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晉帝頒下旨意,命長史許庸接任長安太守一職,并將沈圖南與卓林山十幾年來販私鹽謀取的暴利盡數(shù)充公。不過,這許庸雖然是為百姓辦實事的好官,卻并不是清官,看到沈圖南與卓林山家財萬貫,黃金白銀近千萬兩,說哪個人不動心,真是癡人說夢。
于是乎,在查封的幾百口裝著金銀財寶的箱子中,許庸悄悄扣下了十口,將其中六口送到了陸家莊。陸天豪很是樂意的收下,畢竟這一次他可是幫了大忙,然而,他卻并非稀罕這幾十萬兩黃金,而是命人將其兌成了銀票,送到了董笙面前。
“這三百萬銀票,兄弟,你收下吧!”
董笙驀地一怔,抬頭望著陸天豪,正色道:“大哥,你這是做什么?”
陸天豪頓時笑道:“兄弟,你別誤會。我知道你董家乃是臨潼第一豪門,這區(qū)區(qū)幾百萬兩銀票自然不放在眼里,可是你這不是要上京都洛陽么?到了那里,可少不了要花銀子。你摸摸口袋里,銀子可還夠使的嗎?”
聞言,董笙沉吟片刻,覺得很有道理,于是緩緩將那三百萬兩銀票收了起來,說起來這些天帶著泰來四處游山玩水吃喝玩樂確實花了不少錢。
書房中,陸天豪向外看了看,忽然小心說道:“兄弟,你接下來怎么打算的?何時動身上洛陽?”
董笙將銀票收好,頓時覺得底氣足了不少,笑道:“何時都好,太學(xué)院招生定于每三年的五月初,而四月中旬恰好是每年一度的‘洛陽牡丹花會’,到時候肯定熱鬧不少,我可不能錯過這場盛會!”
陸天豪聞言也點了點頭,用近乎哀求的語氣低聲道:“我跟著你去行不行?”
董笙聽了頓時白了他一眼,說道:“當(dāng)然不行!”
“為什么?”
董笙微嘆搖頭,說道:“你去了只會暴露我的身份,堂堂長安陸家莊的莊主跟在我屁股后面算什么?”
聽董笙如此說,陸天豪突然如孩子一樣垂下頭來,臉上大為不悅。董笙看到他這般模樣,不由笑道:“大哥,我知道你擔(dān)心什么,你放心,不到萬不得已,我絕不會暴露我的修行。在京都強者如云的地方,誰會在意我一個普通人?”
陸天豪道:“可是,你要進太學(xué)院,怎么可能不被人發(fā)現(xiàn)?那群老怪物可不是卓林山這等貨色所能比!”
董笙道:“所以啊,就算你跟著我去又能怎么樣呢?”
陸天豪長舒一口氣,將胳膊放在桌子上,說道:“你現(xiàn)在的修為最多也就在坐望巔峰吧,可有突破那一層的跡象?”
董笙沉默片刻說道:“一開始好像有點,可是跟沈圖南一戰(zhàn)似乎消耗太大,現(xiàn)在感覺不到了。”
陸天豪瞪了他一眼,說道:“那你身邊那個小侍童呢?什么境界?”
董笙想了想,看著陸天豪認(rèn)真說道:“這個我也不清楚,小來是修行天才,不能單純以境界來判定。師父曾說,小來的潛力萬中無一,遇強則強,遇弱則弱,否則他老人家也不會放心小來一個人跟著我?!?br/>
陸天豪聽完皺了皺眉,說道:“這算什么屁話,京都太學(xué)院里,莫說內(nèi)院高層就是一個普通的教習(xí),都能隨隨便便把你們抹殺,到時候誰管你是天才還是萬中無一?這樣吧,我讓寒鋒跟著你一起上京都,也好有個保障?!?br/>
董笙驀地一頓,沒有拒絕也沒有答應(yīng),而是望著陸天豪說道:“大哥,我一直有個問題想請教你!”
p首x發(fā)lp
陸天豪嘻哈一笑,道:“曰?!?br/>
看著他一臉欠揍的模樣,直恨的牙癢癢,說道:“那個叫寒鋒的年輕人,平時對人如此冷漠,為什么會對你這般死心塌地?”
陸天豪不無得意的說道:“在他六歲那年,家鄉(xiāng)正趕上大旱,一路乞討流落到長安,是我見他可憐便帶了回來,救他性命,傳他修行。不過,這孩子倒真是修行劍道的天才,只用了十年功夫便已到達(dá)了今日這般境界?!?br/>
董笙點了點頭,說道:“所以你還將自己當(dāng)年使用的白龍劍傳了他,如此說來,他也是你的弟子咯?”
陸天豪道:“的確如此,不過我不喜歡當(dāng)別人師父,因此他平日只稱我為莊主?!?br/>
董笙豁然點頭,“原來如此,那么如今的長安太守許庸呢?前日我看他對你畢恭畢敬,這可不只是看在你是長安第一幫會之主的面子上吧,他可是朝廷命宮!”
陸天豪放下手中那盞茶,悠然道:“三年前,他初到長安,被城外四十里的趙三彪子截住,欲傷他性命,是老哥哥我恰好路過將他救下。也虧得是他,這三年來在長安府衙里照應(yīng),不然只怕早就被沈圖南和卓林山設(shè)計了?!?br/>
所謂救人如救己,如今這兩個人都派上了用場,發(fā)揮了不可或缺的作用。
聽完,董笙忍不住搖頭笑道:“你還救過什么人?”
陸天豪認(rèn)真思索了片刻,說道:“四年前……”
“停!”
“九年前……”
“我翻臉了!”
“嘿嘿,”陸天豪欠扁的看了董笙一眼,笑了兩聲。
董笙瞪了他一眼,不過心中還是佩服陸天豪的御人之道,低頭抿了一口陸天豪最愛的君山銀針,不禁皺了皺眉,說道:“這么多年,你怎么也不換換口味?”
“換什么換?”陸天豪極為享受的喝了一口,說道:“老夫不管對人對物,都是專一的人!”
聞言,董笙恨不得將這一盞茶潑在他眉飛色舞的老臉上。放下手中的茶,董笙忽而想起一事,說道:“泰來呢?”
陸天豪說道:“估計和寒鋒玩去了吧!你那個小侍童也不知有什么魅力,能夠讓寒鋒這孩子如此親近?!?br/>
董笙長舒一口氣,悠然說道:“這正是小來的獨特之處,跟他在一起總會感到那世間最為清澈的純真,有時候,我真的在想,跟著我行如此陰謀之事,是不是害了他?”
看到董笙臉色有些感傷,陸天豪有意將話題岔開,忽然起身道:“對了,你看我差點忘了,跟我來!”
見陸天豪如此神秘,董笙不由皺了皺眉,問道:“去哪里?”
陸天豪道:“你來便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