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可以,姐姐呢?”師妃暄笑道。
“有岳伯伯照顧,倒沒有什么不妥的?!笔噼p描淡寫道。
事實上,遠沒有她說的那般簡單。幽林小筑雖然算得上隱秘,但是有心人想要查也不是什么難事。以前沒有人來,只不過是忌憚碧秀心而已。
自從碧秀心死后,石之軒也失蹤了。在大石寺時還好,自從回到這里以后,上門來找麻煩的人是一群接著一群的時。
剛開始靠著岳山的余威還有石青璇的武功,還是可以將那些人打發(fā)走的??墒钱斈чT派來的高手越來越多的時候,兩人就對付的越發(fā)的吃力了。
在石青璇和岳山商量著應對之法的時候,那些人突然就突然的消失了,再也沒有來過。也是在那時候,侯希白來了。
以石青璇的聰明,又如何不知道是侯希白幫了她呢?她只不過是咽不下心中的那口氣,才對侯希白百般刁難,并沒有想過要傷害他。其實看著侯希白郁悶又不敢多說的委屈樣,她還是很受用的。
“那就好。雖然你在信上也是這樣寫的,但是我總是要親眼看看你,要你親口承認才安心。”師妃暄卻也知道事實不會想石青璇說的那么簡單,不過看到她人好好的就放心了。
師妃暄也知道石青璇是在安她的心,就像她也不想讓石青璇擔憂的目的一樣。
“咳咳!”倆人正聊得起興,不想?yún)s被一聲咳嗽聲,打破了這良好的氛圍。倆人同時看過去,正巧看見來不及掩飾的侯希白。
不過就算侯希白掩飾的再好也是沒用的,因為這里除開他們三人實在也沒有別人了。
石青璇的怒瞪著侯希白?!澳阍趺催€在這?”
“這位就是妃暄妹子吧?在下侯希白?!焙钕0讖娙讨劢浅榇さ臎_動,仍自溫和有禮的笑著。沒有正面回答石青璇的問題,轉頭看向一旁的師妃暄。這倆人還真是將他忽視個徹底啊!
侯希白不知道自己那副強自忍耐的樣子,在姐妹倆的眼中是多么的怪異。
師妃暄輕笑一聲,對侯希白微微頷首,算是打過招呼了。這人是爹爹的徒弟,對她們又沒有惡意,到時她走了,還是可以照顧一番姐姐的。
“我們姐妹倆多年不見,有很多話要說。你不是還有事嗎?快走吧!”石青璇將侯希白拉到一邊,不讓他靠近師妃暄。
侯希白無奈轉身,心里不停嘀咕:我還有事?我怎么不知道?
“趕了幾次才走,這么厚臉皮的人還是第一次見。”石青璇小聲嘟囔。
侯希白未走遠,聞言腳下一個踉蹌。又裝作若無其事的走了。
“呵呵!這人挺有意思的?!睅熷研Φ馈?br/>
“別說他了,我們先回家吧?!?br/>
“也好。七年了,我想去拜祭一下娘親。以前在慈航靜齋的時候,每逢娘的忌日,妃暄只能在山上朝著成都的方向遙遙一拜?!边@是師妃暄心中不可彌補的遺憾。
當初她提出要去拜祭的時候,立即就被梵清惠否決了。梵清惠總是想辦法跟她拉近關系,但是她這樣的做法,讓師妃暄寒透了心。此后,不再與她交心,只維持著表面的和諧。這一次梵清惠自己提出讓她下山,也很是讓她意外。
“慈航靜齋未免太不近人情了?!痹臼噼丛谧约夷镉H是靜齋弟子的份上,對慈航靜齋還是略有好感的。經(jīng)此一事后,心中也對她們的作風甚為不喜。
“若非娘情親的遺愿,我也不想去。雖然沒有人虧待與我,但是在那里,我會時常覺得壓抑。”覺得氣氛有些不對,師妃暄又慶幸的說道:“幸好,我不用永遠呆在那里。再過幾年我就可以自由了?!?br/>
“你還要回去?”石青璇問道。
“放心吧!等我把武功練得比她高了,她就拿我們沒有辦法了?!睅熷研攀牡┑┑馈?br/>
“嗯!我也會努力的。”
兩人相視一笑,目光中盡是堅決。在這個弱肉強食的武林中,沒有足夠的力量,就沒有你的立足之地。不想成為別人手中的棋子,你就要變得更加強大。
看著自信滿滿的師妃暄,石青璇就知道她這個妹妹一定也是個驚才艷艷的人物,總有一天她會站得比她高,她有可以比肩上一代人的能力。
碧秀心的骨灰被裝在一個精致的瓷罐里,等了兩年沒有石之軒的消息,石青璇只好將它帶回幽林小筑。
因為碧秀心有言要石青璇將她的骨灰交給石之軒,石青璇不好擅自埋葬,只能將骨灰供奉在內堂。
師妃暄看著干干凈凈的內堂,就知道石青璇一定是常來打掃。朝碧秀心的靈位一拜。
“娘,妃暄回來了。對不起,這么多年來都沒能來看看你?!?br/>
“你看見了嗎?妃暄沒有辜負你的希望……”說著師妃暄竟是紅了眼眶。
石青璇伸手抹去她臉上的淚水,輕聲說道:“娘會聽到的,放心吧!”
溫暖從師妃暄臉上傳到內心深處。她還有姐姐不是嗎?
月亮已經(jīng)升到了最高處,漆黑的房間里還依稀傳來微弱的說話聲。
石青璇和師妃暄兩個人似有說不完的話,月已中天了,還在聊著。不過久別重逢,也是可以理解的。
“今日聽你和侯希白的談話,爹爹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師妃暄側著身問道。她和石青璇睡在一塊,就像小時候一樣。
“我也不是很清楚,只聽說是失蹤了。梵清惠沒有跟你說過嗎?依慈航靜齋的能力,得到的消息會更多吧?”
“她一直對爹爹懷有很深的敵意。又豈會再我面前主動提起魔門的人呢?若不是到了這里,我恐怕還不知道爹爹已經(jīng)失蹤了?!?br/>
接著師妃暄又說道:“算了,事情已經(jīng)過去了,不提也罷。我們還是想想辦法,看看有什么辦法能打聽到爹爹的消息吧?”
“侯希白身為他的徒弟都不知道,我們又有什么辦法?”
“不可能一點消息都沒有吧?”聽完石青璇的話,師妃暄也不灰心。腦經(jīng)快速的轉著,想著有什么辦法。過了片刻,師妃暄突然高興拍手道:“對了,或許魯伯伯有辦法也說不定?!?br/>
石青璇面色古怪的看著她,久久才嘆了口氣道:“唉!魯伯伯也沒有消息了?!?br/>
她也不想讓妃暄失望??!可是魯妙子確實是很久沒有消息了。聽岳伯伯說,陰葵派也在尋找他的消息。
師妃暄深受打擊,整個人都焉了。
兩人沉默了一會。石青璇將被子拉上來,幫師妃暄蓋好。方才勸慰道:“以后的事以后再想,現(xiàn)在最重要的就是睡覺?!?br/>
說完徑自用手合上師妃暄的眼睛,不給她說不的機會。
聽著石青璇的呼吸聲,師妃暄安靜的閉上了眼睛。心里仍是沒有放棄尋找石之軒的念頭。
各種想法在她的腦海中閃過,卻沒有一個是有用的。
看來她還是對石之軒了解的太少了。他的消息都是從旁人嘴上聽來的。
魔門……魔門……爹爹既是魔門中人,又身為一派之主,也許魔門會知道他的去向也說不定。他難道就沒有什么心腹……
最了解一個人的,不是他的親人,就是敵人。親人是我們,不知道。敵人是白道中人,靜齋……師父……
想著想著,師妃暄也昏昏沉沉的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