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汶蘭一巴掌拍下來,直接把我逼退了兩步,我眼見著就要被她拍上了。
單汶蘭的力道我也見識過了。這一下如果被她打中。恐怕我的小命也就沒了。
誰也沒想到,就在這個緊要關(guān)頭。突然從一側(cè)沖過來一個人影。
那道人影一下子將我擋在身后。
單汶蘭被這突如其來的一下弄呆了??礃幼右苍诩彼偈帐?但是卻沒完全收回來。這一巴掌正打在了那人影的肩膀上。
雖然那個力道已經(jīng)減到很小了,但是也聽到了一聲嬌呼,那人影被打得飛了出去,站立不穩(wěn)一下子就坐在了地上。
我這才看出來,沖過來的人影居然是陳楚。
“陳楚!”我喊了一聲沖了過去。發(fā)現(xiàn)陳楚手捂肩膀痛苦難當,臉上汗珠也滴了下來。
單汶蘭似乎也被這個意外驚呆了。而就在這時。突然又有一道身影從單汶蘭的身后閃了出來,騰空躍起。在空中以一個漂亮的展腹動作,掄起手中的鐵棒砸向單汶蘭的頭。
韓津玲!
我剛剛還在想,陳楚已經(jīng)醒過來多時了。韓津玲怎么一直沒有動靜?只不過一直在緊張地打斗中,也沒倒開空兒去看韓津玲是怎么回事。
沒想到這時她會出現(xiàn),并且給了單汶蘭重重地一擊。
而單汶蘭受到這一擊,身體也是站立不穩(wěn),急速前沖了幾下,才堪堪定住。而且她的腦袋被打開了,有濃黑的污血流出來,但是那血極為粘稠,很快就在傷口處結(jié)成了血塊。
我看了一眼單汶蘭手中的鐵棒,那是一根廢棄的鋼管,被她撿著當了武器,沒想這個時候派上了用場。
但是我看到那鋼管因為剛才重擊了單汶蘭的頭,此時也已經(jīng)有些彎了。
韓津玲一擊得手,鋼管在手中一轉(zhuǎn),迅即發(fā)動了第二次攻擊,橫掃單汶蘭,依然攻擊頭部。這是招招致命的招式,顯然韓津玲深知此時我們所處的境地十分危險,如果不能將這個盧方解決掉,那我們也就是死路一條。
結(jié)果這時,坐在地上的陳楚突然喊了一聲:“玲,別傷害姨娘的身體。”
看來陳楚和她姨娘的感情真的太好了,都這個時候了,還說這個。而且單汶蘭已經(jīng)死了,這個單汶蘭只是一具行尸走肉而已,真正操控她的是盧方才對??墒顷惓钕认氲降倪€是怕韓津玲傷害到單汶蘭的遺體。
盧方受了剛剛韓津玲的一擊,受了傷,但是我估計他只是鬼上身,肯定是不會感覺到疼痛的。不過見了污血,卻更是激發(fā)了他的獸性。
單汶蘭低聲叫了一聲,轉(zhuǎn)身和韓津玲打在一起。這下他們打得相當好看,韓津玲的身手可比我好得多了,一根鋼管在手中舞動如飛,和盧方打在一起竟然一時間分不出勝負。
只是韓津玲聽了陳楚喊出的話,卻有些忌憚起來。生怕自己不小心傷到了單汶蘭的身體。這樣讓韓津玲束縛住了手腳,攻擊效果也大打折扣。
我心說這樣下去,我們被盧方弄死是遲早的事。
我看向那幾具血棺,心說一不做二不休,非常時期,就得用非常辦法了。想著,我快步走了過去。
我在那每具血棺的前面的牌位前面各點了三支佛香。佛香作為重要的工具,表哥每次都隨身帶著。我跟著他這么久,也沿襲了他的這個習(xí)慣。
十五支佛香燃起,煙氣縈繞而起。
雖然香火燃燒得很旺,煙氣出的也很多,但是我卻聞不到一點佛香的味道。
因為那所有升騰起來的煙氣,一絲不漏地被吸入到了棺材里面。
我之所以這么做,是想用佛香來喚醒那幾個女鬼。鬼聞香之后,就跟某些人服用了興奮劑一樣,會給自己增添力量和勇氣。
我是想利用這幾個女鬼來對付盧方。但是這幾個女鬼見到仇人,遲遲沒敢出來,應(yīng)該還是懼怕盧方三分。
畢竟她們都算是死在了盧方的手里。害了人的人,本身就有一股煞氣。更何況這幾個女鬼,被害之前,都是柔弱女子,心地良善。雖然死后怨氣纏身,這么多年也沒有轉(zhuǎn)變成厲鬼,只能算是年頭比較長的野鬼而已。
而這各自棺材前面的三只佛香,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燃燒著,大股的煙氣被棺材里吸了進去。
而那邊韓津玲支撐了那么久,也已經(jīng)有些頂不住了。她畢竟也只是個女孩,跟一個被鬼上身的人斗,氣力上無以為繼,力衰是遲早的事。
而就在這些香火被吸得差不多的時候,我看到那些棺材上面,再次生出了白骨花。
白骨花出,靈香四顧,歿鬼其身,化鼎焚爐……
隨著白骨花的花香再次飄出,那幾個女鬼紛紛從棺材里面現(xiàn)身出來。
我沖陳楚和韓津玲喊了一聲:“快用指甲掐中指的指肚?!?br/>
我是怕她們再次被花香迷倒,大聲提醒著她們。
陳楚應(yīng)該是照辦了。而這邊發(fā)生的狀況,讓單汶蘭也停住了攻擊。
韓津玲終于緩了一口氣,用手拄著那根鋼管,貓著腰大口喘著氣,看來這場打斗耗費了她大量的體力,讓她十分疲累。但是她也打起了精神,用指甲狠狠掐著自己中指的指肚。這樣能大量激發(fā)自己體內(nèi)的陽氣,使自己不受花香所迷。
而這五個女鬼,已經(jīng)團團圍住了單汶蘭。
由于上次女鬼出現(xiàn)的時候,韓津玲和陳楚已經(jīng)昏迷了。所以這次她們保持清醒的狀態(tài),看到從棺材里面飄出來好幾個女人的時候,全都驚呆了。
此時我也無暇給她們解釋,只關(guān)注著場下的情況。
單汶蘭嘴角彎彎,明明看著應(yīng)該很美的微笑,此時看著卻是讓人發(fā)冷。她環(huán)顧著周圍這幾個女鬼,冷笑連連。
“行啊你們,今天都出來了。這些年我只封印著你們而不殺,也是覺得你們生為我用,死后已矣。但是今天你們居然敢出來攻擊于我,就別怪我盧方手黑了?!?br/>
蕭梓沫看著盧方,冷冷地說道:“盧方,你我恩怨百年,不如今天做一個了斷吧。一方魂飛魄散,另一方轉(zhuǎn)世投胎。世上已無我可戀之處,人也好,鬼也罷。這世上本就不應(yīng)該再有你我二人的存在?!?br/>
“蕭梓沫,既然如此,我就成全你,賭局成立。不過魂飛魄散的只能是你,至于我是否轉(zhuǎn)世投胎,由不得我,更由不得你?!北R方狠聲說道。
盧方話音剛落,就見有一道清影從單汶蘭的身體里飄了出來。
而單汶蘭的尸體隨著那清影的離去,突然就倒在了地上。
“姨娘?!标惓吹絾毋胩m的尸體倒下,她不顧一切飛撲過去,抱住了單汶蘭的尸體。
而此時,盧方已經(jīng)和幾個女鬼纏斗在了一起。
我趕緊幫著陳楚將單汶蘭的尸體抱到一邊。此時單汶蘭的尸體冰冷無比,而且已經(jīng)僵硬了。
陳楚撫著單汶蘭頭上的傷口,痛苦不已。
韓津玲有些尷尬,對著陳楚說道:“楚,不好意思啊。我當時也是太著急了,才不小心傷了單阿姨?!?br/>
陳楚搖搖頭:“雙,我怎么能怪你呢?我也知道當時的情形,你要是不來,我和槐哥就都……”
我指著單汶蘭的尸體安慰她:“單阿姨已經(jīng)死了。你就別這么悲痛了,等咱們解決了這里的事,把尸體也處理了吧。就別等陸煥章了,估計他被盧方附了身,現(xiàn)在又不知在哪里,即便不死,恐怕也要恢復(fù)些日子。”
陳楚點點頭:“姨娘對我就跟親女兒一樣,我五歲的時候,多了一個弟弟。從那時候起,我娘就對我不好了,只有姨娘對我一直很好,經(jīng)常去看我。特別是到內(nèi)江讀書以后,更是如此,我沒想到,她卻得了這么一個結(jié)果……”
我們正在這邊說著話,就聽到石室里鬼嘶聲連連,不時有嘭嘭的爆破聲出現(xià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