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嵐,今天真是多虧你了哈?!绷珠L清走出梅園,心情大好的道,“哎,對了。為什么皇上姨夫這么早就走了?不會真是因為我把花全弄落了吧?”
“方才慈寧宮的李公公來報,太后不知為何得了風寒。所以皇上才急匆匆的離席趕往慈寧宮了?!彼{嵐說著,頓了頓:“話說你也應去看看,太后可是你的太姑姑?!?br/>
“倒也是,那我現(xiàn)在就去!”林長清沒覺得藍嵐的話有什么不對,很快就往慈寧宮方向跑去。
藍嵐看著遠處的那一抹藍色倩影,不經(jīng)扶額……
慈寧宮。
林長清剛走到殿門口,一股濃重的草藥味撲鼻而來,林長清蹙眉,想著不是風寒嗎?至于這么樣嗎?眨眨眼,走了進去。
皇上坐在床頭,眉頭緊鎖。皇后、皇子以及等級較高的妃嬪都低頭跪在地上,面色皆是帶著沉重,林長清也未在抬腳,遠遠地看著這一切。
太后靜靜地躺在床上,面容隨有了皺紋,卻還依稀可看出年輕時的美麗,只是肌膚間少了一層血色,顯得蒼白異常。
林長清正出神著,太后原本緊閉的雙眼忽然緩緩張開,聲音帶著一絲微弱道:“是……是清兒來了嗎?快……快來讓哀家瞧瞧……”
林長清一怔,見所有人的視線全都集中在她身上,只好抬腳走進去,站在床前:“太姑姑,清兒在這里?!?br/>
太后伸出布滿皺紋的手,輕撫上林長清的臉:“許……許久沒見……清兒都成大姑娘了……”聲音斷斷續(xù)續(xù)。
林長清看著太后,忽然想起前世父母離開后撫養(yǎng)她的陳爺爺,她最后一次執(zhí)行任務時,爺爺還在醫(yī)院的病床上躺著呢!頓時鼻子一酸,聲音也嗚咽起來:“不是說是風寒嗎?怎么這么嚴重?!”說著看向一旁跪著的已經(jīng)渾身發(fā)顫的太醫(yī),目光冷冽。
那太醫(yī)被林長清這么一瞪,更是嚇出了冷汗:“林小姐,太后娘娘……的確是染了風寒……”
“都是庸醫(yī)!連個風寒都治不好,朕要你有何用?!來人!給朕把他拖出去!”皇上原本不錯的心情,本就被鬧的心煩,見那太醫(yī)如此,更是極其震怒,聲音怒不可遏。
“皇上!皇上饒命呀!我上有老下有小,全都指望我一個人呀!”那太醫(yī)被拖出了慈寧宮,還不忘歇斯底里的喊著,乞求最后的機會,卻不曾想皇上聽到喊聲,更是龍顏震怒:“把他關進地牢!”
皇宮的監(jiān)獄分天牢和地牢,天牢的最上等一般是關犯錯的皇子或妃嬪,其余的天牢則是關朝廷上的官員或是太醫(yī)。對于地牢,和天牢可是有著天壤之別,不但老鼠蟑螂蚊子居多,甚至連盞燈和窗戶都沒有,到了地牢的,一般是罪不可赦的罪犯,就是普通的犯人也是住在宮外的監(jiān)獄。那太醫(yī)聽到皇上如此說,一張臉瞬時耷拉了下來,也不再叫了。
林長清突然想到,前世自己生病時,爺爺給她用的藥袋,心中頓時一喜:“太姑姑,你等著,清兒現(xiàn)在就去找藥去!”說著撒腿跑出了慈寧宮。
林長清一路小跑,一邊嘴中念叨:“川穹,白芷,荊芥,薄荷,羌活,藿香,還有防風各九克。細辛,辛夷花,冰片各三克,雄黃一克。是研細末的川穹聞鼻散。藿香,丁香,木香,羌活,白芷,柴胡,菖蒲,蒼術,細辛各三克。是研細末的三香散,第一個功效是……預防感冒,第二個是……那個好像是……預防四時流感的……”
念叨中,到了蓮熙湖,想歇會再跑,忽然聽到了有人在說話,忙躲到了假山后面。
不一會兒,就聽到一聲嬌滴滴的女聲嗔道:“竣楓哥哥,你為什么總躲著我?”說著像是惱了,跺著腳氣悶的道:“我們從小一起長大,論相貌,論才藝,論交情。我哪一點不比別人強?可是你,竣楓哥哥,你卻五年都不來找我,我也找不到你。你到底哪里不喜歡我?你說個理由來!”
林長清一怔,側身藏金幽靜偏僻的假山洞中,微微探頭望去。
湖旁一道粉色身影嬌柔窈窕,在那女子對面,男子竹青色的錦袍鑲著白邊。他慵懶閑適的坐在湖畔石上,雙手交疊放在頭后,翹著二郎腿,眸光瀲滟,眉目多情,漫不經(jīng)心地嗤笑道:“雅芝妹妹,你自己看看。你說你長得沒我好看,氣質更是不如我,我真的很難接受也很難想象。每天清晨在鏡中看到我美好的容顏,卻又看到你的臉。你說……你怎么能忍心如此之折磨你的竣楓哥哥呢?”
溫柔多情的聲音,卻吐露出對女子最殘忍的話語。
粉衣女子被他這番話氣的梨花帶雨起來,男子卻不理會,只笑吟吟的看著。
“竣楓哥哥,我……我都哭了,你也不過來安慰安慰我?”
粉衣女子跺著腳抱怨,忽然轉念一想,便扶著額朝男子的懷中倒去,想著只要成功了,她在大聲喊叫,只要引了人看到,就是竣楓哥哥想賴也賴不掉了。
男子看著她的舉動,彎唇一笑,側身閃過,不動聲色的在她身后輕輕一推。
粉衣女子還未搞清楚情況,便“撲通”一聲落入湖中,頓時嚇得魂飛魄散,高聲尖叫起來。
現(xiàn)在可是深冬呀!這家伙也真下得去手。林長清不禁咋舌。
尖叫很快引來了許多附近的宮女太監(jiān),見那男子在一旁,連忙問道:“怎么了?怎么了?出什么事了???!楓小王爺!奴……奴才叩見楓小王爺!”
錦竣楓表情顯得異常無辜:“本小王昨日剛從東凌國回來,今日原本是來覲見皇伯伯的,看見五公主看這蓮熙湖中的蓮花開的正好,硬是要下去摘,本小王勸她不要下去,她也不聽,結果——”說著看向蓮湖中仍在撲騰的女子,聳聳肩,“你們不趕緊下水救人,五公主若是有一點差池,你們一個都逃不了責任!”三言兩語,就把責任完美的推卸在了太監(jiān)和宮女們身上。
拜托。現(xiàn)在可是寒冬臘月,哪里來的蓮花?
可是錦竣楓那一臉的無辜,和話雨中隱藏的威脅,眾人也只好紛紛跳下去展開營救。
當錦雅芝被救上來后,便被送回自己殿上,蓮熙湖又恢復了本來的平靜。
錦竣楓剛才的一切舉動,林長清在假山后面看得是一清二楚,心中不禁暗自寒栗。這世上居然有這樣的人!就是面對如此愛慕他的女子,也可以狠得下心如此,此人絕非善類。
正想繞著那邊去太醫(yī)院,卻聽到錦竣楓說道:“嗯?假山后面那個,不知聽夠了沒有?若是聽夠了就給我出來!”
聲音一如既往的漫不經(jīng)心,吊兒郎當,卻暗中波濤洶涌。
還是被發(fā)現(xiàn)了呀!
林長清無奈,只好從假山后面走出來。
剛才只是遠遠地看到他,現(xiàn)在一近,林長清不得不以無語來形容了。
樹下,和煦的陽光透過枝椏,斑駁地斜射在他身上,輕灑上一圈銀色的蒙朧光暈。男子一襲竹青色長袍,瑩白色的流蘇在袖口邊旖旎地勾勒出一朵半綻的紫荊花。頎長纖細的身影一直佇立在湖畔石前里,纖長的手指下意識地輕輕敲擊著白玉扇面,淡然的眸光一直直視著前方,似乎在等待。散落的發(fā)漆黑如夜被隨意地披在身后,恣意地揮灑……
錦竣楓見她出來,挑眉道:“你是婕妤?還是……”
這明顯是把她當宮中的人了。
林長清不禁無語,她穿的哪里像婕妤了?這家伙是不知道那邊賞梅會剛散嗎?現(xiàn)在小姐們基本都在宮中各處游賞了。
“奴……奴婢是……椒房殿的……”林長清想著這人應該不好相與,還是別報真名的好。
“哪有宮女穿的這般好的?”錦竣楓一雙鳳眸帶上了一絲探尋的意味,林長清只覺得后脊骨發(fā)涼,“是……奴婢的確是椒房殿的宮女……”
“可是宮女又怎么會帶的起……”錦竣楓審問的目光落在林長清帶著嵐煙的手上,語氣帶著一絲威儀,“戴的起藍王府的東西……而且……看起來還是弱嵐嵐的東西……那家伙不是病入膏肓了嗎?難道……”目光一緊,隨即又恢復正常?!罢f吧,你究竟是誰?”
“我……”林長清實在怕惹禍上身,轉念一想,便裝作十分驚恐的看向錦竣楓后面,立刻跪下,聲音也顫顫的道:“皇……皇上吉祥!”
錦竣楓也一驚,忙轉身低頭跪下:“皇伯伯吉祥!”
哈哈哈哈哈哈哈!中計了!
林長清一喜,忙起身往身后跑去。
錦竣楓跪了半天,見四周安靜的很,不禁疑惑抬起頭來,發(fā)現(xiàn)四周并沒有人,這才意識到中計了,轉身看到林長清只剩一個很小的背影,額頭青筋突起,不禁惱怒:“該死的!居然中計了!給我站??!”起身就追了出去。
林長清一邊跑,一邊悔的腸子都青了,想著要不是自己好奇心太大,去聽他們倆墻角的話,也就不會有這么多事了!
由于后面錦竣楓追的緊,林長清自己也跑的急,以至于前面有人走來也未看清,等看清楚前面有人,已經(jīng)剎不住了。
林長清硬生生的撞到那人身上,卻不曾想那人也未站穩(wěn),兩個人便齊齊到了下去。
白色油紙傘掉在了地上。
林長清也被摔了個七葷八素,只覺得唇間似乎觸到了一絲柔軟。
林長清睜開雙眼,看到面前的事物,只覺得整個人都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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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里說明一下,婕妤是女官哈,不素妃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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