康允諾給他們夫妻二人都安排工作,用當(dāng)時人的眼光來看,鄭良才要是不回鋼管廠,去跟她這個黃毛丫頭干,估計是腦子進(jìn)水了。
“鄭叔,我了解了。”
姜蔓笑瞇瞇的,她對鄭良才說的話表示理解,畢竟買賣不成仁義在,只要給得起價錢,好的廚師哪里都有。
“既然能回廠里工作,那當(dāng)然是好事,沒關(guān)系的,您也不用……”
“嗨呀,誤會了!”
王珍一看自己老公表達(dá)有問題,忍不住瞪了他一眼,趕緊跟姜蔓解釋:“姜家丫頭,他不是那個意思,你老鄭叔不會講話,完全把意思都扭曲了!”
鄭良才囧得直摸后腦勺,“我這、這話還沒說完呢,我就想著能不能……”
后面聲音就小了。
不過姜蔓也聽明白了,鄭良才是覺得王珍既會白案又會紅案,之前幫的那個工地完工了,這會兒還沒找著活兒干,姜蔓人這么好,能不能也給她一份工作。
“哈哈,您早說嘛!”
林爽看著鄭良才扭扭捏捏的樣子忍不住笑起來,感情是因為不好意思開口給自己老婆求份工作,吞吞吐吐的才導(dǎo)致她和姜蔓誤以為他瞧不上她們的小吃店呢。
王珍也笑,幾句話打消了兩個女孩兒先前的念頭:“你們鄭叔老實,搞不來勢利眼那一套,既然之前已經(jīng)答應(yīng)要去你的小吃店,就一定會去的。他之前拒絕了周廠長,周廠長還說他不識好歹呢?!?br/>
“確實是挺不識好歹的?!?br/>
姜蔓嘴上故意這樣開玩笑,心里卻想的是算你有眼光,跟著我,你很快就要發(fā)家致富了。
實際上在第三年的這個時候,鋼管廠的工人相繼下崗,而鄭良才一家已經(jīng)在市里買了一套一百多平方的商品房……
既然王珍是熟手,姜蔓自然很爽快地就答應(yīng)了鄭良才的要求,后廚的事務(wù)就交給他們夫妻二人。
“鄭叔,我只有一個要求,所有吃的配方全部要按照我的要求來,不得擅自改動?!?br/>
姜蔓這段時間打探過榮市百分之六十的小吃店,那些吃的千篇一律沒有創(chuàng)新,來來去去都是那幾樣,食客味覺疲勞,吃哪一家都一樣,如果不改變路線,是很難有回頭客的。
鄭良才一口應(yīng)下:“通常我只提建議,采不采納你說了算?!?br/>
他除了偶爾木訥,人的性格是挺干脆的,姜蔓就喜歡這種干脆人。
從鄭家出來,已經(jīng)是吃午飯的時間了。
自從得知肚子里有了個孩子以后,姜蔓覺得自己餓得特別快,就現(xiàn)在,她跟林爽說她餓得能吃下一頭牛。
林爽怕她餓著,趕緊招了個人力三輪車帶她去吃飯,去的濱江路那家開了十幾年的河魚館。
林爽說的,孕婦就要多吃魚。
只是沒有想到,她們會在那里遇見白向南,和他的下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