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沒有再看過來，霍瑤點(diǎn)開屏幕，已經(jīng)看見言言的一堆謾罵。
瑤瑤：你消氣沒？有話問你。
言言：愛過，再見。
瑤瑤：我問你哦，如果有一個人說做夢夢到你了，有什么意思？
言言：誰??？估計(jì)是你讀者吧？是不是夢到在給你寄刀片？
瑤瑤：不是！不是我！哎呀，你就想想，比如異性？
言言：異性？夢到你？lu得出來？
瑤瑤：……
言言：不然呢？
瑤瑤：瑪?shù)聞谫Y在跟你好好說話！
言言：好好說話？誠意呢！
瑤瑤：我明天開始碼字！
言言：說。
瑤瑤：比如夢到你在他夢里變成了豬蹄？
言言：……你在給我編笑話？
瑤瑤：那這么說，比如，有異性突然給你讀了一首情詩呢？
言言：你這兩件事情差距大了，非要生拉硬拽的話，我只有一句話。
瑤瑤：哪一句？
言言：你動心了。
………………
言言：信我的，沒錯。畢竟勞資還是古言扛把子。
瑤瑤：信了你的邪！再見！
言言：你回來！你什么時(shí)候開文！
瑤瑤：您呼叫的用戶不再服務(wù)區(qū)。
言言：小婊砸！
關(guān)了電腦，霍瑤偷眼瞟向床上的人，那人正仰面躺著，手里舉著手機(jī)，嘴里偶爾還會嘲諷幾句。怕是玩游戲的男人，多老都會回歸孩子氣吧？比如閃著光芒的眼，比如帶了些激動的話，比如，高挺的鼻梁，比如，微瞇的眼……
猛地拽過抱枕捂住自己的腦袋，蜷進(jìn)沙發(fā)里，瑪?shù)?，剛剛她在看啥？看啥?br/>
人哦，真的是一個很容易被心理暗示左右的生物，如果言言不提，她才不會這樣注視他！這么智障的行為怎么可能是她干的？對，一定是言言做了法。
“你冷？”
“啊？”努力搖搖頭，依舊對著沙發(fā)面壁。
“你頭疼？”
“不。”
“那你嬌羞給誰看？”
“……”
“不玩了?！?br/>
“你玩你的，我就是想思考下人生。”
“思考人生？”男人哼了一聲，“這個時(shí)候就是思春?！?br/>
“呸！你才思春！”
“嗯，思過了?！?br/>
“……”霍瑤看著沙發(fā)靠墊，眨巴了下眼睛，“思過了？”
“我27了，沒思過才有毛病吧？”
“哦?！倍殿^一盆冷水，霍瑤終于將抱枕拿開一些，“你還會喜歡人？”
“嗯，可能以后會喜歡豬吧?！?br/>
“?。俊?br/>
“應(yīng)該是只小金豬?！?br/>
“建國以后不準(zhǔn)成精，你這腦洞，可以寫文了?！?br/>
“你打算一直用屁股對著我？”
“我想這么躺一會?！?br/>
“……”靜默一會，“關(guān)燈了?！?br/>
沒等她反應(yīng)，房間便突然暗了?；衄幟偷匾粋€轉(zhuǎn)身，眼睛一時(shí)沒有適應(yīng)過來，并看不見床上的人：“關(guān)燈做什么？”
“不想看你屁股。”
“……”
于是，兩個人就這么一個在床，一個在沙發(fā)，空氣很安靜，靜到能聽見彼此的呼吸。
“那個……”
“……”
霍瑤咬咬唇，終于開口：“我那天，在古牙他們的房間，看見很多你們以前的照片?！?br/>
“嗯。”
“那個……里面還有一個人，沒見過?！?br/>
“嗯。”
“以前是你們戰(zhàn)隊(duì)的嗎？”
“嗯?！?br/>
“后來他走了？”
“嗯?！?br/>
“看起來不像是轉(zhuǎn)會了?！?br/>
“嗯?！?br/>
“……”
“？”
“你喜歡我？”
“……”
如果不是借著月光，怕是打死霍瑤這頭豬也是問不出來這種丟人的話吧，以至于問完的瞬間自己都懵了。
良久，對面?zhèn)鱽泶蹭伾成车穆曇?，嚇得霍瑤吞咽了一把口水，也將將坐起來，盯著那一團(tuán)暗影，做好了十足的準(zhǔn)備，等待他的羞辱。
然而，對面仿佛只是轉(zhuǎn)了個身，就沒有了動靜，一直到霍瑤捏著抱枕都快揉碎了一個角，才聽到男人的聲音：“你剛剛套路我？”
“說什么呢？”
“我要是繼續(xù)嗯不就承認(rèn)了？”
“那你不是沒……”霍瑤瞪大了眼，“你說什么？”
“……”
“你你你……你說承認(rèn)？”
“……”
“我我我……我沒聽錯吧？”
“你什么時(shí)候結(jié)巴的？”
“我……”
“結(jié)巴要趁早治?！?br/>
不知道哪里來得勇氣，霍瑤抱著抱枕捱過去一些，月光撒進(jìn)房間里，透著銀白，男人的臉就在月光下，之前的動靜大概是他將自己的身子墊高了些，此時(shí)他靠坐著，目光落到身前的女孩身上。
這一刻來的有點(diǎn)不真實(shí)，霍瑤在離床一尺的地方停住：“你今晚，沒被誰附身吧？”
“剛剛誰說建國以后不準(zhǔn)成精的？”
“那你說的是真的？”
“你是對你的耳朵沒信心，還是對我的眼光有懷疑？”
“……”
“還是說，你終于意識到自己就是那個傻子？”
“我只是不確定老年人會不會真的春心蕩漾。”
“哦……你很期待？”
“我之前沒聽清楚，你仿佛跟我表白過。”
“……”
“我沒說錯吧？”霍瑤掰著指頭，“你說佛洛依德一次?！?br/>
“那只是個春夢?！?br/>
“誰家春夢是吃豬蹄？”
“我啊?！?br/>
你碾呢？
繼續(xù)掰著指頭：“你對我讀葉芝情詩，第二次?！?br/>
“因?yàn)槟阕x給我了，禮尚往來?！?br/>
“……”霍瑤垂下手，“瑪?shù)?，那你bb啥？說到現(xiàn)在你根本就沒有表白過你承認(rèn)個屁？喜歡是從告白開始的你懂不懂？”
“哦?！蹦腥它c(diǎn)點(diǎn)頭，“第一次見你是在飯店，你跟蕭杉在背后罵我老。不接受反駁，你閉嘴。第二次見你是在快餐店，你悶頭啃雞翅刷微博根本就沒看我。第三次給娘炮選手串，你拿我的手比劃，認(rèn)真得仿佛我渾身上下只剩下一只手。這么不解風(fēng)情的人，你難道指望我能捧起你的臉深情款款？”
“……”
“你別蹂躪我的抱枕，它貴著呢?！?br/>
“我有一個一毛一樣的，原諒色，我知道它值多少錢?！?br/>
“心意無價(jià)，你懂個屁?！?br/>
好歹說喜歡的是你吧？你現(xiàn)在橫什么？難道你現(xiàn)在不該吊著一顆心等待勞資的裁決嗎？你這莫名的傲嬌是什么鬼？
“所以，你不問問我喜不喜歡你？”
“不問。”
“為什么？”
“你哪里那么多為什么？”男人直接閉上眼，“你看著我都不會臉紅心跳，我不瞎。”
“哦?！蹦樇t心跳？你活在書里？
“你不睡了？”
“我覺得自己已經(jīng)活在夢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