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肖楚懌這邊的動靜不小,但等和暢兩人反應了,看過去的時候,這邊已經(jīng)是劍拔弩張。
從和暢站著的這個角度,剛好可以看到對面的男人??粗鴮Ψ诫S手一抹,一條兩米長的赤色大蛇就憑空而現(xiàn),那隨意擺動的蛇尾,起伏間都能感受到兇戾。
和暢忍不住咂咂嘴,還蠻厲害的樣子。
按理說,這時候作為兄弟,作為朋友,和暢應該走上去,站在向天尋邊上,同仇敵愾??煽粗鴮⒛俏缓哟笫逭麄€攏在懷里,一副護犢樣子的向天尋,和暢的眼神不由得深了深。
勾住了想要上去幫忙的徐江浩,這種時候,還是不要上去添亂的好,他這個發(fā)小,平時都跟個和尚似的,無欲無求,如今這個模樣,倒是挺難得的。
而且,雖然對面那個玩蛇的,看上去似乎還挺難搞的,但在向天尋這里,估計還是不夠看吶。
不過,和暢雖然等著看戲,卻也有人不如他的意。
“十七,你——”
肖楚懌真是被這里連串的變故弄得一頭霧水。先是前一秒還和風細雨,后一秒就變臉一副要把他往死里搞的于十七。再有就是他身后這位死死鉗住他腰,還時不時在他后頸呵氣的這位。
難道真是他重生的方式不對?不說于十七這個半路遇到的,就是向天尋也處處透著怪異。
“你的聲音?”知道他叫十七的,估計就只有那么一個,所以聽到那個滿臉黑毛的大叔這樣叫他,于十七眼底也閃過一絲疑惑。
可真要說這人是肖楚懌,聲音又對不上。不過,如果對方是刻意壓低了的話......
想到這里,一直講視線對準向天尋的于十七,終于是舍得挪到了肖楚懌的臉上。
確實,要說這人是肖楚懌,他是不會信的。
樣子只是其一。他雖然趁對方熟睡的時候,偷偷掀起一點看過,但畢竟那是天黑外加他也比較緊張,只注意到對方臉上似乎是有些絨毛,看不真切。
真正令他篤定對方身份的,卻是對方的氣息。
面前這人的氣息,跟他曾經(jīng)在肖楚懌身上感受到的完全不一樣。
再加上那件與肖楚懌如出一轍的斗篷,他不想歪都難。
等于十七再次打量起對方時,這人上至斗篷兜帽,下至褲子板鞋,就是細節(jié)到了那對大小合適的皮手套,似乎都與記憶中的沒有半分差錯。
再怎么缺衣服的一個人,也不會連其對方身上的手套都一并扒下來吧?而且還這么合適。
這么想著,他心中雖然還是存有疑慮,但還是忍不住向?qū)Ψ酱_定道:“真的是你?阿一——”
只是,那個懌字才喊了一半,便被對方略帶急切的話語所打斷。
“是我啊,我是阿七,”見對方還是一臉不信的大量,肖楚懌也只能硬著頭皮,繼續(xù)道:“忘記我們之前約好在這兒會和的嗎?”
生怕于十七點名道姓的肖楚懌,立馬開口截胡,沒讓對方將他名字給叫出來。
聽到對方稱自己阿七的時候,于十七的眉頭都快絞成一團毛線了,不過對方后面那句話,卻仿佛化作了一雙靈巧的手,瞬間就將他那亂作一團的眉間舒展開來。
就連原本還泛著血色的眸子,也在那一縷笑意爬上眉梢的一刻,褪得一干二凈,那黑白分明的樣子,亮得有些刺眼。
尤其刺某人的眼。
自覺看出點門道的和暢,這會兒也不好意思再在邊上看戲,見胡子大叔擺脫了某人的桎梏,一副乳燕歸巢的架勢,就奔著那個先前還一副要往死里磕的男人那里去。
難得撿到機會的和暢,立馬就笑嘻嘻的湊上前去,朝著肖楚懌那個黑色背影,賤兮兮的抬了抬下巴,“嘿我說,口味略重哈?!?br/>
和暢上下掃了對方一眼,雖然長得是比他差點兒,但在怎么也是個帥哥一枚,從前眼瘸的看上那么個眼鏡恨不得長到頭頂上的貨,如今改是改了,但怎么越改越瘸呢?
這么想著,和暢的眼神就帶上了幾分惋惜的同情。
向天尋沒有說話,他收回了一直放在肖楚懌身上的視線,深深的看了和暢一眼,再換了個方向,落在了不遠處一直擔心的看著這邊的徐江浩身上,冷不丁的笑了一下。
本來,看個冰山融化這么難得的事兒,他和暢這么愛湊熱鬧的人,怎么都應該開心的再湊上去一二一番,可尋到向天尋視線落腳處,他卻是再也笑不出來。
和暢那嘚瑟的表情一下子就垮了,這引火燒身的,怎么就忘記了自己還在“貧困線”上掙扎,要是這人再仗著對小耗子的影響力,給自己來幾個無傷大雅的小絆子,他這日子要啥時候才能到頭?
余光中是那位被他中途截道,拉著同行的黑毛大叔,和他那個噓寒問暖十分殷勤的同伴。
和暢突然福至心靈。
對啊,他那個重口味的發(fā)小不是看上畫風清奇的大叔了么?
不過,就向天尋那木訥性格,等到他出手,別人孫子都出來了。
這樣想著,和暢那些小心思可都咕嚕咕嚕全給冒出來了,他可以這樣,然后再這樣?在這樣......
“和,咳,你沒事吧,”徐江浩這段時間很少跟對方搭話,以前礙于身份,都是喊得和總,可如今,公司都沒了,這樣喊也不大合適,但讓他直呼其名,又有些怪怪的。
已經(jīng)在腦袋里跟高山上滾木樁似的,轟隆隆不知道滾過多少想法的和暢,這會兒見到自家小耗子,立馬笑得沒了方向,只是這自我膨脹的好心情,還沒持續(xù)幾秒,就被一個冷得跟冰碴子的聲音給無情戳破。
“江浩,開車。”
這一聲,影響到的不止是和暢和被點名的徐江浩。
還有不遠處,正在跟于十七解釋這一連串變故的肖楚懌。
他聞聲看了過去,正好對方也像是察覺到了什么似的,回了個眼神過來。
不知道為什么,被對方這樣不帶情緒的看著,肖楚懌莫名得有點心虛。
向天尋沒有有看肖楚懌很久,而是微微朝后挪了一點。
那里,于十七也毫無懼色的看了過來,甚至注意到他看過來的眼神,還抬手搭在了肖楚懌身上,小聲的朝對方說了句什么,樣子十分親昵。
一瞬間,向天尋的眼神沉了下來。