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旭低聲對楊小丟說道:“這幾樣青銅器你看怎么樣?”
楊小丟看了看說:“感覺是剛出土的,這綠繡看起來還挺真。”
李旭點點頭說:“我猜這里不少人就是奔著這些東西來的,這是盜墓得來的東西,不過這東西都是假的!”
李旭的意思是說,這里借助著黑市的名頭賣一些高仿貨,楊小丟不知道李旭怎么看出來的,李旭解釋到,這是真假合一的作偽方式,上面的銅銹都是真的,除開銅銹全都不對,不過現(xiàn)在的人看東西就愛看銅銹,這也難怪,對于青銅器來說,銅銹就是它的紋飾,是一種審美需求。
李旭又上手看了看那個瓷香爐,這是個三足香爐,通體呈梅子青色,腹部突出的地方,有些發(fā)白,楊小丟說這發(fā)白的地方太影響美觀了,而且她也看不出年代來,覺得這就是一民窯普通貨色。李旭說,如果她也這樣想,說明這件東西就有可能拍上,楊小丟不解,李旭也不多說,看了看起拍價,3萬,心里暗想這不是暴殄天物么?現(xiàn)在直后悔為什么自己不多帶點錢上。
倆人又看了看那面刺繡椅靠,蘇繡工,繡有五只蝙蝠,和一只壽桃,名為“五福捧壽”,雖然很多金線已有磨損,但整體上東西不錯,清晚期的東西,價格也不貴,6000的起拍價,李旭想如果買不到瓷香爐,能把這東西帶走,倒也不枉此行,至少能把入場費賺出來。
倆人出了東屋,把自己的拍賣意向告訴了兵姐。兵姐好奇的打量著二人,兵姐可知道里面的東西那些是真,那些是假,那香爐與椅靠只是混在里面的兩樣小東西,她賺錢就靠著那幾件青銅器,她看這兩個小輩居然看不上,便問道:“那幾樣剛出土的青銅器你們覺得咋樣?今天可有不少人沖著他們來的”
李旭怎會說出自己真實的想法,答道:“東西是好,可是價格太貴了,起拍價最便宜的都是20萬,我們可沒這個實力?!?br/>
兵姐看他也不像說假話,更何況剛才她翻包的時候,發(fā)現(xiàn)里面的確也只有幾萬塊錢,然后說道:“錢不夠我這里可以借,利息也不貴,一個月內(nèi)只收三分利。”
李旭想,如果等會拍香爐的錢不夠,情愿借錢也要拿下,別說三分利,十分利也要借?。”愦鸬溃骸昂玫谋?,等會錢不夠的話就找你借?!?br/>
兵姐讓他們在外面等待叫號,自己關(guān)了門,撥通了一個電話:“老許,那爐子你收的多少錢?”
電話那頭答道:“兵姐,那香爐是別人抵賬換來的,欠了10多萬,就拿來這么個玩意兒,說先還利息。我看這東西不值錢,不然,他不知道賣了它還現(xiàn)錢?。俊?br/>
兵姐說知道了就掛了電話,做這行這么多年,她知道這兩個年輕人對這瓷香爐志在必得,但今天青銅器上了不少,很多人都是沖這批東西去的,兵姐怕這瓷香爐無人與他們競爭,讓他們撿了便宜。兵姐想了一想,又撥通了一個電話…..
李旭和楊小丟坐在大廳耐心的等待,這時西屋一人走了出來,叫道:“漢代燭臺開拍”,然后又說了一大串號牌,原本擠滿了人的大廳,一下少了很多,楊小丟問道李旭,這些人難道沒人看出這些東西不對么?李旭想了想說:“也許有人看出不對,我猜有些人,明知道假貨也買。”
青銅器交易在我國管制的很是嚴(yán)厲。就現(xiàn)在的市場來說,青銅器的價格遠(yuǎn)遠(yuǎn)低于現(xiàn)在的行情,要知道在民國時期,一個帶銘文的青銅器,最低起價就是兩萬袁大頭,然后一個銘文就是一萬,那個時代很多達(dá)官貴人為買一口鼎弄得傾家蕩產(chǎn)的人也不少。民國時期,一萬袁大頭是什么概念呢?當(dāng)時一套占地幾千平米的大宅子也不值這個價。
現(xiàn)在國內(nèi)青銅器行情較差,是國家為了收回流落在民間的青銅器,故意打壓價格的結(jié)果。若這些東西沒有價值,國家收他們干什么?中國64件一級文物里面,接近6成都是青銅器,可見它們的價值。
李旭想,這些人知道奇貨可居的道理,現(xiàn)在收些東西,即使是高仿,以后等政策松動后一定也能大賺一筆,他把自己的推測告訴了楊小丟,楊小丟也覺得是這么回事,以前她在自己家的拍賣公司接觸過很多青銅器流拍的事情。收藏有時就是這樣,買的人越多,東西越值錢,很多人盲目的從眾而不去理解東西本身的文物價值,這就造成了現(xiàn)在很多東西的虛高。
倆人小聲的聊著現(xiàn)在的市場,而西屋則是熱火朝天,一件偽漢代燭臺居然拍出了60萬的價格,隨著一件件青銅器被人拍走,這樓里的人便越來越少了,終于西屋有人叫道:“瓷爐一件!87,96,104”
李旭心里暗自高興,這東西就三個人有意向,幾個人陸陸續(xù)續(xù)的進(jìn)入了西屋,西屋門雖然小,里面可真大,里面密密麻麻的有很多椅子,滿地的煙頭,渾濁的空氣,楊小丟一進(jìn)屋就直咳嗽。
前方有一工作人員說道:“現(xiàn)在開拍,起拍價3萬,舉一次牌兩千,現(xiàn)在開始!”,那人說話已經(jīng)有氣無力,而且聲音十分嘶啞,看來他已經(jīng)十分困乏了。
但李旭哪有一點困意,他第一個舉牌。
“好,3萬2一次!”
李旭環(huán)顧其他倆人,一個是戴眼鏡的老頭,另一個是個油頭粉面的小伙子。
老頭第二個舉起了牌子。
“好,3萬4了,有人還要加價么?”
李旭再次舉牌,他心里價位很高,他知道這個瓷爐的價值!
這樣一來一往,東西已經(jīng)被抬高到了5萬,但那年輕人卻不以為然的坐著,沒舉過一次牌。
李旭繼續(xù)加價,到8萬的時候,那眼鏡老頭就再也坐不住了,只好搖搖頭出去了。
“8萬一次,8萬二次…..”工作人員故意拖著他那嘶啞的聲音慢慢的說到。
“10萬!”那年輕人直接一次把價碼漲到兩位數(shù)。
李旭怎會放棄,也直接叫價:“12萬!”
倆人一直叫價,叫到28萬的時候,那年輕人才罷手不叫了,最終李旭用28萬才得到了這瓷香爐,這可高出他的預(yù)算太多,不得以,只有再去找兵姐。那張椅墊可就只有放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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