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林若溪的這道聲音,陳陽根本來不及回答,便立刻抱著她朝著左后方一個滾地。
“砰!砰!砰!”
因為林若溪的聲音暴露了他們所在的位置,下一刻,一連竄的槍聲響起,無數(shù)子彈穿過工廠的墻壁,掃向了他們剛才躲著的位置。
這廢棄工廠的墻壁并非特制的防彈材料,輕易就被打穿了。
而聽到這陣槍林彈雨,被蒙住眼睛的林若溪驚駭欲狂,下意識地張開嘴巴,就要尖叫出聲,卻立刻被陳陽用大手捂住了嘴。
緊接著,陳陽俯身湊在了她的身邊,可以改變了聲線,用一股沙啞滄桑的聲音低沉道:“安靜!我是來救你的!如果你大喊大叫的話,我們兩個都會死在這兒!”
林若溪無法用言語來形容這一刻的恐慌。
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開始思考著眼前發(fā)生的這一切。
在此之前,她還身處時裝周會場之內(nèi),跟無數(shù)歐洲時尚圈的大佬談笑風(fēng)生,至少有不下五位世界頂級品牌的老總,表達出想要跟傾城國際合作的意愿。
本來今天,應(yīng)該是屬于她最輝煌的一天,但是突然,突然有一個侍應(yīng)生過來邀請她,宣城有一位歐洲的貴族婦人,對她旗下的產(chǎn)品非常感興趣,想要邀她過去商討私人訂制禮服的事情。
被喜悅沖暈了頭腦的林若溪不疑有他,便跟隨著侍應(yīng)生離開,誰知走進一間房間之后,只覺得一手大手捂著她的口鼻,緊接著詭異的氣息飄進鼻翼,眼前一黑昏厥過去。
當(dāng)她蘇醒之后,便出現(xiàn)在了這兒。
然而此刻,當(dāng)她聽到陳陽那低沉的聲線之后,身子不由一顫,纖纖玉指不由自主地拽住了陳陽的胳膊,用不可思議地聲音問道:
“你……你是佐羅?!”
……
自從那晚林若溪遭受綁架,隨后那個神秘人佐羅在硬挨殺手一刀,將她救出來之后,林若溪的腦海之中,始終烙印著那個佐羅的身影。
這個佐羅就像是一個神秘的守護神一般,默默地在某一個角落保護著她!
事后,雖然林若溪還專門情人私家偵探,想要搜尋那個佐羅的下落,可惜卻沒有任何的消息!
有時候,林若溪心中也會暗想,如果自己遇到危險的話,那佐羅會不會出現(xiàn)拯救她!
誰知現(xiàn)在,一語成讖,佐羅真的出現(xiàn)了。
雖然陳陽剛才已經(jīng)撕了一截霓裳羽衣上的布料,遮住了林若溪的眼睛,但是被剝奪了視覺之后,她的聽覺和嗅覺卻變得格外敏感。
她不但一下子就認(rèn)出了陳陽刻意改變的聲線,而且陳陽身上雖然滿是帶著腥味的血跡,然而兩人現(xiàn)在這樣嚴(yán)絲合縫地抱在一塊兒,林若溪的腦袋恰好枕在陳陽的胸膛處,那熟悉的男子氣息再度將她給包圍了起來,讓她破天荒的產(chǎn)生了一種安全感!
抱著她的那雙胳膊,非常有力,就像是遮擋暴風(fēng)雨的港灣,她枕著的胸膛,非常溫暖,就算上面帶有粘膩的血跡,然而林若溪卻沒有一丁點兒的嫌棄,仿佛只要在這個胸膛之中,這世上便沒什么好怕的!
她下意識地緊緊摟了摟陳陽,蜷縮起來的身子,像只溫順的小貓咪般。
然而這時,陳陽卻沒有任何溫存的意思。如果林若溪摘掉眼罩的話,可以看到陳陽的臉色變得慘白,額頭上也沁出了豆大的汗珠,仿佛在忍受著什么莫大的痛苦一般。
“暴走”狀態(tài)已經(jīng)脫離了快要五分鐘,以陳陽往常的經(jīng)驗來看,接下來至多再有三分鐘,他的身子就會像是一個超負(fù)荷的機器一般,徹底崩潰了。
然而這時,他的眼神卻變得無比清明,隱隱有精光在其中閃爍。
他一手抱著林若溪,一手走到一旁工廠內(nèi)的血泊之中,拖來了十幾具上帝之眼戰(zhàn)士的尸體,來到了大門口邊上。
此刻,陳陽已經(jīng)能夠清晰地聽到,門外那些槍手們的腳步聲了,距離工廠門口至多百米的樣子。
對于專業(yè)的槍手而言,這樣的距離,乃是必殺的距離!
……
就在這時,陳陽猛地出腿,狠狠朝著地上那十幾具尸體踢去,將尸體踹飛到門外去。
“砰!”
“砰!”
“砰!”
一時間,外面又傳來了一陣急促的槍響,如同潮水般的子彈,瘋狂地朝著那十幾具尸體傾瀉而去。
這些尸體,陳陽故意挑選的都是身高在一米九之上的大漢,而且他出腳的力度和角度也非常巧妙,正好用這些尸體遮掩住槍手的視線。
倏地,陳陽右腳猛地一跺地,抱著懷中的林若溪,如同離弦之箭一般,朝著外面激射而去。
因為那漫天的尸體作為遮掩,同時天色又暗淡無比,槍手們并沒有第一時間發(fā)覺陳陽的動作。
陳陽再也不留手,幾乎快要榨干肌肉之中留存著的最后一份力氣,一個呼吸之間就爆射至百米開外,即將逃出生天。
但這時,一旁的草叢中卻爆發(fā)出了一道金黃色的斗氣,那斗氣在黑暗之中熊熊燃燒,如同一輪太陽那般璀璨耀眼,令人不敢直視。
上面所凝聚的氣勢之強,絕對是斗皇級別的強者!
緊接著,那道斗氣如同流星一般,徑直朝著陳陽所處的方向激射而來,瞬息便至。
與此同時,那些槍手們也發(fā)覺了陳陽的位置,槍林彈雨朝著他的那片區(qū)域籠罩而來,陳陽只能將林若溪緊緊抱在懷里,利用蛇型走位,盡可能地躲避那些子彈的軌距。
然而這樣一來,他的速度難免會被拖累,慢上三分。夜幕下的那個斗皇強者,不斷地跟陳陽拉近距離。
陳陽猛地一咬舌尖,想要用痛楚來激發(fā)體內(nèi)最后的力量,然而已經(jīng)是油盡燈枯的他,竭盡全力之下,已經(jīng)被那斗皇強者不斷拉近距離。
從一開始的百米之遙,慢慢縮短到五十米、三十米、二十米……
到了最后,陳陽甚至都能感到身后那近在咫尺的凌厲勁風(fēng),仿佛隨時都會追上。
但他卻怎么也不敢回頭,因為他知道在這場絕命逃亡中,只要自己有那么一瞬間的停滯,那么等待他和林若溪的,便是死亡!
……
也不知過了多久,陳陽甚至覺得自己的雙腿已經(jīng)快要失去知覺,只是再機械式地向前跑著。
突然,他的眼前出現(xiàn)了一道護欄,護欄的百米之下,是一片蔚藍色的河流,水流速極快,足有上百米寬,應(yīng)該就是巴黎的母親河——塞納河!
前無去路,后有追兵,無奈之下,陳陽狠下心來,對著懷中的林若溪問道:“你會游泳么?”
“什么?!”
對于陳陽這個突兀的問題,林若溪顯然一下子沒反應(yīng)過來。
然而她所等來的并不是陳陽的回答,而是覺得自己整個人在陳陽的引領(lǐng)之下騰空而起,出現(xiàn)了失重的情況。
而下一刻,她只覺得自己和陳陽像是跳下了懸崖一般,猛地下墜。
在被剝奪視覺的情況下,前所未有的恐懼感,讓她的身子像是八爪魚一般,緊緊纏繞在陳陽的身上,幾乎沒有一絲縫隙。
“撲通!”
下一刻,兩人雙雙墜入了塞納河之中,雖然現(xiàn)在正值春夏交替之際,然而深夜的塞納河,河水還是非常凜冽寒冷,讓林若溪下意識地打了個哆嗦,渾身顫抖起來。
但是跳入河中,卻并不代表兩人就此脫險了,因為陳陽分明發(fā)覺,那個斗皇級別的強者,沒有絲毫的猶豫,同樣化為了一道金色的流光,緊隨他們之后躍入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