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提了,還導(dǎo)游呢!半路上突然冒出個鄉(xiāng)下老同學(xué),剛才卻哧溜一下消失了!到現(xiàn)在我這腦子還滿是問號呢!”
胖子嘆了口氣,繼續(xù)說道:“跟你們這個團(tuán),的確是受明哥的安排,但我不知道原來明哥和春山秋家,都是一起的。我也不知道自己現(xiàn)在是人還是鬼,看到的這些是真的還是假的……不過,前面在車上被那個蔡紅蓮瞪了一眼,忽然覺得非常非常的面熟。我們還真是同學(xué),后來在安達(dá)曼海見過。而且,那次還有明哥和春山的秋家二少?!?br/>
伊藤聽到這里,心里咯噔了一下,他想起了包中鐵盒子里的那張照片,連忙取出來,捏在手上問道:“你說的是不是這次?”
胖子被對方忽然緊張兮兮的舉動嚇了一跳,抹了一把油汗,探頭來看,口中連聲喚著:“不錯不錯!是這里!安達(dá)曼海!紅雪號!”
“什么時候?你們?nèi)ツ抢镒鍪裁矗俊?br/>
“哎呦這日子可久遠(yuǎn)了,”胖子打個哈哈,半笑著說:“我如果沒記錯的話,應(yīng)該要十來年了吧?嘿嘿,去那里還能做什么,倒斗摸金唄!”
“那這把鑰匙?”伊藤放好照片,又取出那把串著蓮花掛件的黃銅鑰匙,瞪著鷹眼問道。
蓮花掛件隨著手里的動作,懸在半空中左右搖擺,這讓胖子有種非常奇怪的感覺,腦子里呼呼旋轉(zhuǎn)著一幕幕似曾相識的場景。八一酒吧的燈紅酒綠,大漠孤煙的漫天黃沙,鍋碗瓢盆隨著風(fēng)浪七零八落,皮膚黝黑的蔡紅蓮,還有秋九如掛在胸口的墨鏡,李仲明透滿紅光的國字臉……都一股腦地涌現(xiàn)在眼前。他使勁搖了搖頭,只覺著胸口發(fā)悶,有些氣喘。
伊藤也看出了異狀。其實自從看到那張照片時,他就覺得非常不對勁?,F(xiàn)在聽了胖子有如夢囈的自述,就更加背心發(fā)毛:如果真像對方所說,這張照片是十年前拍攝的,為何這些人的體形和相貌,全都沒變?!
而接下來的一幕,更讓他吃驚不已。
就見大殿兩旁的壁畫,忽然活動了起來,其中那些天神、仙女、力士,紛紛變作一個個呲牙咧嘴的鬼怪,嘶吼著沖出墻面,裹挾著三人,一同拖進(jìn)了壁畫里!
只覺得雙目一黑,兩耳呼呼風(fēng)聲,約莫三四秒,眼前又是一陣強(qiáng)光,已經(jīng)來到一處云霧蒸騰的山巖。
對面的另一座山巖上,竟然看到大森、水牛等一幫人,正在大呼小叫,朝著自己招手。伊藤剛想邁步過去,就被云奈扽住了胳膊,往下一看,又是一身冷汗!原來半步之遙,就是一道深不見底的懸崖!
層層云霧在身邊游走,仿佛看見幾只很像老鷹的怪鳥,張著巨大的翅膀在空中盤旋。
“伊藤先生!”對面的那幫人既興奮,又緊張,大喊道:“我們在這里!”定睛細(xì)瞧,那里有座略顯平整的石臺,擠擠挨挨站著七八個人,就是不見了蚊子。
“你們站著別動!”大森豎起手臂示意,高聲嚷道:“我們想辦法過來!”
身陷懸崖口,稍稍挪步就會摔個粉身碎骨,一時間也是無計可施,只能等待別人施救……伊藤悶哼一聲,看了一眼云奈,猶豫著是否要讓她再用一次密伽幻心咒,把大家切換到另一個時空位面。但是,看眼下這個情形,卻是左右為難。因為,一來已經(jīng)錯過了15秒的逆向時間,即使現(xiàn)在施咒,也只能回退到大殿中,應(yīng)該是自己取出照片和鑰匙的那個時點(diǎn),而且只能對自己和云奈、胖子三人有效;二來,如果往前快進(jìn)到15秒后的未來,誰也不能保證接下來會發(fā)生什么。
也許,15秒后,我們已經(jīng)失足墜落……
伊藤打算問問胖子。從目前來看,這個胖乎乎的導(dǎo)游身上也充滿了各種謎團(tuán)。如果秋九如托人送來的那張照片是真的,這個導(dǎo)游肯定不是人!
而且,包括秋九如、李仲明,還有那個消失的蔡大姐,以及隱在暗影里看不清臉孔的第五個人,都不是人!
或者,樂觀一點(diǎn)換句話說,他們都不是普通人。
能夠保持十年相貌不變的人!
伊藤轉(zhuǎn)過頭,卻發(fā)現(xiàn)云奈嬰兒肥的臉龐上布滿了驚恐的神色。順著她的目光看去,他腿腳一軟,險些滑落山崖!
不知什么時候,那個圓滾滾的肥胖子,已經(jīng)半懸在空中,咧著嘴,露出詭異的笑容。
而他的身后,飄動著一片烏青色的薄云。
薄云之上,時隱時現(xiàn)的,正是剛才一陣煙消失的蔡大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